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阳光映出山河的碎影,如一卷织锦绣图,繁华而温婉。
就是在这样的颜色下,欧阳澜墨见到了夏霓,那个传说中堪比暮光耀眼的女子。
夏霓笑的亦柔亦媚,轻声道:“欧阳公子,久仰了。不知今日是来杀我的,还是来陪我的。”
欧阳澜墨心里暗暗叹息,夏霓之名已让长安城内人心惶惶,若不是因为好友池暮死于她手,自己也断不会愿意与之为敌。这女人的手段,让自己想起都忍不住有些发寒。善毒,善暗器,指尖那幽幽蓝光充斥着魅惑,却是可以瞬息夺命的。甚至到她的笑容,都不得不防。
完美的收敛了心中掠起的不安,欧阳澜墨亦含笑道:“夏姑娘岂是他人想杀就能杀的,是在下唐突了。只是夏姑娘指尖那枚寸阴若梦,染了池暮公子的血,洗不去了。在下为失去这样的好友感到悲哀,今日自是来为好友向夏姑娘讨个说法。”
语气中的寒意让夏霓黛眉微蹙,态度颇为不善的道:“听闻欧阳澜墨做事从不感情用事,今日竟然为了一个朋友来找我讨说法,看来传闻也不尽属实。这样我倒是好奇了。池暮,真的只是欧阳公子的朋友而已么。欧阳公子也从未有过倾心之人吧,不知今日这行为,是不是证明了什么呢。”
说到最后,夏霓的眼神多了几分嘲讽与玩味。欧阳澜墨的笑容僵硬,语气中亦是有了怒意:“不曾想原来你也是这么聒噪的女人,真是说笑了。在下自是一介凡人,怎么可能不感情用事,池暮公子被在下视为知己,得知他的死讯,在下自然悲痛。看来今日夏姑娘是不愿给我这个说法了。”
夏霓冷笑:“我为什么就这么给你说法。你难道不知道夏霓杀人从不需要理由么,况且,池暮他……算了。反正事已至此。不必多言。”
“那不知在下若想切磋一下,夏姑娘是否给这个面子呢。”欧阳澜墨语气逐渐失温。
夏霓神色凛然,唇边的浅笑湮灭,祭起一柄血红色爪刺,挽出清丽妖娆的九朵刺花。“想出手便直接出手,这才是你今日的目的,何必废话。”接着,刺花如夏霓那双秋水眸一般,泛着层层光华,映着阳光灿烂的融合。
欧阳澜墨略微失神,这种杀伐果断的气质与传闻中截然不同。指尖一动,晓风残月的金光堪与耀日争辉,刀锋凌厉肃杀,天地亦是相顾失色。
夏霓神色有些复杂,勾起嘴角,妖娆的刺花直指欧阳澜墨心口。然后,掌心涌起一阵蓝光,身影消失不见。
欧阳澜墨拭去唇边的血迹,苦涩的笑笑。这女人好像是心软了吧,不然自己要接下这一招,付出的代价绝对不止这么点。
凤巢深处。一男一女的声音。
“他来找我了。你赢了。”
“他还会再来的。夏夏,你也相信一见钟情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