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手记：一台让我动摇的开颅手术
急诊的深夜永远热闹，凌晨时分，打架、酒驾、车祸的患者扎堆而来，酒味混着异味，让整个外科诊室透不过气。接到急诊电话，我快步赶去，刘医生一边引路一边快速交代：三个脑外伤，两个轻的留观，还有一个重患者，酒后被三轮车撞翻，意识模糊，不知是醉酒还是颅内损伤。
扫完CT片，我确认前两位无大碍，安排留观，随即走向第三位患者的病床。床上躺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酒气熏天，双眼紧闭，嘴里含糊念叨，完全不省人事。旁边站着一男一女，年轻男子应是患者儿子，中年妇女是他母亲。我快速检查患者肌力、反射，询问受伤时间，得知是两小时前。
“颅内有出血，情况有点严重。”我看着中度昏迷、右侧瞳孔稍大且对光反射迟钝的患者，结合CT显示的右侧颞骨凹陷性骨折，以及颞叶、额叶脑挫伤合并出血的情况，直言需马上开颅手术。
家属瞬间焦急，我将病情详细说明：需急诊开颅清除血肿，视情况做去骨瓣减压术，术后转ICU，费用两万到四万，预后或一两周清醒稳定，或可能出现危险。作为神经外科医生，这类病例我经手过数百例，交代得熟练果断。
我让家属考虑几分钟，转身准备交接。可患者儿子突然拉住我，支支吾吾问手术抽血项目，随后拉我到角落，压低声音说：“我爸有特殊传染性疾病。”
这话如惊雷炸在我心里。我瞬间明白家属此前扭捏的缘由，连忙告知同事老刘。老刘又惊又气，当即指挥护士做好防护。按规定，我们可拒绝手术，将患者转至定点医院，但他病情危重，路途耽误恐错过最佳治疗时机。犹豫片刻，我还是决定继续手术，只是心里对这家人难免生出反感。
安抚好家属，他们同意手术。患者被推进手术室，我和同事们即刻进入状态。手术室里，护士和麻醉师虽面露难色，却都做好了万全准备。我们深知，这类疾病主要通过血液体液传播，防护虽有规范，实际操作却充满挑战。
一次性手术衣防穿刺性差，器械划破便形同虚设；神经外科操作精细，不能戴双层手套，单副手套被尖锐器械划破的风险始终存在；而开颅时，高速电钻和铣刀会让血液骨屑形成飞沫飞溅，虽有透明面罩防护，却会因起雾影响视野，无法全程确保防护无死角。每一步操作，我们都如履薄冰。
“时间充足，按部就班来，传递器械小心。”我语气平静，实则给自己和团队打气。护士小张苦着脸回应，我心里虽有过意不去，却也清楚大家都是专业的，定会全力以赴。
手术正式开始。切皮、吸血、暴露颅骨、钻孔……每一步都精准推进。我格外集中精神，动作放缓，既为避免术中突发，也为降低职业暴露风险。到了铣刀开颅环节，机器嗡嗡作响，飞沫不断溅出，空气中弥漫着骨骼操作的异味。我叮嘱助手冲水慢些，小心翼翼完成操作，即便如此，颅骨取下时，我和助手的面罩上仍沾了飞沫，巡回护士及时用酒精纱布擦拭，手术才得以继续。
打开颅骨，患者脑内血肿与挫裂伤清晰可见。我们在显微镜下精准清除血块、坏死组织，电凝止血，一切进展顺利。就在我专注于手术细节时，巡回护士小徐突然惊呼：“老金，看你的大腿！”
我低头一看，心头一紧：糟了……
人对于没到不到身边的事情都是嗤之以鼻，发生了才会重视，这篇《未知可怖》的帖子，给大家分享一下其实这些离我们并不远，侯旭在之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