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美说对了,白恩祖的确在生气。
因为他越来越怀疑,她是否真有把他当成一个好朋友看待。
他以为像他们这样的青梅竹马该是不吝于交心的,所以他心情欠佳时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然而她却不是,总是把话闷在心里,难道不怕得内伤吗?
他并不是不了解她较为封闭的性子,但近来他越来越无法忍受她近乎疏远的态度了,一种郁卒卡在他肺部里且逐日增加,他希望和她的相处可以再互相些,而不是总是他在发言,她就只是静静聆听。
「再来一杯。」他朝酒保使了眼色,并瞄向门口看李若美来了没有。
和富田会社的合约很顺利的谈妥,令他奇怪的是执事长富田丽子从头到尾都是欲言又止,终于在他的发问下得到解答。
富田丽子竟然是李若美的亲生母亲!
李则是若美父亲的日本姓氏,当年富田丽子和自台湾到日本寻找摄影灵感的李雄二相爱,但李雄二只是个没没无名的流浪者,当然入不了富田社长的眼,以强迫手段逼他们分开后,甚至未经过富田丽子的同意擅自决定了婚事,最可悲的是富田丽子后来才察觉自己已怀了身孕。
富田丽子知道这桩丑闻是无法让家族接纳,只好欺骗父亲想出国散心,偷偷的在台湾生下李若美。
虽然将女儿托付给了孤儿院,但富田丽子每年都会到孤儿院远远的探望李若美,也一直与孤儿院院长保持联系,即使后来李若美被接到罂粟花园,她仍会派人关心。
对李若美这个女儿,富田丽子除了不舍及亏欠,还有更深厚的感情存在,她藉故到台湾洽谈公事,就是想见李若美一面,怎料她却失望了。
酒保送上来的酒没两下又被他饮乾。这么重要的事情若美却只字未提,令他气闷到不行。
这间「鸦片酒吧」在地下室,目标并不显眼,让李若美找了好一会儿才抵达,一进门便看见白恩祖独自坐在吧台,她赶忙走上前去。
「总经理!」她第一个动作便是抢走他的酒杯,看他此刻阴沉的脸色,想必在她来之前已经灌了不少酒。
「你要我说几次才懂?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不要叫我总经理!」他口气不佳。这妮子,一来就惹他生气,是想让他打屁股吗?
「总……呃……白恩祖……你喝醉了?〕她在他凶狠目光下连忙改口,有点被他的怒气吓到了。
「我有这么逊吗?坐!」他白了她一眼,对自己的好酒量十分有信心。
「给我一杯『螺丝起子』。」她点完酒,纳闷的面向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好渴!她先向酒保要了杯水。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他反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喂!你今天是怎么搞的?合约没谈拢吗?」她不明白他莫名其妙的怒气。
「合约是没问题,但你却让两个人失望了。」一切都只是下意识的动作,他伸手擦去她唇角的水渍,然后将她的秀发撩到背后。他从很久以前就觉得她的颈项到锁骨的曲线是他见过最诱人的。
「什么意思?」他的摸抚轻柔得让她不禁战栗,双手搁在大腿抱紧了膝盖,正襟危坐的注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