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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人入胜的中篇小说——《第三种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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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香甜,也许,乐观地想,从邹月的恋爱开始,一切都会有转机吧。
  
    
  


1楼2011-04-22 16:10回复
    作者:自由行走
    (一)
    “世界上浪漫的爱情只有两种,一种是电视剧里的爱情,不论多么肉麻,都可以让你看得掉眼泪,另一种是自己正在经历的爱情,即使对方是只猪,你也可以痛苦到彻夜不眠。但是你要知道,别人看你为爱痛苦的样子,只会暗地里笑你是个傻瓜,没有人同情你,更没有人祝福你,大家只是站在旁边看好戏,包括那个不爱你的男人。”
    


    3楼2011-04-22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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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9 18:5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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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邹月的病床前,恨恨地不屑地说出这番话,因为她这个傻瓜,居然在情人节的夜里,泡在撒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割腕自杀,更可气的是,她发了无数个哀怨的短信给那个男人,企图让他见到自己美丽的死相,而那家伙居然完全没有回音。最后还是我,加班回到家,把她从水里捞出来送到医院。
      邹月闭着眼睛,默不做声。
      


      4楼2011-04-22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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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手为什么没有及时转告您?那天晚上差点出人命,您知道吗?”我有些生气,为了那个傻瓜小月。
        他表情郑重地回答:“对不起,助手并不是总能联络到我,我也有私人空间。”
        “那么,您对这件事怎么看?”
        “一切都会过去的,她只是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已。”
        “可是,您要她怎么面对你,或者您打算怎么面对她?”
        “我会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工作就是工作。”他坐正了身子,严肃地望着我:“我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我也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对小邹有过任何过分的举动或言语,没有对她的表示做出过任何回应。今后我也不会对她有任何偏见。而且你放心,虽然我的助手知道这件事,但我已告诫他不得对外透露。”
        “对,你是可以不当回事,可是,你考虑过邹月的感受吗?你虽然自认为没有过任何回应,但是你的一举一动,对她都有特殊的意义,现在你让她怎么做你的手下?”
        “我希望她能调整好自己,也希望你能帮帮她。”
        “我帮不了她,感情的事,谁也帮不了她,只有让她离开这个环境。”
        “这个我暂时不能同意,小邹虽然没有负责什么具体工作,但是她在财务部,接触到了很多商业秘密,我不能让她离职。”
        听到他这话,我有些恼火:“林总,我妹妹幼稚无知,自作多情,所以,就算她那天死在家里,我也不会认为你有什么责任。但是,你也要考虑她现在的感受,她毕竟只有24岁,如果让她继续在这里做下去,我不保证她不会干出什么傻事来,到时候一切后果由你们负责。”
        “她当初与我们签订合同时,就已经约定了,如果她提出提前终止合同的话,要赔偿公司三万元,以及五年内不得在与我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公司服务。你要知道,在这座城市里,与我们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的大公司是不多的。所以我觉得小邹没有必要这样做。”
        “你这样做不公平,我可以向法院起诉合同显失公平,违约条款无效。”
        “不,合同很公平,如果我们要解雇员工,也要付很大一笔遣散费,例如像小邹这个级别,可能有十万。我们公司历来不喜欢员工流动频繁。这是个原则,我不能破了这个规矩。”
        他的态度始终平和,似乎是有备而来。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后,我站起身说:“不论如何邹月不会再回公司来了,我会仔细研究一下那份合同,也许我们会在法庭上见。”
        他也站了起来:“希望不是这样,我会非常高兴看见邹月回来工作。请你向她转达我的意思。”
        “你可以自己对她说。”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在身后回答我:“如果需要,我会说。”
        我倏地转身,他这句话太轻佻,我走到他面前,恶狠狠地看着他:“别去惹她,别瞧不起她,虽然她很傻,但你也应该尊重她!我警告你,她还是个孩子,如果你让她出了什么差错,我会和你没完。”
        说完,我摔门走了出去。秘书看到我的派头,吓得站了起来。
        


        9楼2011-04-22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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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我拐上走廊,向电梯口走去,感到自己的情绪在燃烧,心里只有一句话: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可是今天的霉运还没走到头,一个办公室里冲出一张非常熟悉的面孔——我的前夫左辉,他也看见了我,两人都有一刹那的惊慌,他先镇定下来, 向我点点头:“你怎么在这里?”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说:“有点事。”加快步伐擦过他身边,继续向电梯口走去。他却转身跟了过来。
          你最近好吗?”
          “挺好。”
          “上个月我打电话去家里,小月接的,说你喝醉了。”
          “嗯,你有事吗?”
          “没有,就问问你好不好?邹雨,别这样,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嘛。”他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想让我停下来。我甩开他的手,站住了:“我和你没必要做朋友。你有事就说。”
          “你妈现在身体好点没有?”他问。
          “就那样。”
          “还是一个星期做一次血透?”
          “对。”
          “换肾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可是小月说医生认为有风险。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尽管开口。”
          “不用了,我会自己想办法。”
          “邹雨,我是一番好意……”左辉突然停住了口,对着我身后殷勤地喊了一句:“林总。”我转头一看,林启正从我后面走过来。
          我趁机向电梯口走去,依稀听见林启正和左辉在寒暄。
          我站在电梯口,抬头看着闪烁的数字,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些模糊,伸手擦了擦,竟有些湿润。我暗骂自己不争气,永远都没办法面对左辉,然后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
          这时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了一层,电梯门即将关闭的一刹那,忽又“叮”的一响,重新打开,然后,林启正走了进来。
          我勉强挤出笑容和他打了个招呼,他也矜持地朝我点点头。
          两人并排站在电梯里,他很高,身上有轻淡的香味,像夏天树林里,太阳晒过的树叶所散发的味道,锦衣玉食的公子哥的味道。
          突然他开口了:“那个税务局的左处长,你认识他?”
          “我前夫。”这句话冲口而出,让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我完全没有必要告诉他。
          他一定也很震惊,我的余光看见他转头盯着我看。
          我努力让面部毫无表情。
          一楼很快到了,电梯口有几个人在等着他,我穿过人群,径直向大门走去。
          时间已经五点多了,街上车流人流如织,潮红的落日挂在天边,我站在路边,想拦下一部出租车,但每台车上都坐着人,偶尔有一部空车,司机也赶着交班,根本不停。我只好放弃了打车的打算,向家的方向慢慢地走去。
          (六)
          第二天,我把邹月的合同带到办公室,喊来高展旗,对他说:“你对劳动法方面比我熟,帮我看看小月这份合同,可不可以想办法避过违约责任这一块。”
          高展旗很奇怪地看着我说:“干嘛?小月真的不干了?为什么?那么好的单位,工资那么高,什么原因不想干了?还闹到要打官司,没必要吧。我和我女朋友说一声,让她多照顾她。”
          “你先帮我看看吧,有的事你不清楚,下次找时间和你说。我得赶到中院去,那个抢劫的案子上午宣判。”我拿上案卷,匆匆出了门。
          一直等到十一点,法官才正式宣判,我的当事人,不出所料,定为主犯,被判死刑。当时那个男孩子就瘫倒在了地上,他的父母在旁听席上也泣不成声。
          审判庭在三楼,闭庭后,我心情很差,走出审判庭,摁了下行的电梯钮。他的父母追上来,不停地求我救救他们的孩子。这时电梯开了,三个人拉拉扯扯地走了进去,他的母亲老泪纵横,紧紧抓着我的手说个不停,我也只好再三安慰她说,还有机会,可以上诉。突然,我听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一转头,竟看见林启正站在我身后低头讲着电话,旁边照例还有他的几个跟班。他低声用英语在说着什么,完全没有要和我打招呼的意思。我也扭头装做没看见他。
          电梯到了一楼,我和两个老人走了出来,他们继续留在电梯里,下到附一楼去了。
          一直走出大门,来到马路边,两个老人都紧紧地跟着我,我扬手拦下一部的士,准备上车,这时,那个母亲突然跪倒在我面前,给我磕头,这可如何担当得起,我连忙转身去扶,又再三保证一定会尽全力上诉,为他儿子留一条命。
          


          11楼2011-04-22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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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安抚好两位老人,再回头,那个的士早跑得没影了。中院地处市郊,出进很不方便,要等到一部空车还真不容易。
            这时,一辆车突然在我们身后鸣喇叭,吓了我一跳,赶紧扶着两位老人往路边让让,不要挡住车辆进出的路。
            可是车子缓缓滑过我们的身边,又停了下来。我低头往车里一瞧,是林启正坐在驾驶的位子上,他放下车窗,对我说:“我可以带你一程。”
            我连忙摆手说:“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好。”
            “或者,我们还应该再谈谈邹月的事。”
            听他这样说,我只好打开车门坐了上去。两位老人站在车外,还在不停地拜托我,我也打开车窗,继续安抚应承着,直到车子驶离他们身边。
            “你去哪里?”驶上大路后,他问。
            “只要进市内就可以了,随便放我在哪里下都行。”
            “好的,你需要停的时候说一声。”
            “你不是还有一些人吗?”
            他指指身后,我转头一看,后面还跟着两台车。
            接下来,我们两人都没有做声,车内的气氛很沉默。
            他按响了CD。音乐流泄而出。
            我主动地提起邹月的事:“林总,邹月的事可不可以特殊处理一下。”
            “公司的人事制度很严格,如果要破例的话,要上公司董事会讨论。”
            “那你可不可以向董事会提一提呢?”
            他抬抬眉毛,说:“好吧,我会提一下,但是我个人很希望小邹留下来,她确实干得不错。或许,我可以把她暂时调离我们部门。”
            “可是她还是可以时时看见你,听到你的消息,恐怕很难彻底解决问题。”
            “那不至于吧,其实我和员工接触的机会并不多。”虽是这么说,他的声音里却透出几分得意。
            我问他:“那天你为什么去医院?你怎么知道小月在医院?”
            他耸耸肩:“我早上从香港回来,才知道这件事,去医院一个是确认她情况如何,另一个也是想向她说明我的想法。但是,我确实不擅长干这个,还没说几句,你就进来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我也只好放弃了后一个打算。”
            我转头看了看他,今天恐怕是办正事,他穿得很正式,西装革履,颇有英气。我在心里暗赞,真是个标准的金龟婿。
            “过几天,等小月情绪稳定后,我再和她谈一次。”我回答。
            “OK,如果需要我直接和她沟通,也没问题。”
            我急忙回答:“暂时不劳您出马!”
            他轻声地笑了起来。对啊,有异性为自己疯狂,总是件值得得意的事。
            “你是律师?”他问我。
            “是的。”
            “刚才那两个老人是为了什么案子?”
            我把案情大致介绍了一下。
            “你认为上诉有希望吗?”他又问。
            “我没把握,不杀的理由还是有,但是据说这个案子的判决结果就是上级法院授意的。”
            “如果留下他一条命,你能赚多少?”
            “没有钱赚,这是个援助案件。他家里很穷。”
            “那你恐怕会让他们失望。”
            “也许。但是确实还够不上枪毙,毕竟是年少气盛,误入歧途。”我感叹地说。
            “做错了事,想后悔也不一定有机会。”他答。
            我点头表示同意,望向窗外,又想起那个年轻人绝望的眼神。
            很快就进了市区,我说:“林总,就在这里停吧,不耽误您了。”
            他也没有多说,缓缓靠边停下了车,我说了声“谢谢”,推开车门,正准备下车,他突然开口说:“今晚,我约了高院的几个朋友吃饭,其中有一个好象是主管刑庭的,如果你想为那个当事人努力的话,也可以过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可以吗?”他的这个建议真唐突,让我有些不敢相信。
            “可以,你打我电话。”
            “哪个电话?”
            “哪个都可以,我会交待。”他看着我,答。
            我下了车,三台车从我身边驶离,汇入车流中。正午的阳光突然让我有些恍惚。
            


            12楼2011-04-22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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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至于吧?”这段话太文绉绉了,我有点受不了,忍不住说了一句。
              小月猛地回过头,坚定地说:“不,我虽然不了解他,但我相信我的直觉。不过……”她的神色变得黯淡下来:“我知道我是在做不切实际的梦,所以,我不会再让自己做蠢事,就让这个梦永远留在我的梦里,成为我的回忆。”
              我的头在酒精和小月抒情诗的双重作用下,愈发痛了起来,我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说:“这样就好,最好连梦也不要有,一觉到天亮。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先去睡了。”
              我回到自己房间,连衣服也没有脱,就倒在床上,率先做到了一觉到天明。
              (八)
              早晨爬起来,仍是宿醉未醒,头痛得厉害,在喷头下足足淋了二十分钟,我才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想起今天上午还约了一个顾问单位到所里谈合同,我急忙穿戴整齐,拎上包准备出门。这时,我发现我的案卷袋不在了。仔细回忆,我想起昨天上林启正的车时,顺手把它放在了座位下,后来下车心切,完全忘了这码事。
              我的心里后悔不迭,看来又得和他联系,天啊,他不会以为我是故意制造什么机会吧。
              下了楼后,我拨通了姓林的手机,又听见了那个助手的声音,我连忙自报家门:“我是邹律师。”
              “邹律师你好!有事吗?”
              “很对不起,昨天我有个案卷袋遗忘在林总的车上了,我想问一下,什么时候方便,我想去取一下。”
              “林总今天一早的飞机去北京了。”这家伙还真忙。
              我忙说:“不需要惊动林总,应该还在车上,只要打开车门,我拿一下就可以了。”
              “邹律师,是这样的,林总的车钥匙由他自己保管,我们打不开,看样子只有等林总回来才行。”
              “那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大概下周一吧,林总一回来,我就会向他汇报。”
              “那就麻烦你了。”
              “没有没有。”
              我挂断了电话,暗叹自己时运不济,转念想想,为了邹月的事,总得和他再谈谈,也好,借此机会,用上我想好的杀手锏。
              到了所里,顾问单位的人已经在等我,我立刻投入到了工作中。
              这一干就是一天,等到送走他们,已经又到了下班时间。
              我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想看看新闻。高展旗走了进来:“亲爱的,那个合同我看了,要推翻恐怕很难,条文签得很死,没有什么破绽。”
              我点点头说:“确实是这样,我也看了,一时找不到入手的地方。”
              高展旗倒进了我对面的转椅里,惯性让椅子滑出去很远。
              “你秀气点!”我叫道:“坏了可得归你赔。”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坐坏的,如果椅子坏了,导致我受到伤害,我还要诉你管理不善,以及没有明示使用方法。”他又开始犯职业病了。
              “对,你提醒了我。下次我贴张纸,写上‘高展旗勿坐’。”
              “那我要告你歧视,凭什么我不能坐,我也有合法休息权。”
              “有病!”我翻了他一眼,回头看新闻去了。
              他脚下一用力,直滑到桌前,脸凑上来问:“美女,晚上一起吃饭吧?”
              “不去不去,昨晚喝多了,今天胃里难受得很,什么都不想吃。”
              “你的酒量还需要锻炼。今晚不喝酒,我发现一个吃土菜的地方,喊上他们几个,我请客。”
              “我不去了,真的没胃口,你们去吧。小月一个人在家呢。”
              “小月怎么没上班?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事,她在那里做的不太开心,想换个地方。”
              “那个部门经理是不是变态?别辞职了,换个部门试试,大不了消极怠工,我看了合同上的约定,如果公司要解聘她,也要付很大一笔遣散费,等着公司来炒她,多好!”
              “好的,我会考虑。”我一边点着鼠标,一边回答。
              他突然握住我用鼠标的手,深情地说:“邹雨,别太辛苦,我会心疼的。”
              这话听得我全身鸡皮疙瘩直冒,我赶快抽出手,作呕吐状。高展旗站起来,呵呵直笑:“怎么样?感动吧?”
              “本来就没胃口,今晚更得绝食了。”我大叫。
              “减减肥也好啊。最近胖了哦。”这家伙,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办公室。
              


              15楼2011-04-22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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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胖也不关你的事!”我朝着他的背影喊。
                最近怎么总碰见抒情诗人,恐怕是春天来了的缘故。我心里感叹道。
                整个周末都在师大上法学硕士班的课程,老师的讲课枯燥无味,不过重温课堂生活总让人觉得愉快。
                我把邹月打发回家去看患病的母亲,顺路捎回去了下个月的医药费和生活费。父亲去世多年,母亲被查出患尿毒症也已有两年多,现在靠透析维持。我一直想为她做换肾手术,但由于她还有一些其他的病,手术风险较大,就一直拖在那里。
                生活总是有着各种烦恼和痛苦,我觉得自己完全在疲于应付中艰难度日。
                星期天晚上,邹天扛着大包小包的脏衣服回了家,我这里就是他的洗衣房。
                他摆弄好了洗衣机后,来到客厅,和我一起看电视。
                “姐,我暑假想去西藏玩玩。”
                “随便你,首先声明,没有经费支持。”
                “我知道,我在帮导师做课题,应该会给我点工资,去玩一趟没问题。”
                “行。”我干脆地回答。
                “对了,二姐最近怎么样,还好吧?”
                “还好,心态调整了一些。不过她就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
                “我的导师有个儿子,25岁,在我们学校留校到老师,我给她介绍一下吧?”邹天兴致勃勃的说。
                “好啊,早点让她找个现实点的。”
                “还有一个35岁的海归教授,配你挺合适,要不我一块介绍了?”他越说越起劲了。
                “我就算了吧,暂时没这打算。”我摆摆手。
                “姐,你也考虑一下,那人挺不错的。”
                “我睡觉去了。”我起身回到房间。
                躺在黑暗里,我突然回忆起与左辉相识的情景,他每天晚上站在女生宿舍门口等我和他去晚自习,两个人抱着书,在校园里走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学校里的恋爱是那样纯粹简单,但是却又不堪一击。
                (九)
                周一的中午,我接到了林启正助手的电话:“邹律师,林总请您今天下午五点到他办公室拿案卷。”
                这次我提前半个小时到了致林公司,为那些安全盘查留下了充裕的时间。
                当我走出电梯往他的办公室方向走去时,我隐约听见了有人在大声说话。越走近声音越清晰,当我走到他办公室的外间,看到他的房门半开着,里面有好几个人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他似乎坐在桌边,只听见他用很激动的声音在大声斥责:“你们这么做,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到底谁是你们的领导?到底谁在这个部门负责?如果别人都可以代替我做出这些决定,那还要我干什么?如果这次的事情出现什么不良后果,一切责任由你们承担……”
                我看了看那个小秘书,她坐在那里,一付战战兢兢的表情。
                不一会儿,那几个挨骂的人垂头丧气地鱼贯而出,最后出来的一个人把门带关了。
                我小声问秘书:“我姓邹,林总约我这时候过来,麻烦你通报一声。”
                秘书小声地回答我:“你最好稍等一下,林总正在气头上,这时候进去不太好。”
                “他经常这样发火吗?”我又问。
                秘书摇摇头:“没有,从来没有这样发过脾气,真吓人,足足骂了两个钟头。”
                天啊,我生不逢时。这种百年一遇的火爆场面被我撞上了。
                我只好在外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顺手抄起一份报纸看着。
                突然,手机响了,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
                我接通电话,用手掩着嘴,小声地说:“喂,你好。”
                “你在哪里?”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我?……不好意思,请问你哪位?”
                “他们没有告诉你下午五点钟我在办公室等你吗?”——原来是林启正。
                我“嗖”地一下站起来,连忙说:“我就在你门外。”
                “那你进来。”他把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他背对着房门坐在沙发里,我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他搭在沙发上的右手,又在不停的摆弄着手机,打开、合上、打开、合上,而且,他的头顶萦绕着烟雾,他竟然在抽烟。
                我小心翼翼地说:“林总,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来拿一下案卷。”我的目光四处搜索,但没看见我的那个案卷袋。
                他没有回头,闷闷地问“你很喜欢迟到吗?”
                “不是,我早就到了,但是我看到……看到……你很忙。”我字斟句酌地说,“我想还是等一等。”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不停地抽着烟,安静的室内只有手机关合的“啪啪”声。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办公室中央足足有三分钟,终于忍不住开口说:“林总,如果今天你不方便,我改天再来。”
                他突然伸手把烟摁灭,站了起来,转身朝向我问:“如果你心情不好,你会怎么办?”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里充满着血丝,脸上并没有怒气,却有着些许焦虑。
                “我?”我不由地反问了一句。
                他点点头。
                我想了想,说:“我有很多办法,不过最常用的是两种,一是购物,买东西,还有就是运动。”
                “什么运动?”
                “我喜欢打羽毛球。”
                “是吗?”他的眼睛时流露出一丝兴趣:“水平怎么样?”
                “一般的人可打不过我。”我一仰头,做得意状。
                他转身走到书柜旁,打开柜门,拿出一个运动包,转头对我说:“那我倒要试试看。”
                说完走到门口打开门,望着我头一偏,示意我随他出去。
                我感到莫名其妙,瞪眼对他说:“现在五点多了,哪有现在去打球的?”
                “没什么不可以,走吧。”
                “可我的案卷呢?”
                “在车上。”
                我只好随着他走了出来。走到外间,他伸出左手手指,虚空地点了点秘书:“别说我出去了。”秘书连忙点点头。我看着他暗叹,派头不小。
                下了电梯上了车,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看见我的案卷。他将车驶出车库,然后对我说:“别找了,我记起来我把它丢在家里了。”
                我看了看他,无话可说。这不是戏弄我吗。
                他接着说:“你平时打球在哪打?”
                “我们所旁边的一个场子。”
                “那好,你指路。”
                


                16楼2011-04-22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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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9 18:5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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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拎着东西下了车,一回头,他正看着我。我朝他挥了挥手,他转过头,一踩油门,车子肆无忌惮地越过双黄线,调头而去。
                  (十一)
                  当晚,我躺在床上,满脑子回旋着他的那些话,还有他焦虑的表情,微笑的样子,以及,他侧身看着我,说起和我的初遇时,那仿佛有些迷惘的神态。我的心里,像是突然多出了一些东西,一些陌生又坚硬的东西,横亘在我心脏跳动的地方,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很久很久才合上眼睛。
                  早上当我站在镜子前刷牙时,我突然发现我有了很明显的眼袋,睡眠不足,或是老之已至?我含着牙刷长叹一口气。
                  镜子中,邹月披头散发,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我身后,吓得我猛地回头,大叫:“你干吗?”
                  “姐,昨天人事部打来电话,说公司决定,把我调到致林物流的财务部去工作。”邹月低眉垂目,很忧郁地说。
                  “致林物流?在哪里?”我边哗啦啦漱口,边问。
                  “在火车站那边,不和总部在一起。”
                  “没说是什么原因吗?”
                  “说是那边缺一个主管出纳,财务部推荐让我过去。”
                  “这么说,你应该是升职啦?”我开始洗脸。心里暗想:林启正动作可真快。
                  “是的。”话虽这样说,邹月的话里可没什么高兴的意味。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我伸直腰,用毛巾猛擦脸。
                  “我不知道……姐,你说他们是不是有意这样安排?”
                  “哪个他们?有什么意?”我反问。
                  邹月低下头,没有回答。我真看不惯她这种粘糊糊的模样,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邹月,你要记住,不管你还在不在这个公司做事,你和林启正都是无——关——的——人。”
                  说完,我把毛巾挂回到毛巾杆上,返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坐在化妆台前,用手掌把收缩水“啪啪”地拍在脸上。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活学活用,“无关的人”——这是林启正昨晚对我的定义,今天就被我用来教训邹月,确实,我们姐俩都需要时时刻刻摆正自己的位置。
                  九点,我到了办公室,管内勤的小张喊住我。“邹律师,这里有你的一个案卷,今早送来的。”
                  我走过去,递到手里的正是那抢劫案的案卷。“是个什么样的人送来的?”我忍不住问。
                  “一个年轻男的,矮矮胖胖的。”——当然不可能是林启正,他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案卷也送来了,邹月也要调离了,确实是没什么机会再见了,我暗想。
                  走进办公室,我抽出资料,准备写上诉状,发现资料上粘了一张黄色的易事贴,写着:“周院长的电话是139********。林即日。”  
                  字条没有称呼,落款也只有一个姓,林启正做了他允诺的事,但却显得疏远、陌生。想起昨晚他的笑容,我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林是谁啊?”耳旁突然冒出个声音。
                  我腾地一回神,发现高展旗不知何时已俯身在我身后,也盯着纸条在看。
                  我忙把纸条收好,故作镇定地说:“一个朋友,拜托他为那个抢劫案子打打招呼。”
                  “什么人啊,挺有神通的嘛,介绍我认识认识,我手头也有个杀人的案子要上诉。”
                  “还不一定管用呢,我可不敢乱介绍。”我摆摆手。
                  “哎呀,死马当作活马医嘛!我那个案子要是救回一条命,家属答应酬谢二十万呢。”
                  我很烦他,站起身来把他往门外推:“我的案子还不知该怎么办呢,谁管你啊。你自己想办法吧。”
                  高展旗一边退一边继续说:“只要你能帮到我的忙,二十万我和你三七开……对半开……你七我三……都归你?”
                  我只是一味地推他,把他推出门后,我反手想把门关上,谁知他又用手把门抵住,很严肃地问:“邹雨,你这些天没事吧?”
                  “我会有什么事?”我立马否认。
                  “看你这几天心神不宁,家里还好吧?你妈身体没事吧?左辉没有纠缠你吧?”他设想了很多可能。
                  “没事!没事!”我忙说,然后继续关门。
                  他不屈不挠地伸出脑袋,“邹雨,如果有什么事,别忘了我,我一直在你身边。”
                  “高展旗!”我叫起来:“你别恶心我啦!”
                  


                  21楼2011-04-22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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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上显出夸张的受伤的表情:“别人说谎话说一千遍都成了真理,为什么我的真心话说了一万遍,你还是不相信呢?”
                    “我相信,我相信,但你现在别烦我!”我用手将他的脑袋推出门去,这才把门关上。
                    这可真惨了。高展旗急忙下车和**说好话,然后又到处猛打电话,想找到熟人打招呼。我也下了车站在车边,一时也没了主张,眼见**的拖车轰隆隆地开过来,马上要拖车了。
                    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子急刹在了我身边,带起一阵灰尘,我忙用手捂住口鼻。
                    车窗摇下来,我发现车里是林启正,他带着一副墨镜,端坐在驾驶位上,开口问我:“什么事?”  
                    “我朋友的这台车没手续,**要扣车。”我回答。
                    他点点头,然后说:“那你坐我的车回市区吧。”
                    “不行,我不能一个人走。”我摇摇头。
                    “很好的朋友?”他又问。
                    “一个所里的同事。”我说。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然后对着电话里说:“你过来一下。”
                    只见跟在后面的车上下来了一个人,跑到他的车前。林启正问我:“就是这台车吗?”
                    我点头称是。他对那个跟班低声交代了两句,跟班点点头,走到旁边去打电话去了。
                    林启正转头对我说:“他会帮你的朋友处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要么你坐我的车先走?”
                    还没等我回答,高展旗也走了过来,边走还边朝我喊:“邹雨,帮我想点办法啊!”
                    我连忙对高展旗说:“林总在帮你出面呢,应该没问题。”
                    听到这话,高展旗的眼睛都亮了,加快脚步走到林启正的车前,点头哈腰地感谢道:“林总,太感谢了,太感谢了,我叫高展旗,是邹雨的同事,也是老同学,现在在同一所律师事务所工作,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我能效劳的,你尽管发话。”说着就递上了名片。
                    林启正接过名片,客气地笑了笑:“没关系,大家都是朋友。”
                    高展旗连忙点头:“林总,太谢谢了。下次专程请您吃饭,您一定要赏光。”
                    林启正又客气地点点头,转过来问我:“你怎么办?”
                    我知道他是问我坐不坐他的车走,我想了想,说:“不用了,我还是和他一起走吧。谢谢你,林总。”
                    高展旗又在旁边说:“林总,下次一定要专程感谢您。”
                    林启正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说:“小事一桩,不必太客气。”说完摇上车窗,车子一轰油门,开出去很远,又掀起一阵灰尘。
                    我连忙再次用手捂住嘴,高展旗却在灰尘中感慨万千:“宝马750,好车!今天真是遇贵人!”
                    我转身一看,那个助手也上车走了。我心里正纳闷,不是说要帮我们处理吗,怎么就走了呢。
                    突然听见那边的**高喊:“哎,那台本田,走吧走吧,这次有领导打招呼,下次可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和高展旗交换了一下眼神,摆平了,这个林启正,真厉害!
                    两人立马钻进车里,扬尘而去。
                    


                    22楼2011-04-22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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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第二天的上午,我外出办事后回到事务所,发现高展旗已经用劫后余生的激情,把这段经历在办公室的每个人面前宣扬了一遍,当我走进所里,发现大家都用很景仰的眼神望着我,四五个年轻的女助理甚至跟着我进了办公室,把我围在了中间。
                      “邹姐,林启正是不是真的很帅啊?”“你怎么认识他的?”“他是不是真的没有女朋友啊?”“下次带我们认识认识他吧!”……小姑娘们叽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我都不知从何答起。  
                      “你们发什么神经?”我奇怪地问道。“怎么都知道他?”  
                      “当然知道,他是城里最有名的钻石王老五,英俊潇洒,身家过亿,有一次我一个记者朋友采访过他,当场被他迷晕过去呢。”内勤小张说。  
                      “对呀对呀,我的同学在他们公司里做事,说他们公司所有的女性都迷他迷得不得了,还有人为他自杀呢!”助理小陈在旁插嘴。  
                      自杀!——我心里一惊,难道小月的事传出去了?我忙问:“谁啊,为他自杀?死了没有。”  
                      “好象没有,那个女的想跳江,站在跨江大桥的栏杆边,说要林启正出面见她,110都出动了,女孩的父母啊、朋友啊都来了,怎么劝也不行,非要见姓林的。”小陈绘声绘色地说起来。  
                      “然后呢?他来了吗?”大家问。  
                      “没有,那个人真是冷酷,他拒绝出面,而且还要别人转告那个女孩,说她这么做很蠢。后来那个女孩真的跳下去了,被人捞上来送去医院,不过好像没死。”  
                      “怎么这么没有爱心,去劝劝她有什么关系?”  
                      “是啊,毕竟人家是喜欢他嘛,人命关天,真要是死了,他也会内疚啊?”  
                      “可是如果他出面,救下来了,接下来怎么办呢,林启正也有他的考虑。”大家议论起来。  
                      我的心放了下来,转念一想,小月那件事,难怪林启正无动于衷,原来已经不是第一次。  
                      这时,小姑娘的注意力又回到我身上:“邹姐,林启正有多帅,形容一下吧!”  
                      我想了想说:“长得是不错,可也不至于说帅到不行,就那样吧!五官比较端正!”  
                      大家对我的回答显然不满意。  
                      “高律师说,比他帅一点,能让高律师承认别人比他帅,可不容易。”小张说。  
                      “那是因为林启正帮了他的忙。”我回答。  
                      “邹姐,你怎么认识林启正的?介绍我们也认识一下吧?”“是啊,趁着他还没对象,我们还有机会。”“邹姐,你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结婚啊?”……  
                      我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两手扶着桌面,用“泼冷水”的口吻对几个花痴说:“妹妹们,我就大家的问题答复如下,第一,我和林启正是普通朋友,见面不超过五次,他当不当我是朋友还不一定;第二,林启正已经有了女朋友,现在在香港,今年可能就会结婚,所以你们已经没什么机会;第三,不要做白日梦,考虑比较现实一点的对象,你们周围未婚男青年就不少,比如高展旗之流。”  
                      小姑娘们颇为泄气,耷着头走了出去,小陈边走还边嘟囔:“高展旗?!他哪里看得上我们啊,他只看得上你。”  
                      我真是没话可说。这帮小女孩。  
                      这时,高展旗从门口冒出了头。  
                      他走到我面前,用很神秘的口吻,说:“你猜我昨晚遇见了谁?”  
                      “谁?本•拉登!”  
                      “嘿,认真点。”  
                      “除了本•拉登,你遇见谁都不奇怪。”  
                      高展旗见我不吃他这一套,只好自己招供:“我昨晚在酒吧里见到了——左——辉!”  
                      这个答案真让我觉得无聊,“见到他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昨晚拖着我去吃夜宵,谈了很久,两个人都喝得晕乎乎的了。”  
                      “在学校里,你们俩就是酒色之徒。”  
                      


                      23楼2011-04-22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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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走了,僵在了那里。林启正一直站在我旁边,他没有说什么,似乎在等我做决定。
                        公安走了两步,见我们没跟上来,又返身走了回来:“怎么啦?上去就到了,快点快点。”
                        我还是不敢走。公安拉住我的手,用力地把我往上拽,一边拽一边说:“胆子这么小,怎么当律师?!你这是去救命呢,还不快点!”
                        我就这么被他生生拽上了楼顶,然后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在楼顶的边缘来回走动和叫骂,有十几个公安和民工模样的人站在离他约20米的地方,不停地劝他,而他只是大声说:“除了律师谁都不准过来!我要见律师,你们不让我见律师,是剥夺我的人权,是要逼死我。我的律师怎么还没来?”
                        公安大声对那个年轻人说:“别急别急,小刘,你的律师来了!”然后低声对我说:“你只要想办法把他引到中间一点的地方,我们就可以采取行动,把他控制住。”
                        所有的人都回头看着我,楼房刚刚封顶,四周毫无遮挡,也看不到任何建筑物,风吹得人摇摇晃晃,仿佛浮在半空中。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中一片空白,脚下像是踩着棉花,完全落不到实地。
                        但是事已至此,我知道没有退路了,只好深吸一口气,高一脚浅一脚向那个年轻人走去。
                        走到离她大约十米远的地方,我停下来。“你好,我叫邹雨,我是律师。”我的声音颤抖着,但我努力自己看上去镇定自若。
                        年轻人看着我,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你骗我,你这么年轻一个女的,怎么是律师?“
                        我想从包里翻出律师证来给他,可是手抖得太厉害,我竟打不开包的拉链。这时,突然从我身后伸出一只手,接过我的包,打开了拉链。我返头一看,是林启正。看到他,我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把手伸进包里,拿出了律师证。
                        “那个男的,别过来!”年轻人突然叫道。林启正退了下去。
                        我把律师证举起来,年轻人说:“你送过来,我要看是不是真的!”
                        我往他身边走了几步,远远地把证递给他,希望能引他走近一些。
                        “你送过来。”他不上我的当。
                        我又往前走了两小步,勉强把证递到了他手里。他拿过证,仔细看了看。
                        我站的地方离楼的边缘不足两米,甚至能看见楼下桔红色的气囊。我感到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呼吸急促而无力。
                        “邹律师,你要帮我打赢这场官司啊?”年轻人终于相信了我。
                        “我还不清楚你的情况,你能和我说一说吗?我一定会帮你!”我尽量保持着冷静。
                        他开始语无伦次地说自己的经历,我其实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我有大脑有一大半在恐惧中失效了。但我盯着他的眼睛,好像我听懂了他的每一句话。等他说到差不多的时候,我打断了他,我说:“你的案子很有希望,第一,你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在工作中受伤的,第二,你的伤情已构成残疾,这也有医院的证明,但是你现在缺的就是工伤鉴定,如果没有工伤鉴定,就不好计算赔偿数额。”
                        “我没有钱做工伤鉴定!我一分钱也没有了!”年轻人悲伤地说。
                        “没关系,钱不多,我可以借给你,我可以免费帮你打官司。”我安慰他。
                        “包工头不会给我赔钱,他说不管我告到哪里,都没用。”他开始哭泣,但他的愤怒在消退。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可能,如果法院判了多少钱,他就得拿多少钱,不然法院可以强制执行。”
                        年轻人的布满泪水的脸上现出希望。我继续说:“小刘,听姐姐一句话。人活着才有希望,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这话虽然老套,但是管用。他的哭泣声微弱下来。
                        我向他伸出手,他犹豫了一下,向我走了过来,刚走过来两步,后面的人就蜂拥而上,马上把他走了。
                        此时,我残余的勇气完全崩溃,腿一软,蹲坐在地上。
                        有一个人走到了我身边,我看见了蓝色牛仔裤,我知道是他,他把手伸向我,对我说:“你干得不错,走吧!”
                        我抬起头,他高高地站着,俯身看着我,阳光从他的身后射下来,很耀眼,我看不清他的脸,我带着哭腔对他说:“我害怕,我不敢走。”
                        


                        25楼2011-04-22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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