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地鸡毛
七个多月后，小颖生下了一个女孩，取名可可。孩子未满月，茶园出事了。
有关部门来检查，说土地手续不全，违规经营——那是前任园主埋下的雷，尽管锦程曾经提醒过她，但她只沉浸在首次创业的兴奋中，根本没有在意。现有雷爆了，炸得她体无完肤。巨额罚款，土地收回，茶园关停，一夜之间，所有的投入都打了水漂。不仅没了资产，还欠了一屁股债。
合伙的朋友纷纷翻脸，指责小颖拖累了自己，说她明明早知道有这个危机，为什么不及时补救。争吵后，有人把她的“公媳恋”给抖落了出来——那些她们的丑事，一夜之间传遍了所有熟人的耳朵。
她的父亲得知真相后，气得当场晕倒。醒来后，父亲只说了一句话：“我没有这个女儿。”
电话里母亲哭着，声音里满是失望：“小颖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妈从小怎么教你的？你怎么……怎么对得起锦程？怎么对得起我们？”
小颖握着电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听到电话那头，父亲在喊：“挂了！从今以后，我们没有这个女儿！”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亲戚朋友，更是避之不及。曾经的朋友拉黑了她，曾经的合作伙伴见了她绕道走，连村里人都开始指指点点。
“就是那个女人，跟公公搞在一起，把自己老公赶走了。”
“听说她老公对她可好了，她还在外面偷人，真是没良心。”
“这种人，活该落得这下场。”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
小颖彻底众叛亲离。
他们被迫搬到了郊区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
二十平米的空间，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几乎转不开身。窗户对着隔壁的墙，一年四季照不进阳光。墙角发霉，天花板漏水，厕所的抽水马桶总是坏。
这就是她放弃一切换来的“爱情”。
曾经的激情与缠绵，在柴米油盐的拮据、债务的重压、旁人的指指点点中，消磨得一干二净。
老男人找不到工作——谁会雇一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他每天窝在家里，喝酒，看电视，睡大觉。偶尔出去打点零工，挣的钱还不够他自己买酒。可能由于酗酒的原因，老头的性能力急剧下降，经常出现不能勃起的情况，时间也不再像之前一样持久。
小颖为了还债，打了三份工。白天在超市当收银员，晚上去餐厅端盘子，周末还给人家做钟点工。每天早出晚归，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可回到家，等待她的永远是冷锅冷灶。
老男人从来不做饭。他要么等小颖回来做，要么自己随便吃点，从来不会给她留一口。有时小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看到的只是桌上狼藉的碗筷和吃饱喝足后瘫在床上的男人。
“你就不能给我做顿饭吗？”有一天，小颖终于忍不住了。
老男人抬起朦胧的醉眼，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做的饭你能吃？你不是嫌我做的不好吃吗？”
“我什么时候嫌过？”
“你没嫌过？你第一次来我家吃饭，就嫌我做的菜太咸。”
小颖愣住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还刚和锦程谈恋爱，第一次去婆家吃饭，公公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这个菜稍微有点咸”，他就记到现在？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之后我不是从来没有再说过吗？”她疲惫地说，“我现在每天累成这样，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体谅你？”老男人冷笑，“谁来体谅我，你在外面逍遥快活，让我在家给你当保姆？”
“逍遥快活？”小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挣的钱全用来还债，你居然说我逍遥快活？”
“谁知道你在外面干了些什么？”老男人的眼神里满是猜疑，“每天那么晚回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找了新的相好？”
小颖呆住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超市发的蓝色工作服，皱巴巴的，袖口还有油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连口红都没涂。她今年才三十出头，看起来却像四十多岁。
这叫“打扮得花枝招展”？
“你胡说什么？”她声音发抖，“我哪有那心思？”
“没有吗？”老男人恶毒地笑了，“像你这么淫荡的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当年锦程对你那么好，就因为身体不行，你就半夜跑到我房间来勾引我。现在我不行了，你还能不去找新的男人？”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小颖的心脏。
她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那些她拼命想要忘记的往事，那些她夜夜悔恨的罪孽，就这样被他血淋淋地揭开，扔在她脸上。
“你混蛋！”小颖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老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他一脚踹翻小饭桌，叮叮当当，桌上的碗碟碎了一地。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抬手就要打她。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孩子的哭声。
小颖顾不上别的，冲过去抱起女儿。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小颖紧紧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泪止不住地流。
老男人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最终没有动手。
可从那以后，争吵就成了家常便饭。
七个多月后，小颖生下了一个女孩，取名可可。孩子未满月，茶园出事了。
有关部门来检查，说土地手续不全，违规经营——那是前任园主埋下的雷，尽管锦程曾经提醒过她，但她只沉浸在首次创业的兴奋中，根本没有在意。现有雷爆了，炸得她体无完肤。巨额罚款，土地收回，茶园关停，一夜之间，所有的投入都打了水漂。不仅没了资产，还欠了一屁股债。
合伙的朋友纷纷翻脸，指责小颖拖累了自己，说她明明早知道有这个危机，为什么不及时补救。争吵后，有人把她的“公媳恋”给抖落了出来——那些她们的丑事，一夜之间传遍了所有熟人的耳朵。
她的父亲得知真相后，气得当场晕倒。醒来后，父亲只说了一句话：“我没有这个女儿。”
电话里母亲哭着，声音里满是失望：“小颖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妈从小怎么教你的？你怎么……怎么对得起锦程？怎么对得起我们？”
小颖握着电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听到电话那头，父亲在喊：“挂了！从今以后，我们没有这个女儿！”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亲戚朋友，更是避之不及。曾经的朋友拉黑了她，曾经的合作伙伴见了她绕道走，连村里人都开始指指点点。
“就是那个女人，跟公公搞在一起，把自己老公赶走了。”
“听说她老公对她可好了，她还在外面偷人，真是没良心。”
“这种人，活该落得这下场。”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
小颖彻底众叛亲离。
他们被迫搬到了郊区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
二十平米的空间，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几乎转不开身。窗户对着隔壁的墙，一年四季照不进阳光。墙角发霉，天花板漏水，厕所的抽水马桶总是坏。
这就是她放弃一切换来的“爱情”。
曾经的激情与缠绵，在柴米油盐的拮据、债务的重压、旁人的指指点点中，消磨得一干二净。
老男人找不到工作——谁会雇一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他每天窝在家里，喝酒，看电视，睡大觉。偶尔出去打点零工，挣的钱还不够他自己买酒。可能由于酗酒的原因，老头的性能力急剧下降，经常出现不能勃起的情况，时间也不再像之前一样持久。
小颖为了还债，打了三份工。白天在超市当收银员，晚上去餐厅端盘子，周末还给人家做钟点工。每天早出晚归，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可回到家，等待她的永远是冷锅冷灶。
老男人从来不做饭。他要么等小颖回来做，要么自己随便吃点，从来不会给她留一口。有时小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看到的只是桌上狼藉的碗筷和吃饱喝足后瘫在床上的男人。
“你就不能给我做顿饭吗？”有一天，小颖终于忍不住了。
老男人抬起朦胧的醉眼，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做的饭你能吃？你不是嫌我做的不好吃吗？”
“我什么时候嫌过？”
“你没嫌过？你第一次来我家吃饭，就嫌我做的菜太咸。”
小颖愣住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还刚和锦程谈恋爱，第一次去婆家吃饭，公公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这个菜稍微有点咸”，他就记到现在？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之后我不是从来没有再说过吗？”她疲惫地说，“我现在每天累成这样，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体谅你？”老男人冷笑，“谁来体谅我，你在外面逍遥快活，让我在家给你当保姆？”
“逍遥快活？”小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挣的钱全用来还债，你居然说我逍遥快活？”
“谁知道你在外面干了些什么？”老男人的眼神里满是猜疑，“每天那么晚回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找了新的相好？”
小颖呆住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超市发的蓝色工作服，皱巴巴的，袖口还有油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连口红都没涂。她今年才三十出头，看起来却像四十多岁。
这叫“打扮得花枝招展”？
“你胡说什么？”她声音发抖，“我哪有那心思？”
“没有吗？”老男人恶毒地笑了，“像你这么淫荡的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当年锦程对你那么好，就因为身体不行，你就半夜跑到我房间来勾引我。现在我不行了，你还能不去找新的男人？”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小颖的心脏。
她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那些她拼命想要忘记的往事，那些她夜夜悔恨的罪孽，就这样被他血淋淋地揭开，扔在她脸上。
“你混蛋！”小颖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老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他一脚踹翻小饭桌，叮叮当当，桌上的碗碟碎了一地。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抬手就要打她。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孩子的哭声。
小颖顾不上别的，冲过去抱起女儿。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小颖紧紧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泪止不住地流。
老男人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最终没有动手。
可从那以后，争吵就成了家常便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