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田馥甄的家里,从那夜九香街之战后就多了一位大爷。
此人从医院出来后,连行李都没有亲自搬就大模大样的住进来,并时不时的对田馥甄呼来唤去。
田馥甄双手环胸皱眉嘟嘴皆被无视掉,最后无奈的按照某人的意思去买便当饮料。
活了二十几年的田大小姐从来没有被别人这样使唤过,偶尔有些小脾气是理所当然的,但是陈嘉桦那句你说的做我保姆照顾我又让田馥甄后悔莫及的频频想撞墙。
当然,田馥甄不知道陈嘉桦不敢对她温柔是有原因的,她怕会露出破绽使两人的关系变得疏离,索性做起大爷把田馥甄当丫鬟用着,两人这样相处下来反而让陈嘉桦觉得轻松不少。
刘倩和佟琪帮陈嘉桦把行李搬到田馥甄家后,隔了两天就一起离开学校回老家去了。偌大的城市里,和陈嘉桦熟络的除了导师就是田馥甄了。
噢,对了还有龙子狴犴。
狴犴这小子黏陈嘉桦黏到不行,除非去厕所否则时刻不离左右。
狴犴此等行径气的田馥甄牙根痒痒,时常对赖在陈嘉桦身边混吃混喝的狴犴翻白眼,小声念道:“可真是忠心护主的好神兽啊~你为什么不亲自照顾你老板呢,啊?”
狴犴眨眨眼睛装作没听见,换个姿势继续躲在陈嘉桦怀里酣睡。
陈嘉桦的脚经过那两位矮个男子的诊断后,只在受伤的地方涂抹药膏及打上石膏做了简单处理。
两人看着陈嘉桦质疑的眼神不屑的哼了一声说:“半个月后就能下床了,放心,骨头没有断掉。”两个男子是双胞胎,说话非常有默契,一整句话常常是你说一半他说一半。
那天凌晨陈嘉桦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嘴里嘟哝着:“田馥甄在哪里认识这么多怪咖,这两只也好怪噢。”话毕,陈嘉桦抬头看看被吊起来的打着石膏的左腿,鼓着脸颊沉默不语。
从这次受伤,她就打定主意要赖在田馥甄身边,虽说没有胆子和她表白,但是能看到佳人也是件不错的事啊。再说,她还有很多疑问要弄清楚,她想知道驱魔者到底是做什么的,她和她之间是否有关联,她还有什么潜能等等诸多想到想不到的各类问题。
陈嘉桦一直想找机会问这些问题,但是总是没有机会。
最开始住进来的那几天,田馥甄因为被雷月吸去很多元气而忙着修养以便短期内恢复元气。等她伤养好后,又天天往外跑为九香街事件收尾忙的昏天暗地。
更重要的是,这几天欧振阳和罗尊时不时的上门约田馥甄,田大小姐还要抽出时间应付他们,所以她根本没有空档可以安分的坐在陈嘉桦面前给她讲故事说起源。
在养伤的前十天,陈嘉桦吃着田馥甄叫的便当套餐,和狴犴无聊的在客厅看电视打发时间。偶尔看到田馥甄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说不上两句话,她钻进浴室洗澡又干干净净的离开。
在第十一天早晨,陈嘉桦惊讶的看到田馥甄系着围裙贤惠的在厨房里煎鸡蛋,才猜测她的收尾工作应该是结束了。
“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陈嘉桦左手拄着拐杖,右手扶在厨房门框上,对背对她忙碌的田馥甄问道。
“帮后巷老板摆风水局。”田馥甄捋了一下长发,回头看看陈嘉桦手里继续忙着:“后巷那里风水太复杂了,我摆下三个局才搞定。”
“是摆招财局吗?”陈嘉桦看到田馥甄点头又继续问:“可以招财多久?”
“三个月左右吧。”田馥甄歪头想了想后点下头说:“最少三个月。”
“啊?这么短啊。以前看电视剧里的风水局不都是可以保好几代人的么?”陈嘉桦说完摇摇头:“看来电视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
“有没有差距我不知道,不过在古代一个局是可以延续好几代人,但是现在就很难。”田馥甄把早餐装盘端起来对陈嘉桦偏下头:“我们边吃边聊。”
“哇,好香诶。终于不用吃便当了,好开心呀。”陈嘉桦孩子气的笑着给田馥甄让出路,然后跟在她身后慢慢的走向客厅。
“楼下的外卖便当有那么难吃吗,我都是挑口碑不错的店家订的餐噢。”田馥甄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回身先安顿好陈嘉桦才走几步坐到她对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