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确变了很多。”幸村温柔的话语让不二浑身微微一震,双手穿过耳边的发丝,捧起不二的脸,“你长高了,又很出色,已经是个让无数二八少女倾心的俊俏公子了。”
脸颊被幸村拇指轻轻摩挲着,像生了两团火一样烫人。不二不太敢看幸村的眼,稍稍偏着头看着一边说道:“我一直想成为精市你那样儒雅内敛又惊才绝艳的人。可你知道,现在的我想要和你比肩,还差得远。”
“不,你做得很好,周助。”幸村板正不二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我们在相似的年纪经历过相似的事,失去了常人所无法想象的一切。这些经历会让我们更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不管你经历了什么,这些总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不二被幸村轻轻收进了怀中,像曾经无数个夜晚那样,抚摸着自己头发的手那么温柔。感觉到自己整个人是窝在幸村胸口的,心跳无论如何不能平稳下来,身子轻飘飘的,脚像踩了云朵一样,整个人是软的,靠着幸村扶着自己腰的手臂,被他带着飞了起来……
直到回到迹部的房内,不二整个人还是游离在外,脸上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被幸福措手不及的表情。从宫里回来的迹部见到不二这个样子,便伸手握住了不二的手腕。
“什么?”
“没什么。”迹部叹了口气,松了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放开不二的手腕,“总感觉现在不握紧你的手,以后便再也握不住了。”
不二静静等待着幸村的消息,虽然尽量装着不认识幸村所扮的伊藤,却始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是趁没人的时候和幸村交换一个眼神。只要一看到那堇紫色的眼眸对自己有所回应,便又兴奋又安心,只感觉再甜蜜不过如此了。
这几天幸村突然不见了,连个招呼都没和不二打过,尽管信任幸村,但还是不免担忧。不二只身一人在屋檐下晃,突然被人从身后偷袭,腰被来人紧紧搂住。万分惊慌之下不二刚欲高呼,便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随即便被扯进了身后的屋子里。
这是迹部的书房,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不二正奋力挣扎着,偷袭者贴近他的耳边说:“周助,是我,别出声。”
精市?不知为什么一连好几天没看到他,好不容易等到了,却是如此惊悚的出场方式,吓得不二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不二定定地回头看着幸村,不知所措地问着:“这是,为什么?”
幸村唇角微微勾起,眉眼之间无限风流:“我想见见你。”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就是这种情况。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可以轻易俘获一颗心,不二的脸又不争气地烫了起来,尤其是还保持着刚刚被掳过来的姿势和幸村紧紧贴着,便更加羞得无地自容,脑袋里面嗡嗡乱响,什么都无法思考。
真是色令智昏……不二暗自庆幸着还好自己不是皇帝。如斯美人在畔,一笑倾城,便是要将举国倾覆,若能博其一笑,也甘之如饴。
“为什么,”不二嗫嚅着,“这里是迹部的书房。”
自己和迹部那种不尴不尬的关系早已为全府上下所知,幸村也不可能不知道。可不二不明白为什么幸村从来都没问及自己和迹部之间的事,也许是不想让自己难堪,也许是真的不在乎吧。毕竟已经分别了那么多年,阔别十年他才想起来找自己,也许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真没有想象的那么重。他此番来救自己也不过是出于往日的情分,再无其他。对于那种事,也许只有自己会介怀、会感到不洁,对于幸村而言,自己被迫和迹部做过什么事,只不过更让他同情自己而已。同情自己,先是被赶下皇位,后又成为王位继承人的禁脔。
只是同情,而不会在乎。就像迹部无论三妻四妾还豢养男宠,自己都不在乎一样。
可是,只要一想到幸村那般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只是因为同情怜惜而再无其他,胸口就堵得发痛。那般柔和的目光包容着自己,会让自己有更多的期待,可自己的期待却是那份目光无论如何都无法回应自己的。
“我就想在迹部的书房里见你。”
耳边幸村的话带着他的气息,让不二的心猛然一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总感觉这句话里还有别的味道,却又无从捕捉,如烟似雾,飘渺不定的暧昧感觉:“可万一被迹部撞见怎么办?”
“呵呵,”手臂不经意间收紧,幸村用开玩笑的语气认真地说道:“那我就当着他的面,把你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