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藏之介辣手摧花的名声在外,户部的人对此也有所耳闻。几日下来,主事井上彦和也在考虑白石常来找不二是不是为了那个,心里为不二捏了把汗。趁白石不在,井上偷偷和不二讲:“我们做男人的啊,要有骨气,所谓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虽说他白石藏之介乃锦衣卫指挥使,可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不二,你放心,有我们给你撑腰,你不用怕他。”
“怕谁?”门口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不二抬头,又对上了那双春意盎然的桃花眼。主事大人吓得浑身一颤,噤了声,白了脸,大气都不敢喘地踉跄逃离犯案现场。
“吓唬人就那么有趣吗?”主事大人逃远,不二头都没有抬一边抄录一边问白石。
“吓唬别人无趣,我只喜欢吓唬你。”白石随意坐在不二对面的座位上,翘起一条腿,扔到嘴里一颗葡萄,看着不二的眼睛却连眼珠都没错开一下:“那个菊丸英二真有趣,我只是拍他一下以示友好,没想到他就吓晕过去了。头一次见到比你胆子还小的人。”
不二不理白石:根本你就是诚心吓唬菊丸的!
自从菊丸得知了白石锦衣卫指挥使的光荣事迹之后,就怕白石怕得不行。昨天刚好听了白石辣手摧花的传说,正替不二担心嘴里嘟囔着表示要保护不二免遭毒手时,白石就从菊丸身后猛地一拍:“免遭谁的毒手啊?!”结果,菊丸就昏了过去。
今天白石又如法炮制,吓跑了主事,还好主事的心脏够强大,没像菊丸一样当场昏倒。自己真是惹上了一颗灾星,本以为对白石冷处理能磨没他的耐心,他就不会再如此纠缠下去,可没想到他还真是挺有耐心的。来京城的路上说了一路还不够,现在竟然还跑到自己的工作单位谈情说爱,不仅得罪了同僚,还吓跑了领导。严重影响自己的仕途不说,更是给自己的名声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同僚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白石的虐待对象,带着无限同情和爱莫能助。可恶,自己这张迷倒万千少女的脸,哪里看起来逆来顺受了?!再说,自己就一定是被虐待的那个吗?!
而白石根本不知道不二的想法,被人无视得百无聊赖只得自说自话:“周助啊,你就没有一丝一毫地喜欢我吗?”
“……”抄抄抄,风太大我什么都没听见。
“你难道是铁石心肠吗?”想起来京城的路上天天抱着他说喜欢他的那些夜晚,既甜蜜又酸涩,“你就是块石头,也该被我捂热了吧。你究竟有没有心?”
“……”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我究竟有没有心呢?没心就没心吧,若是能喜欢你,那心得多大?
“我怎么就喜欢上了你这么个没心的人呢?”
“……”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如果想明白了请告诉我你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
“哎……”叹了一年份的气,好像老了十岁。白石剥了一颗葡萄送到不二嘴边,“尝尝葡萄吧,不酸。”
不二本想推开,可抬眼一看白石那副怨怼的可怜兮兮的眼神,只好不情不愿地将白石手上的葡萄吞了下去。
软软的唇瓣和温热的口腔内壁轻轻地碰触到了指腹,让白石心神一荡,可马上又在心底涌出一阵苦涩——自己还真是贱,这么一点小恩小惠就飘上天了。果然自己是欠不二周助的。
无情不似多情苦,先开始的注定要输得一塌涂地。
不二低着头继续抄,不敢看白石。白石一露出那个表情,他就怕。那明显写着“春闺怨”的脸,还有那看在任何女人身上都会让对方被瞬间融化的温柔眼神,让不二害怕——害怕自己会心软。
一生只爱一次,爱上了就义无反顾,像父亲爱着母亲那样,直到生命的终结,从一而终,不休不止。所以别怪我狠心,我只是不能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