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可还安好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又一年。
老男人的身体越来越差。长期酗酒让他的肝出了问题，医生警告他再喝下去会没命，可他根本戒除不掉了，已经形成了酒精依赖。早年偷偷服用壮阳药的副作用也显现出来，他现在已经完全不能正常勃起。
这对他的打击是致命的。
性能力是他在这段关系中唯一的筹码。当年他能勾引小颖，靠的就是比儿子“强”。可现在，连这个筹码都没了。
他的自卑变成了猜疑，猜疑变成了偏执。他认定小颖在外面有人，每天盘问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为什么回来晚了。有时候小颖加班到深夜，回来就要面对他劈头盖脸的质问。
“又加班？超市加什么班？你是不是又勾搭上哪个男的了？”
“我真的是加班！超市盘点！”
“盘点？我看你是盘到别人床上去了吧！”
“你够了没有！”小颖终于爆发了，“我每天累死累活挣钱还债，你倒好，天天在家喝酒，一分钱不挣，还整天疑神疑鬼！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
“我没资格？”老男人冷笑，“你当年不就是这么勾引我的吗？锦程对你那么好，你还不是爬上了我的床？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小颖的心脏。
她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居然这么说我？”
“我说错了吗？”老男人恶毒地看着她，“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锦程那么好你都能给他戴绿帽子，现在我还能指望你为我守身如玉？”
小颖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反驳，可她发现，她竟无言以对。
他说得对。锦程那么好，她都对不起他。那现在，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这个老男人信任她？
她捂住脸，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老男人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被猜疑和怨毒取代。他转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那天晚上，小颖一夜没睡。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想了很多很多。
她想，她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珍惜那个真正爱她的人。她把他的包容当成软弱，把他的原谅当成理所当然，把他的付出当成天经地义。她一次次伤害他，一次次背叛他，直到把他所有的爱都耗尽。
她想，她这一生，最大的愚蠢就是相信了这个老男人的甜言蜜语。她以为那是爱情，其实不过是欲望；她以为那是真心，其实不过是算计。她用最珍贵的东西，换来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想，她这一生，最大的罪过就是伤害了那个无辜的孩子。浩浩，她的儿子，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宝贝。他以后会怎么想他的妈妈？他会恨她吗？会永远不想见到她吗？
她想起浩浩最后一次见她时的眼神——那是一个六岁孩子不该有的眼神，里面有困惑，有失望，有隐隐的疏离。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妈妈不要他了。
想到这里，小颖的心就像被人生生撕碎了一样疼。
她捂住胸口，弯下腰，无声地哭泣。
又过了几个月。
一天，小颖在超市上班时，偶然遇到了以前的邻居。
邻居看到她，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惋惜，也有一点点幸灾乐祸。
“小颖啊，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颖低头看看自己，苦笑。她穿着超市的工作服，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发里已经有了不少白发。她才三十三岁，看起来却像四十多岁。
“听说你和那个老......”邻居欲言又止，“你现在过得好吗？”
小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得好吗？
她过得当然不好。可是，她能怪谁呢？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是她自己造的孽。
“你知道吗？”邻居说，“听说锦程现在住在北京，很有钱的样子。听说清明回来给她妈妈上坟，带来一个女的，长得跟你特别像，对他儿子也特别好。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看上去过的很好。”
小颖愣住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锦程，有了新妻子？
他过得很好？
一家人和和美美？
她应该为他高兴的，毕竟是她先对不起他。可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心会这么疼？
那个曾经说爱她一辈子的人，现在已经有了新的人。那个曾经属于她的怀抱，现在温暖着别人。那个曾经只对她笑的嘴角，现在为别人扬起。
是她亲手把他推开的。
是她亲手把那个位置让给了别人。
邻居走后，小颖站在超市门口，久久没有动。
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她裹紧工作服，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
她想起锦程说过的话：“当你动情地喊他‘老公’的时候，爱就没了。”
现在她终于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
爱，是会消失的。它不是永恒的，不是无论你怎么伤害它都会存在的。它像水一样，你捧在手心里，它就在；你一次次打翻它，它就会流走，再也收不回来。
她打破了锦程的爱，一次，两次，三次，直到最后一滴都不剩。
而现在，那爱流到了别人手里，被别人小心翼翼地捧着。
她低下头，眼泪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可她已经没有资格哭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又一年。
老男人的身体越来越差。长期酗酒让他的肝出了问题，医生警告他再喝下去会没命，可他根本戒除不掉了，已经形成了酒精依赖。早年偷偷服用壮阳药的副作用也显现出来，他现在已经完全不能正常勃起。
这对他的打击是致命的。
性能力是他在这段关系中唯一的筹码。当年他能勾引小颖，靠的就是比儿子“强”。可现在，连这个筹码都没了。
他的自卑变成了猜疑，猜疑变成了偏执。他认定小颖在外面有人，每天盘问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为什么回来晚了。有时候小颖加班到深夜，回来就要面对他劈头盖脸的质问。
“又加班？超市加什么班？你是不是又勾搭上哪个男的了？”
“我真的是加班！超市盘点！”
“盘点？我看你是盘到别人床上去了吧！”
“你够了没有！”小颖终于爆发了，“我每天累死累活挣钱还债，你倒好，天天在家喝酒，一分钱不挣，还整天疑神疑鬼！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
“我没资格？”老男人冷笑，“你当年不就是这么勾引我的吗？锦程对你那么好，你还不是爬上了我的床？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小颖的心脏。
她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居然这么说我？”
“我说错了吗？”老男人恶毒地看着她，“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锦程那么好你都能给他戴绿帽子，现在我还能指望你为我守身如玉？”
小颖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反驳，可她发现，她竟无言以对。
他说得对。锦程那么好，她都对不起他。那现在，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这个老男人信任她？
她捂住脸，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老男人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被猜疑和怨毒取代。他转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那天晚上，小颖一夜没睡。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想了很多很多。
她想，她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珍惜那个真正爱她的人。她把他的包容当成软弱，把他的原谅当成理所当然，把他的付出当成天经地义。她一次次伤害他，一次次背叛他，直到把他所有的爱都耗尽。
她想，她这一生，最大的愚蠢就是相信了这个老男人的甜言蜜语。她以为那是爱情，其实不过是欲望；她以为那是真心，其实不过是算计。她用最珍贵的东西，换来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想，她这一生，最大的罪过就是伤害了那个无辜的孩子。浩浩，她的儿子，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宝贝。他以后会怎么想他的妈妈？他会恨她吗？会永远不想见到她吗？
她想起浩浩最后一次见她时的眼神——那是一个六岁孩子不该有的眼神，里面有困惑，有失望，有隐隐的疏离。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妈妈不要他了。
想到这里，小颖的心就像被人生生撕碎了一样疼。
她捂住胸口，弯下腰，无声地哭泣。
又过了几个月。
一天，小颖在超市上班时，偶然遇到了以前的邻居。
邻居看到她，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惋惜，也有一点点幸灾乐祸。
“小颖啊，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颖低头看看自己，苦笑。她穿着超市的工作服，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发里已经有了不少白发。她才三十三岁，看起来却像四十多岁。
“听说你和那个老......”邻居欲言又止，“你现在过得好吗？”
小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得好吗？
她过得当然不好。可是，她能怪谁呢？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是她自己造的孽。
“你知道吗？”邻居说，“听说锦程现在住在北京，很有钱的样子。听说清明回来给她妈妈上坟，带来一个女的，长得跟你特别像，对他儿子也特别好。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看上去过的很好。”
小颖愣住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锦程，有了新妻子？
他过得很好？
一家人和和美美？
她应该为他高兴的，毕竟是她先对不起他。可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心会这么疼？
那个曾经说爱她一辈子的人，现在已经有了新的人。那个曾经属于她的怀抱，现在温暖着别人。那个曾经只对她笑的嘴角，现在为别人扬起。
是她亲手把他推开的。
是她亲手把那个位置让给了别人。
邻居走后，小颖站在超市门口，久久没有动。
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她裹紧工作服，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
她想起锦程说过的话：“当你动情地喊他‘老公’的时候，爱就没了。”
现在她终于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
爱，是会消失的。它不是永恒的，不是无论你怎么伤害它都会存在的。它像水一样，你捧在手心里，它就在；你一次次打翻它，它就会流走，再也收不回来。
她打破了锦程的爱，一次，两次，三次，直到最后一滴都不剩。
而现在，那爱流到了别人手里，被别人小心翼翼地捧着。
她低下头，眼泪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可她已经没有资格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