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薇薇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啧了一声：“真是没半点出息。我就想不通了，他们那帮子粗胚，到底有什么好？你好好找个靠谱的人嫁了，安安稳稳过日子不行吗？真是……”
董文华却忽然敛容，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郑重：
“宁为元老婢，不做他人妻。”
这话不是她的发明，而是临高所有怀春少女的普遍共识，在她们当中已经流行了四年有余。具体来说，是从第一批女仆正式上岗那天开始的——
那天上午，黄圣依刚被黄大山从学院里选走，回了百仞城的住处，简单吃了顿便饭，她就攥着碗碟战战兢兢地扎进厨房。想着自家首长吃饭时那句“一会一起睡个午觉”，她脸热心跳，忍不住悄悄回头，望了眼正靠在沙发上休憩的黄大山。就这么一分神，手里的瓷盘猛地滑落，“当啷”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她失声惊叫，紧接着就听见沉重的脚步声——是自家首长正大步走近，手已经抬了起来。
她缩着肩膀咬紧牙，死死闭住眼，已备好要受这一巴掌，手腕却忽然被轻轻握住，掌心传来一阵暖意。
“手怎么样？没被划到吧？”
黄圣依睁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首长正握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眼里全是关切，半分要发火的样子都没有。她张着嘴，讶异地说不出话。黄大山确认她没受伤，抬头见她神色，忍不住笑了：“人没事就行，一个破盘子值不了几个钱。”说着伸腿一划拉，将大块的瓷片踢到了一旁，又拉开旁边的抽屉，翻出一副粗布劳保手套：“一会收拾的时候戴上这个，要不容易割伤……”
“午觉”起来，黄大山塞给她一沓流通券，让她去东门市逛逛，想买什么就买。她刚走到合作社门口，就撞见了同批的几个小姐妹，全是上午刚被各自的首长领回家的。有几个姑娘同她一样走路步子发飘，左摇右摆的，脸颊泛着红晕，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不见她们脸上有半点委屈，反倒一个个眼睛发亮。几个人一碰头，就凑到合作社二楼的角落，压着嗓子说起了私房话。
“你家那位……怎么样？”
“挺好的。”回话的姑娘低头浅笑，“就是急了些，不过……也挺知道疼人的。进来的时候我说疼，首长他就真的不动了，差不多得有半炷香的功夫，我说不疼了，他才又动，一开始可慢了……”
众人听了，都捂着嘴吃吃地笑，几个还没经历过此事的姑娘，脸霎时红透了，可想着晚上定然也躲不过这一遭，又忍不住凑过去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嘛……我觉出点舒服了，就叫出了声，首长他也用了些力气，结果我又疼了……”那姑娘轻轻舔了舔嘴唇，像是还在回味，“想来以后，便都是舒服的吧……”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骚胯子”“浪蹄子”的笑骂闹作一团。
一旁的陈慧琳却皱着眉，满脸茫然。等众人笑够了，她才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开了口：“你们……那事……到底是咋弄成的？”她跟陈思根折腾了一中午，到底也没成。“我瞅着我家首长那东西……跟擀面杖似的那么粗，这……这哪能进得去啊？”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姑娘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
待这话题过去，黄圣依才小声说了中午打碎盘子的事。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周迅就跟着点了点头，还未开口，眼泪已先掉了下来。她这两天刚来了月事，肚子疼得直冒冷汗，带她走的周比利首长半点没嫌晦气，一到家就让她躺下歇着。她正疼得迷糊，首长却端着一碗亲自熬的红糖姜水进来，将她扶起。
“那茶...好暖....好甜，首长他....让我‘慢点喝…小心烫’。”周迅复述着周比利的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掉得更凶了，“他还跟我说…水龙头往左边拧…是热水…让我千万记牢了，这几天…绝对不能碰冷水……”
她本是个孤女，父母亡故后便被族里卖到粤东乡下的富户家做丫鬟。从前在主家，每逢来月事，便是她最难熬的日子。主家嫌她身上“脏”、带晦气，不许她进正屋，更不许碰主子的碗筷。她只能用洗得发糟的破布裹上草木灰应付，漏了脏了，少不得要挨主家婆子的巴掌和辱骂。最近几年，天愈发冷了，数九寒天时，水面上竟浮着冰碴，她也得照样下河洗衣、井边打水……一来二去，这毛病便一年重过一年，她总以为，自己早晚有一日要疼死过去。
“我做梦都不敢想……能过上这样的日子……首长他……我连个娘家都没有……我哪里配……”话没说完，她再也憋不住，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爹……娘啊……我好想告诉你们……女儿我……女儿现在……又有人疼惜了……”
一屋子的姑娘霎时都红了眼眶，纷纷凑过去轻拍安慰。不少人想起自己的身世，也跟着偷偷抹眼泪。
一旁假装忙碌，实则八卦偷听的合作社店员们，也跟着一阵唏嘘，“首长们是真会疼人”这一话题，便像风一样，顺着东门市的人流，飘遍了大街小巷……
而最先接住这些话头的，便是澳宋“国营”合作社、百货铺里站柜台的女店员们。
在普通土著的眼中，她们可算是正儿八经的体面人了——大多是扫盲班的优等生，凭着一笔好字、一口利落的新话考进来，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地，不用看主家脸色当牛做马，每月有固定的流通券进项，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在土著眼里，她们已是吃上“皇粮”的上等人了。寻常土著凑到柜前问话，她们眼皮都半抬不抬，答话多是不情不愿的敷衍与倨傲。也正因着这份体面，她们打心底里瞧不上那些被元老领回家的生活秘书，背地里提起，全是咬着牙的鄙夷，一口一个“ｊｉａｎ人”“ｓａｏ货”。
起初这些姑娘刚被领走时，来东门市采买还怯生生的，问价都压着嗓子，可没出半个月，人就全不一样了。再进店时，头抬得高高的，脊背挺得笔直，说话的声音亮堂，再没了从前的畏缩。衣服更是一套套地换，今日是水红的细澳布裙，明日是月白的杭绸衫，后日又换了绣着碎花的澳洲款连衣裙，难得见重样的。脸上擦着合作社最贵的澳洲雪花膏，唇上抹着胭脂，耳垂、脖颈、手腕上，不是金饰就是银饰，更有那得脸的，腕上还戴着块锃亮的澳洲手表，抬手捋头发时，总要有意无意地露出来。
若是结账，更是派头十足——得先亮出新式的澳款皮夹，打开来是厚厚的一沓流通券，而后捻着兰花指，慢悠悠地抽出一张，那模样，仿佛生怕旁人看不见她们手里的阔绰。
可气归气，这些人偏生是店里最大的主顾。她们一人买的布料、香粉、零嘴，顶得上十个归化民，谁也开罪不起。店员们只得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嘴里违心地说着“姑娘您眼光真好”“这颜色衬您”，把人哄得眉开眼笑，心甘情愿地掏了钱夹。等人走了，才对着背影狠狠啐一口，凑到一起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不就是会在床上伺候人吗？没名没分的，搁以前，就是个通房丫鬟。”
“就是，以前在乡下连饱饭都吃不上，现在靠着男人，倒成了人上人了。”
“换我我也会，可惜我没那个好命”
可没过几个月，她们便渐渐骂不动了——
她们看见一个女仆下台阶时没踩稳，崴了脚，身边的元老立马半蹲下身子，直接打横把人抱了起来，大步走到路边长椅前将人放下，单膝跪地帮她脱下鞋子，捧着那只臭脚轻轻揉捏，全然不顾街边投来的目光；
看见雨天里，首长们自己撑着伞，那伞头却有意无意往女人那边歪，自己一边袖子、肩膀都淋湿了，却毫不在意；
看见路上过马车牛车，首长们总会下意识把姑娘护到内侧；看见进饭店吃饭，首长们总把菜单放在两人中间，还会问姑娘“你有什么想吃的”；看见买了东西，那大包小裹的，也必是首长们自己提那重的，若是女人去抢，首长们还老大不乐意……
她们日日守在柜台里，看遍了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也看惯了本地女子嫁作人妇以后，整日只围着灶台、公婆、儿女转，不过三、五年光景下来，眉眼间的鲜活便都散了，走路贴着墙根，说话先瞟男人的脸色。
看惯了本地男人视女人为私物，不顺心了抬手就打张口就骂。
这些妇人中，有那实在难过的，也会找她们诉苦。她们听完了八卦，便不咸不淡地敷衍着——忍一忍、熬一熬、想开点……要不还能怎么办呢？
是啊，忍一忍、熬一熬，一辈子便过去了。
而那些跟在元老身边的女子呢？
她们不用低头缩肩看人脸色，腰杆挺得笔直，笑也笑得敞亮，连走路的步子，都带着旁人没有的安稳。
店员们站在柜台里，看着街上挽着元老胳膊、笑得眉眼舒展的姑娘们，眼里先是淌着羡慕，到最后，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
背地里的骂声，彻底没了。
她们终于明白，这些女仆拥有的，是自己这辈子都求而不得的东西——不是那些绫罗绸缎、金银首饰，而是被人尊重，放在心尖上疼着、护着。
那句话，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临高的大街小巷，县城乡里。从东门市的店员，到纺织厂的女工，从田间帮父母劳作的女农，到大户人家的丫鬟小姐，家家户户的闺房里，都在悄悄传着这句话：
“宁为元老婢，不做他人妻。”
董文华却忽然敛容，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郑重：
“宁为元老婢，不做他人妻。”
这话不是她的发明，而是临高所有怀春少女的普遍共识，在她们当中已经流行了四年有余。具体来说，是从第一批女仆正式上岗那天开始的——
那天上午，黄圣依刚被黄大山从学院里选走，回了百仞城的住处，简单吃了顿便饭，她就攥着碗碟战战兢兢地扎进厨房。想着自家首长吃饭时那句“一会一起睡个午觉”，她脸热心跳，忍不住悄悄回头，望了眼正靠在沙发上休憩的黄大山。就这么一分神，手里的瓷盘猛地滑落，“当啷”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她失声惊叫，紧接着就听见沉重的脚步声——是自家首长正大步走近，手已经抬了起来。
她缩着肩膀咬紧牙，死死闭住眼，已备好要受这一巴掌，手腕却忽然被轻轻握住，掌心传来一阵暖意。
“手怎么样？没被划到吧？”
黄圣依睁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首长正握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地检查，眼里全是关切，半分要发火的样子都没有。她张着嘴，讶异地说不出话。黄大山确认她没受伤，抬头见她神色，忍不住笑了：“人没事就行，一个破盘子值不了几个钱。”说着伸腿一划拉，将大块的瓷片踢到了一旁，又拉开旁边的抽屉，翻出一副粗布劳保手套：“一会收拾的时候戴上这个，要不容易割伤……”
“午觉”起来，黄大山塞给她一沓流通券，让她去东门市逛逛，想买什么就买。她刚走到合作社门口，就撞见了同批的几个小姐妹，全是上午刚被各自的首长领回家的。有几个姑娘同她一样走路步子发飘，左摇右摆的，脸颊泛着红晕，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不见她们脸上有半点委屈，反倒一个个眼睛发亮。几个人一碰头，就凑到合作社二楼的角落，压着嗓子说起了私房话。
“你家那位……怎么样？”
“挺好的。”回话的姑娘低头浅笑，“就是急了些，不过……也挺知道疼人的。进来的时候我说疼，首长他就真的不动了，差不多得有半炷香的功夫，我说不疼了，他才又动，一开始可慢了……”
众人听了，都捂着嘴吃吃地笑，几个还没经历过此事的姑娘，脸霎时红透了，可想着晚上定然也躲不过这一遭，又忍不住凑过去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嘛……我觉出点舒服了，就叫出了声，首长他也用了些力气，结果我又疼了……”那姑娘轻轻舔了舔嘴唇，像是还在回味，“想来以后，便都是舒服的吧……”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骚胯子”“浪蹄子”的笑骂闹作一团。
一旁的陈慧琳却皱着眉，满脸茫然。等众人笑够了，她才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开了口：“你们……那事……到底是咋弄成的？”她跟陈思根折腾了一中午，到底也没成。“我瞅着我家首长那东西……跟擀面杖似的那么粗，这……这哪能进得去啊？”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姑娘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
待这话题过去，黄圣依才小声说了中午打碎盘子的事。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周迅就跟着点了点头，还未开口，眼泪已先掉了下来。她这两天刚来了月事，肚子疼得直冒冷汗，带她走的周比利首长半点没嫌晦气，一到家就让她躺下歇着。她正疼得迷糊，首长却端着一碗亲自熬的红糖姜水进来，将她扶起。
“那茶...好暖....好甜，首长他....让我‘慢点喝…小心烫’。”周迅复述着周比利的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掉得更凶了，“他还跟我说…水龙头往左边拧…是热水…让我千万记牢了，这几天…绝对不能碰冷水……”
她本是个孤女，父母亡故后便被族里卖到粤东乡下的富户家做丫鬟。从前在主家，每逢来月事，便是她最难熬的日子。主家嫌她身上“脏”、带晦气，不许她进正屋，更不许碰主子的碗筷。她只能用洗得发糟的破布裹上草木灰应付，漏了脏了，少不得要挨主家婆子的巴掌和辱骂。最近几年，天愈发冷了，数九寒天时，水面上竟浮着冰碴，她也得照样下河洗衣、井边打水……一来二去，这毛病便一年重过一年，她总以为，自己早晚有一日要疼死过去。
“我做梦都不敢想……能过上这样的日子……首长他……我连个娘家都没有……我哪里配……”话没说完，她再也憋不住，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爹……娘啊……我好想告诉你们……女儿我……女儿现在……又有人疼惜了……”
一屋子的姑娘霎时都红了眼眶，纷纷凑过去轻拍安慰。不少人想起自己的身世，也跟着偷偷抹眼泪。
一旁假装忙碌，实则八卦偷听的合作社店员们，也跟着一阵唏嘘，“首长们是真会疼人”这一话题，便像风一样，顺着东门市的人流，飘遍了大街小巷……
而最先接住这些话头的，便是澳宋“国营”合作社、百货铺里站柜台的女店员们。
在普通土著的眼中，她们可算是正儿八经的体面人了——大多是扫盲班的优等生，凭着一笔好字、一口利落的新话考进来，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地，不用看主家脸色当牛做马，每月有固定的流通券进项，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在土著眼里，她们已是吃上“皇粮”的上等人了。寻常土著凑到柜前问话，她们眼皮都半抬不抬，答话多是不情不愿的敷衍与倨傲。也正因着这份体面，她们打心底里瞧不上那些被元老领回家的生活秘书，背地里提起，全是咬着牙的鄙夷，一口一个“ｊｉａｎ人”“ｓａｏ货”。
起初这些姑娘刚被领走时，来东门市采买还怯生生的，问价都压着嗓子，可没出半个月，人就全不一样了。再进店时，头抬得高高的，脊背挺得笔直，说话的声音亮堂，再没了从前的畏缩。衣服更是一套套地换，今日是水红的细澳布裙，明日是月白的杭绸衫，后日又换了绣着碎花的澳洲款连衣裙，难得见重样的。脸上擦着合作社最贵的澳洲雪花膏，唇上抹着胭脂，耳垂、脖颈、手腕上，不是金饰就是银饰，更有那得脸的，腕上还戴着块锃亮的澳洲手表，抬手捋头发时，总要有意无意地露出来。
若是结账，更是派头十足——得先亮出新式的澳款皮夹，打开来是厚厚的一沓流通券，而后捻着兰花指，慢悠悠地抽出一张，那模样，仿佛生怕旁人看不见她们手里的阔绰。
可气归气，这些人偏生是店里最大的主顾。她们一人买的布料、香粉、零嘴，顶得上十个归化民，谁也开罪不起。店员们只得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嘴里违心地说着“姑娘您眼光真好”“这颜色衬您”，把人哄得眉开眼笑，心甘情愿地掏了钱夹。等人走了，才对着背影狠狠啐一口，凑到一起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不就是会在床上伺候人吗？没名没分的，搁以前，就是个通房丫鬟。”
“就是，以前在乡下连饱饭都吃不上，现在靠着男人，倒成了人上人了。”
“换我我也会，可惜我没那个好命”
可没过几个月，她们便渐渐骂不动了——
她们看见一个女仆下台阶时没踩稳，崴了脚，身边的元老立马半蹲下身子，直接打横把人抱了起来，大步走到路边长椅前将人放下，单膝跪地帮她脱下鞋子，捧着那只臭脚轻轻揉捏，全然不顾街边投来的目光；
看见雨天里，首长们自己撑着伞，那伞头却有意无意往女人那边歪，自己一边袖子、肩膀都淋湿了，却毫不在意；
看见路上过马车牛车，首长们总会下意识把姑娘护到内侧；看见进饭店吃饭，首长们总把菜单放在两人中间，还会问姑娘“你有什么想吃的”；看见买了东西，那大包小裹的，也必是首长们自己提那重的，若是女人去抢，首长们还老大不乐意……
她们日日守在柜台里，看遍了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也看惯了本地女子嫁作人妇以后，整日只围着灶台、公婆、儿女转，不过三、五年光景下来，眉眼间的鲜活便都散了，走路贴着墙根，说话先瞟男人的脸色。
看惯了本地男人视女人为私物，不顺心了抬手就打张口就骂。
这些妇人中，有那实在难过的，也会找她们诉苦。她们听完了八卦，便不咸不淡地敷衍着——忍一忍、熬一熬、想开点……要不还能怎么办呢？
是啊，忍一忍、熬一熬，一辈子便过去了。
而那些跟在元老身边的女子呢？
她们不用低头缩肩看人脸色，腰杆挺得笔直，笑也笑得敞亮，连走路的步子，都带着旁人没有的安稳。
店员们站在柜台里，看着街上挽着元老胳膊、笑得眉眼舒展的姑娘们，眼里先是淌着羡慕，到最后，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
背地里的骂声，彻底没了。
她们终于明白，这些女仆拥有的，是自己这辈子都求而不得的东西——不是那些绫罗绸缎、金银首饰，而是被人尊重，放在心尖上疼着、护着。
那句话，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临高的大街小巷，县城乡里。从东门市的店员，到纺织厂的女工，从田间帮父母劳作的女农，到大户人家的丫鬟小姐，家家户户的闺房里，都在悄悄传着这句话：
“宁为元老婢，不做他人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