当我回到家的时候,子诚还不在家,这让我放心了些,我在镜子前默默地看着自己哭得通红的双眼,我突然觉得有种诉说的疲倦,我懒得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可是我又比往常任何时候需要安慰,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于是我只能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我听到床头的闹钟滴答滴答地响着,平稳而富于节奏,我静静地听着,停止了哭泣。
一觉醒来的时候,似乎已经很晚了,我听到子诚在客厅的餐桌上敲键盘的声音,还有电脑时不时发出的报错声,我起身去看他,他听到动静回过头站起身:“醒了?那我去做饭。”
“你还没吃?怎么不先吃呢?”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啊,怕先做了菜,再给你热就不好吃了。”
我望着他:“子诚,你能让我抱一会么?”
他像是长久以来习惯了我这样反复多变而又难以理解的性格,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走过来将我抱在怀里。
我感到温暖。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只是幸福一瞬间击中了我,让我不得不臣服于这样的安逸和安全。
我从他的怀里露出两只眼睛来:“子诚,我们结婚吧。”
我打电话将我和子诚将要结婚的消息告诉晓雯的时候,她一开始有些震惊地说不出话来,随即她又笑了,笑得有些刹不住车:“你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家伙终于还是被婚姻招安啦。”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现在几乎是平静了的,“大概是年纪大了,就想有个家了。”
“我给你当伴娘呗,记得把花扔给我。”
我笑了:“你和兴汉的大事什么时候办呐?”
“我也不知道。一直不太清楚他的想法,总不能让我一大姑娘提这事儿吧。”她语气似乎有些懊丧。
“哟,你终于有这么一回承认自己是姑娘了?我以为你一直把自己当男人呢。”我嘲笑她,“我们去老地方吃饭吧,一起讨论一下出嫁大业。”
“老地方拆了你不知道么?”
“啊?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吧。怪可惜的。”
我沉默不语。有些东西以前从未想过会失去,或者说以为失去也无关紧要,但真到再也看不见的那天还是让人添了不少伤感。
晓雯安慰我说:“哎呀,不要难过啦,这样我们以后可以发掘其他的好吃的小餐馆啊。”
晓雯就是这点好,总能看到事情乐观的一面,我爱她的乐观,就像我爱丽江耀眼的阳光一样,照得人生透亮。
“对了。”晓雯像是瞬间想起了什么事一样,突然提高了音量,“冯输来了,一起吃个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