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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一个人(又是个万年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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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不是打酱油的了。。。。好感动^^


35楼2011-05-05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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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豪的故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也许对于当年一个18岁的男孩子来说,已经足够复杂了,我猜想他当时的心路历程如果做成VCR在非诚勿扰节目播放,估计每个人都会选择看到最后,而且一期节目也许还不够播。他是很讨女生喜欢的那种类型。
        他说他受不了无止境的学业,他叼着根烟漫不经心的述说着。
        “当我上完小学的时候,父母说考上初中就好了,等到初中毕业,他们又说考上高中就好了,等到高中,他们又说要考个好大学,我曾经天真的以为大学是枯燥无味一成不变的尽头,然而我发现上了大学,还要考研,如果不考研那么就要参加无止境的面试,低声下气的去求得立锥之地,卑躬屈膝的为了少得可怜的薪水而丧失人格。”他说,“他宁愿真一点也不愿再那么天真。”
        他问我:“你觉得一堆结业证书和书本上的所谓科学可以证明我的存在么?”
        我笑着摇头。
        “那么你怎么养活自己呢?”
        “我一路走一路打工,刷盘子当导游什么都做过。”
        于是我说:“难道这些就不是向别人谋求自己的生存么?”
        他沉默了。过了一会,他扔掉最后一点烟头:“至少我在刷盘子的时候在想,等我洗完今天的盘子,我就有钱去玉龙雪山了。”
        陈豪的摩托车在减弱的轰鸣声里最终停下来。一个小小的酒吧,里面的音乐声和叫声混在一起像沸腾的油锅咕咚咕咚冒着炽热的气泡。
        他在周围的喧闹声中大声的喊:“小E你要喝什么?”
        “跟你一样。”
        “什么?”
        “跟你一样。”我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着,一瞬间感觉有些轻快了,抛却了一些沉重的东西,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像在一个幽暗的隧道里走着,伸手不见五指,我能听到车子从身边呼啸而过的巨大声响,司机的脸我看不清,我只知道他们一直按着喇叭,几乎要将我的耳朵震聋。
        忽然,从隧道的某个角落传来一句断断续续的话,像是一条快要死掉的飞虫,在我的耳朵里冲撞挣扎着:“……现在的妓女……很便宜的……”
        什么拍了我一下让我从恍惚中醒来,眼睛稍微适应了极度昏暗的光线,我回过头,是陈豪。
    


    38楼2011-05-05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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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3 13: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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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以前以为应该是你说的这样子,但事实上,寻找意义也是没有意义的……我终于像个旁观者了么?太好鸟……泪奔……我老觉得自己写的不好就是因为把自己的感觉带入太多了不够冷静和从容……所以尝试着把自己放在故事外边,读者都不傻,我终于觉得可能说得不要太明白大家也都懂了。


      41楼2011-05-08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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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不置可否,原因很简单,我怕疼。或许从小我就是个怯懦的人。
            后来安琪休学了,长久的时间里我都不曾见她,我有些担心,因为毕竟是将要中考的关键时候。有次到老师的办公室送作业本,我忽然看见安琪,她的脸色苍白了不少,低着头,所有的老师围着对她说些什么,嗡嗡嗡嗡得像一群苍蝇,他们瞪着眼睛伸着脖子,像极了快要饿死的人,正面对着一份饕餮盛宴。我不明白他们到底为什么饿,因为在我推开门的那一瞬,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安静的像是医院的病房,有着让人不自然的病态的苍白。我仅用余光瞟了一眼安琪,她仍低着头,没有抬头看我一眼,身后的房门被老师重重关上,一刹那间我感觉安琪永远出不来了。
            那天跟一个同学坐在校园里的长凳上喝汽水,闲聊的时候她突然说:“你知道安琪为什么休学么?”
            “不知道。”我扭头看向四周,太久不提起这个名字,让我有些不习惯。
            “她怀了个孩子。”
            我的心脏狠狠的震了一下,我扭头看她,希望看出些许玩笑的神色。
            “不知道是谁的,还不愿意打掉。”她接着说,她的脸上显出戏谑的神态,我看出不屑和冷漠。
            我突然很想吐。
            我将汽水泼到她的脸上,然后转身跑掉了。
            我想那个同学一定很生气,因为自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和我说过话。当然我也还记得,她借走了我一条紫色碎花的裙子,雪纺的那种,至今没有还。
            我想我是太记仇了。
            有的时候这世界太冷漠,于是我只有还与冷漠。
            我们以前总是天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会行善,可是我们往往发现最善良的其实是自己,而比自己更善良的人都已经死了。
            比如说,比自己更善良的安琪,我以为她死掉了。因为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我在一个散着霉味的雨天,看着一本说到上海弄堂的书的时候,我突然知道他们为什么饿了。因为他们需要绯闻八卦,满足他们传播流言的欲望,他们渴望对事件作出不负责任的评价,以显示自己的高尚。
            就像旧上海阴暗潮湿的弄堂里,三月的杨絮是飘浮的流言,从精致的卧室窗前飘过,从狭小的厨房飘过,从床边的镜前飘过,直把烈女说成了**,把青丝道成了白发,把光阴炼成了毒药。
        


        43楼2011-05-12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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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不大,因为是日落了,所以有些暗,我站在空空的房子里,四面都是白色的墙壁和裸露的管道,我说话,然后我听到了自己。
              我想象不出这样一个盒子是怎么能够被贴上好看的壁纸,有着细小的看不见的管道让它发光发热,它是怎样被铺上好看的地板,变得光鲜整洁。
              难以想象。
              我茫然地看着子诚:“这怎么看?”
              子诚有些无奈:“主要是看看采光和户型。这样的结构有没有问题?”
              我想了想:“没有吧。”
              “采光现在看不到。不过我上次看的时候,还是不错的。”
              “恩。”
              “喜欢么?”
              “恩。”
              “没有别的意见了?”
              “恩。”
              “那就是它了?”
              “不行。”
              “恩?”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子诚,我还不想结婚。”
              我没有和子诚一起吃晚饭。我转身下楼,身上的钱要花光了,我走来走去找地铁口。我想去酒吧找陈豪。
              我想我是害怕了。而救我的只有陈豪,只能是他。
              我并不爱陈豪,我只是依赖他的身体,我想要他告诉我,我还能够放纵。
              我到的时候,吧里人很少。陈豪在角落里给他的那把破吉他调音,支离破碎的吉他声让空气里填满了金属味,有点凉,有点腥。我看着他不说话,开始哭。
              一直哭。
              他放下吉他,看着我。没有走过来搂我,甚至没有给我一点安慰。他不说话。
              等到我哭累了,我坐下来,瞪着他,我想我一定像只金鱼,有两只肿的像灯泡一样的眼睛。
              他笑了,递给我一杯果汁:“好丑的金鱼。”
              “我要酒。”
              他并没有缩回手,仍旧保持着把果汁递过来的姿势:“怎么了?”
              “我要酒。”
              他还是没动。
              我想推开他的手,可是我推不动,装着橙汁的玻璃杯仍旧稳稳的在他手上,在暗红的灯光里泛着戏谑的亮色。
              我开始吻他。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回应我。周围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像大片大片破碎的玻璃,在地板上一次又一次的摔碎,一次次变得更小更尖锐,那声音刺耳地让我听不到别的。我听不见,看不见,我只抚摸他。
              我们在那个角落的沙发上长久的吻着,纠缠着,一直到想吐。我站起身,捂着嘴,冲进洗手间。
              我打开水龙头,剧烈的呕吐着,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已经哭不出来了。
          


          46楼2011-05-16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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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和谐咩~~嘿嘿~~不阴暗呐~


            51楼2011-05-22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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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豪真的走了。他就像风一样进入我的生活,带来一片混乱,然后又走了。
                  我想我很难忘记他,不是说我有多爱他,只是我和他的故事收尾得实在太糟糕,让人不得不记忆深刻。
                  我再也没去过那个酒吧。除了陈豪,我没有再去的理由。
                  我不清楚张子诚对于陈豪这个见过一面的人有何感想和猜测,我甚至不知道那天他们谈了什么。他没有说,于是我也不问。
                  子诚只是说结婚的事情再等等吧。我说好。
                  其实我们都不知道在等什么。
                  天气渐冷,我想似乎是深秋了,这个季节让我倍感萧瑟,叶子几乎都不在枝头,而在脚下,咯吱咯吱得被踩裂,枝桠光秃秃的伸向天空,像无数双狰狞的指爪,棱骨分明。天很高,云也很多,超出任何一个季节,它们像乳汁一样在天空里缓慢的流淌着。
                  我在公园里逗弄着一只雪纳瑞,它敦厚的像一个老爷爷。然后我坐下来,感到有些冷,顺手裹紧了衣服。这时候我突然想起,王安琪冷不冷?有没有人给她准备过冬的衣服,有没有她最喜欢的粉色围巾?
                  我这么想了一会,然后站起来去买了一点东西。我想应该去看看她。
                  面对过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甚至在猜想她是否还记得我。她是不是发了疯,还是她对这个世界漠然了。她很孤独么,还是她很快乐终于可以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生活了。
              我不知道。
                  我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晓雯不在,今天不是她上班。我询问了住院部的医生,都是面熟了的,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转了几个弯,绕过一个小小的庭院,那里有一面墙上长满了爬山虎,暗绿色的。上了二楼往右拐,只有一个房间,我在门外徘徊,迟疑着要不要敲门,却见门内闪出一个人来,穿着杏色的格子衬衫,没有打领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轻轻地带上门。他似乎感到身后还有人,于是转过身来。
                  一瞬间我怀疑我的眼睛。
              


              53楼2011-05-26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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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完美大概是一个方面……但是未来如果现实了也许会想得更多一些……比如获得某种承认又或者表达一种思考~最近总这么觉得~尤其是看了一些大牛的作品~真是萌到不行啊~再给我一辈子我也写不出来~~张爱玲咩?张爱玲比这要冷酷无情多了^^


                55楼2011-05-29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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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3 12:5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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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哪~还记得的~~


                  57楼2011-06-05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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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那张脸,是我再熟悉不过的。
                        “韩一凡?你怎么在这里?”
                        他似乎也有些惊诧,看着我动了动嘴唇,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他说:“我请你喝杯咖啡。”
                        我疑心这是个冗长的故事。我竭力想寻找一个线索,但却不能够。
                        一路无言。我突然感到他的苍老,从他走路低着的头,从他脚下迈着的步子,从他若即若离的眼神,我感到他的苍老。
                        “好多年了……”他说,“我曾经好多次想要告诉你,可是却说不出口。”
                        我看着他搅着面前的咖啡,而他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样低着头。
                        “我当初是很爱你的,你几乎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他说得很快,呼吸很急促,“我告诉过你我十岁生过一场大病,我的好哥们是谁,我在哪里上的小学中学大学,我连在幼儿园犯错误哭鼻子都告诉你了。”
                        “恩。然后唯独那件事没有告诉过我?”我惊叹他的伪装,但我料想他也应该分外痛苦,否定自己的过去或者用谎言去遮掩过去都是人生极艰难的体验。
                        “不,我是很想告诉你的。”他抬起头,“但是我怕……你接受不了。”
                        我似乎猜到了什么,很模糊,又很赤裸裸。我在诸多表情里选择了冷笑:“我接受不了的事情确实很多。王安琪是我的初中好友,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他坚定而沉稳地说:“她初中时怀了我的孩子。”
                        他从容的话语让我心生厌恶。也许他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决意要承担自己以前的罪孽,但是他却不告诉我,除了我,他还承担着另一个女人的一生。
                        他从来没有告诉我。我感到我受到了欺骗。
                        或者不是欺骗,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脸上火辣辣的疼,就像被人扇了一个耳光那样的。
                        一些画面就不断的从某个地方涌现出来,带着呻吟和喘息,带着对于初尝禁果的游移一起涌进了我的想象。我感到恶心,泪水不受控制得往下掉,我听到韩一凡有些不知所措,不停地说着“不要这样”,有一只手执着的往我手里塞着纸巾,然后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夺门而出。
                    


                    58楼2011-06-05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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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子诚还不在家,这让我放心了些,我在镜子前默默地看着自己哭得通红的双眼,我突然觉得有种诉说的疲倦,我懒得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可是我又比往常任何时候需要安慰,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于是我只能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我听到床头的闹钟滴答滴答地响着,平稳而富于节奏,我静静地听着,停止了哭泣。
                      一觉醒来的时候,似乎已经很晚了,我听到子诚在客厅的餐桌上敲键盘的声音,还有电脑时不时发出的报错声,我起身去看他,他听到动静回过头站起身:“醒了?那我去做饭。”
                      “你还没吃?怎么不先吃呢?”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啊,怕先做了菜,再给你热就不好吃了。”
                      我望着他:“子诚,你能让我抱一会么?”
                      他像是长久以来习惯了我这样反复多变而又难以理解的性格,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走过来将我抱在怀里。
                      我感到温暖。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只是幸福一瞬间击中了我,让我不得不臣服于这样的安逸和安全。
                      我从他的怀里露出两只眼睛来:“子诚,我们结婚吧。”
                      我打电话将我和子诚将要结婚的消息告诉晓雯的时候,她一开始有些震惊地说不出话来,随即她又笑了,笑得有些刹不住车:“你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家伙终于还是被婚姻招安啦。”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现在几乎是平静了的,“大概是年纪大了,就想有个家了。”
                      “我给你当伴娘呗,记得把花扔给我。”
                      我笑了:“你和兴汉的大事什么时候办呐?”
                      “我也不知道。一直不太清楚他的想法,总不能让我一大姑娘提这事儿吧。”她语气似乎有些懊丧。
                      “哟,你终于有这么一回承认自己是姑娘了?我以为你一直把自己当男人呢。”我嘲笑她,“我们去老地方吃饭吧,一起讨论一下出嫁大业。”
                      “老地方拆了你不知道么?”
                      “啊?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吧。怪可惜的。”
                      我沉默不语。有些东西以前从未想过会失去,或者说以为失去也无关紧要,但真到再也看不见的那天还是让人添了不少伤感。
                      晓雯安慰我说:“哎呀,不要难过啦,这样我们以后可以发掘其他的好吃的小餐馆啊。”
                      晓雯就是这点好,总能看到事情乐观的一面,我爱她的乐观,就像我爱丽江耀眼的阳光一样,照得人生透亮。
                      “对了。”晓雯像是瞬间想起了什么事一样,突然提高了音量,“冯输来了,一起吃个饭吧。”
                      


                      59楼2011-07-21 0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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