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香
「我既不知道什么圣杯,也不想要它。」
:Saber
「但是,假如不战斗你就会被杀。不仅是你。众多人将被牺牲。」
:绫香
「就是这样才与我无关!我只是保全自己就已经竭尽全力了!为了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人去战斗,不是太蠢了吗!」
:Saber
「战争总的来说就是件愚不可及的事。比起这个我现在更在意你的主张。你刚才说为了别人而战斗很蠢吧。那么,你活着难道就只是为了做出明智的选择吗?」
:绫香
「唔―――!」
绫香红着脸咽下了反驳。
◆
正午,在沙条宅邸起居室。Saber和绫香还是一如既往在拌嘴。
:绫香
「我明明说了不想战斗,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Saber
「因为绫香是我的Master啊。就算你是最下位的Master,又胆小又任性,而且除了黑魔术之外一无是处,我还是不得不守护你吧?」
「无论怎么说,你看,我都是位骑士。」
:绫香
「我并不想被守护!假如你想要强大的Master的话,到美沙夜那里去不就好了吗!」
:Saber
「嗯?这可难办啊。虽然Master只要Servant和Master双方都同意就能变更…………」
对表情写满“为什么”的绫香,Saber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Saber
「我更喜欢绫香。这次我一定要保护好你。」
他这样回答。气质比起骑士更像王子。
绫香带着困扰的表情慢慢红了脸,她对Saber发言中的“这次”有些介意。
:绫香
「Sa,Saber以前有做过这种事吗?」
:Saber
「这种事?嗯,该说守护像绫香这样别扭的女孩子是第一次吧。」
:绫香
「我不是说这个,是问你有关圣杯战争的事!」
:Saber
「当然。八年前,我在这个城市一直战斗到最后。只不过那时的记忆非常模糊。」
Saber坚称对上一次战争的记忆已经模糊。
而其实他虽然遗忘了细节部分,大致却都还记得。
(→记得绫香的姐姐爱歌是自己的Master,记得自己救了将要被杀死的绫香,记得自己最后手刃了爱歌。)
:Saber
「不过,你还真是处处见外啊。你啊,还是把这副眼镜摘了看起来更精神哦?」
绫香脸红生气。
绫香戴着眼镜时是优等生语气,摘掉后就有stay night中的凛那样的气质。

她从树丛后微微探出头来,偷偷窥探剑兵。
真是可爱极了。
那温暖的童稚之举,令人想起幼生的小动物。
「骑士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感觉没必要隐瞒真名,就告诉她吧。剑兵灵魂某个角落正疾呼著应该告诉她。「我的名字叫亚瑟。二小姐,我有知道你芳名的荣幸吗?」
「我叫沙条绫香。」

「然后,这里叫植物园[Garden]喔。」
绫香羞怯地指著一颗颗绿树说。
像在自我介绍?
那稚嫩的言语间,隐约透露她将这绿色园地视为自己。
「我啊,一直把植物园[Garden]当作念书的地方……可是爸爸最近告诉我其实不是那样……」
「有秘密藏在里面?」剑兵轻声问道。
「嗯。」
绫香点了点头,就没有抬起来了。
剑兵耐心等候。一秒、两秒。
约莫过了五秒,绫香才终于抬头,依然是羞答答的。
「植物园[Garden]就是我。」
为何会将它视为自己?才这么想的瞬间──
「──因为植物园[Garden]和我都是妈妈留下来的东西,所以都一样──」
有风吹过。
尽管玻璃窗紧闭,也无疑有阵清风。
轻轻抚触亚瑟·潘德拉冈的肉体与心灵。
那句话──
充满良善、可贵的温暖与光辉。
留给孩子的绿色园地。
托付给孩子的心意。
时过数年也依然留存。那是血脉、宿命,还是事业?……不,都不是。
世人称之为「爱」吧。
「过去与现在……」
我──
我──
亚瑟·潘德拉冈不禁以母语低喃。
「……啊,我懂了。原来这么单纯。」
「咦?呃,你说什么?」
对不起啊,绫香。突然自言自语,吓到你了。
过去和现在是紧密相系,过去是建立现在的基础。
我追求的地方,其实就在这里。
我渴望的明天,必定就是绫香。
「谢谢你,女士。多亏了你,我终于明白自己真正的使命。」
「嗯?」
「我要的都在这里。就像令堂留下了你这个﹃明天﹄。」
你的话,使我重获新生。
我和不列颠的一切,一定没有白费。
一定留下了像你这样的明天。
当然,不会整个世界都获救,每天依然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流血新闻。可是我愿意相信,救赎之国已经近了。对,我相信。
我当然能相信。
因为证据就在我面前。
若是怀疑,就亲眼看个清楚吧。
──看看你这个在母亲遗爱中,成长茁壮的可爱孩子吧。
救赎之国就在此地。
救赎之日就在此刻。
即使不列颠这个遭巨大事象磨灭的过去,在现今人类历史中定论为一段血洗的历史。
「过程和结果并不相依。」
无论过程、结果、成果都是人的意志,各自独立。
「有时候,选择本身就是正确答案。」
我在没有星光的夜空下仰望群树。
令堂的选择,无疑就在这里。
以具体形式,留下她的爱。
以生命形式,表达她的爱。
那是多么耀眼、多么美好的答案啊──
「我会守护这个世界,也会守护你,沙条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