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求原谅
小颖愕然抬头：“你什么意思？”
“你钱不够时，是我给你凑够了最后十万元，然后以张姨的名义借给你的。”我一字一句怒喝道，“你那五十万也不是什么银行贷款——以你们的资信状况，你以为还有哪家银行愿意贷款给你？那是我向公司借款，然后托银行经理以贷款名义放给你们的。你没有仔细查看汇款账户吗？那不是银行的账户，而是我的。”
小颖呆住了，像被雷击中一样。
“什么......为什么......”她喃喃着，“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借银行名义？”
“为什么？”我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望，“你不是坚持要自己创业吗？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不打击你的自信心，为的是不让你产生依赖心理。你的那个营业执照，本来都要吊销了，为什么会突然又保了下来？你不觉得奇怪吗？那是我找同学帮的忙。夫妻之间，我难道还需要向你邀功请赏吗？”
小颖彻底呆住了。她怔怔地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流。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在翻涌——原来那些钱是他给的，原来营业执照是他帮忙保住的，原来他一直在我身后默默支持我，而我却......我却......
“怎么是这样......怎么是这样......”她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
她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了。
所有的推诿，所有的责怪，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无耻。他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她，而她，用最恶毒的方式回报了他。
小颖双腿一软，滑坐在地上。她双手抱头，头发凌乱，肩膀耷拉着，头埋在膝盖间不敢抬起来。她小声啜泣着，身体一抽一抽地抖动，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曾经，看到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一定会心软，会上前拥抱安慰。但这次，我只是冷眼旁观，心如止水。
“离婚吧。”我平静地说，“茶园归你，房子、车子和我的存款归我。儿子浩浩由我抚养，我不要你的抚养费，但你必须放弃探视权。我不想让他知道她的妈妈与他的爷爷有这么一段不堪的关系。”语气决绝，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小颖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她膝行上前，一把抱住我的小腿，额头死死抵着地面磕头。额头磕出红印，她也毫不在意，双手死死攥着我的裤脚不放。鼻涕眼泪糊满了脸，狼狈不堪。
“不！我不要离婚！”她哭喊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你打我，骂我，你惩罚我吧！只要不离婚，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我再不跟他见面了！我也不创业了！我在家做全职太太！我给你当牛作马！我一定伺候好你，照顾好浩浩......”
她说着，抓住我的手去扇自己的脸。
我用力抽回手，嫌弃地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扔在地上。
“原谅？机会？”我冷笑，“我原谅了你何止一次？我给你的机会又何止一次？”
小颖愣住了。
“当你第一次半夜里抛开我，跑到他的房间颠鸾倒凤时，我就站在门外。”我一字一句说，“你可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但当你第二天跑到我办公室，小心翼翼地讨好我、陪了我一天后，我选择了原谅。因为那天，是你误喝了我为自己准备的助情药物。”
小颖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起来那天我确实表现反常，她曾一度怀疑我知道了她们的事，现有看来，果然如此。
“当你为他服下堕胎药时，我又原谅了你。”我的声音没有起伏，“因为我觉得，你还是爱我的，还是在乎这个家的。”
她的嘴唇又开始颤抖。
“当你穿上婚纱和他拜堂洞房时，我又一次原谅了你。”我继续说，“因为你自己在日记里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要和他断绝这种关系。”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是你一次次违背了你自己的承诺。”我的声音越来越冷，“你再一次主动上了他的床。我还是选择原谅了你，因为我只怪我自己身体不好，不能满足你的欲望。我为了这个家，一边努力挣钱，一边到处寻医问药。当我终于治好了身体，满怀希望能和你过上正常生活时，你们再一次突破了我的底线——你们竟然就在我的家中，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偷情。”
小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即使如此，我仍然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说，“我给你打电话，让你陪我出差旅游。我对自己说，只要你肯为了我放弃和他的旅行，我就和你摊牌，然后原谅你。可你呢？你拒绝了。为了和你的新老公出去蜜月旅游，你放弃了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不是的！不是的！”小颖拼命摇头，“我是为了工作！我真是为了工作！我......”
“工作？”我嘲讽地笑了，“工作需要带上他吗？工作需要你们住一间房吗？工作需要带上婚纱和情趣内衣吗？工作需要住到海边景区民宿吗？”
小颖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错了......我错了......”她只能重复这句话，一遍又一遍，“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最后一次......我保证......我发誓......真的是最后一次......”
她紧紧抓住我的双腿，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