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变得非常辛苦。
随着我对哥哥的亏欠感越来越强烈,关于我的“亲生父母”家境多么多么优渥、怎样怎样把我找到、如何如何补偿我哥哥,成了我最严重、最频繁、最深耕于脑海的幻想。
学弟的出现击碎了这一切,就像是突然抽掉了我脚下的梯子。我几乎无法思考了。来到哥哥工作的工地,照例陪着刚下班的哥哥吃饭,我既尝不出饭菜的味道,也听不进哥哥在说什么。点开学弟的朋友圈,哥哥的脸和学弟的脸重叠在一起,两人不仅毛色、花纹相差无几,连高壮的身材、憨厚的气质都是如此相似。手指在破碎的屏幕上反复滑上滑下,我没有勇气把学弟的事讲给哥哥听。学弟,你怎么可以过得比我还惨呢?难道说不是你偷了我的人生,而是我偷了你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