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把百仞城的石板路晒得发烫。蒙德懒洋洋地踱着步，额头渗出一层细汗。他与迎面而来的孙笑略一点头，两人错身而过，刚走几步，孙笑突然转过身喊住他：“欸，老蒙！”
蒙德讶异地回过头。他与孙笑一个在海军部，一个在企划院，素日里并无交集，今天怎会找上自己？
不会是要借钱吧？！
却见孙笑快步走来，面上带着几分迟疑：“你……套子用完了吗？”
蒙德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笑道：“早用完了。我这也没存货了，要不你去问问别人？”
女仆革命之后，随着生活秘书们陆续上岗，元老们对避孕套的需求与日俱增。当初带了私货的元老们看着日渐减少的库存，一个个都变得抠搜起来。有人求上门来，实在拉不下脸，才从某个隐秘角落翻出一两枚，无比肉疼地递出去，嘴里还得念叨：“别再来了啊，我这也不多了！”在这种背景下，要求元老院开放库存的呼声日益强烈。
为响应元老们的呼声，企划院于两个月前抠抠搜搜地下发了第一批“战略物资”。为了贯彻元老绝对平等的精神，此次发放不分男女老幼，统统一人十五枚。一时间，曹顺花、钱校长、林法天等元老家中粗胚云集——都是去上门讨要的。更有好事者寻到明秋家中，老爷子老脸一红，拍着桌子骂道：“谁说老子用不上了！”便把众人轰了出去。
“早用完了？”孙笑盯着他，“啥时候用完的？”
“这……”蒙德脸蓦地一红。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昨晚才用掉最后一个，只好假装硬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那才多少个？肯定是发下来不到一个月就用完了呗。唉，你是不知道我后来一个多月怎么过的，最后那一下拔出来可真是……”
孙笑懒得听他吹牛，抬手打断：“那你为啥不上交？”
蒙德一愣：“上交什么？”
“套子啊！用过的套子。过两天要发第二批了！”
“你们要那玩意儿做什么？！”蒙德一脸惊恐，“要重复利用？！”他脑中突然闪过旧时空那个烂俗笑话，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嫌恶：“难道是做口香糖？！”
“香个屁！”孙笑被他恶心着了，“脱硫再生胶技术过些年就成熟了，用过的橡胶制品都要回收。你是不知道现在医用手套的库存有多紧张！赶紧的，东西呢？”
“我……这……”蒙德一脸莫名其妙，“谁会留那玩意儿？真是……”
“我靠！装套子的盒子里都有张纸片，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用完洗净晾干，一个不少地交还企划院。你没看吗？”
“啊！这……”蒙德努力回想。当时拆开的时候里面确实有张纸，他那时还纳闷，这玩意儿难道还要使用说明书不成？想也没想就连盒子一块丢了。
孙笑瞧他神色，知道东西铁定没了，气得直跺脚。程栋那生儿子***的给自己下了死命令——发下去多少就得回收多少，至少也要收回九成五。如今倒好，一下子少了十五枚，这差还怎么交！他狠狠咬牙，对蒙德吼道：“亏老子体谅你，以为你用得慢，怕伤你自尊一直没催。知不知道你们海军部就差你的没交了！”
蒙德一听，梗着脖子道：“伤……伤毛的自尊！就那么几个，老子二……十来天就用完了。谁知道这破玩意儿还要上交，真是……”
孙笑愁得一拍脑门，“就一个都没剩下？”
蒙德眼珠一转——昨晚用过的那个就丢在纸篓里，今天还没倒垃圾，真要找肯定能翻出来。可大话已经说出口，他只好继续嘴硬：“肯定一个没啦！都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
“唉……”孙笑长叹一声，随即狠狠咬牙，抬手指着蒙德的鼻子骂道：“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肆意挥霍元老院的财产！我要检举你，扣你的工资——至少两百流通券！”
蒙德也来了火气：“扣就扣！才两百，老子不稀罕！”
“妈妈的…”孙笑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恨恨道：“这东西收发老子全权负责！告诉你，第二批没你的份！”
蒙德也回过头叫骂：“没有就没有！老子最后一下拔出来，把你射在墙上！”
“靠！”孙笑大怒，又觉得为这事打架太丢份，只得恨恨地冲蒙德比出右手中指。想想觉得还不解气，又把左手也加上了。
蒙德懒得和他计较，回敬了个中指便快步向前走去。心中已是一团乱麻——海军部都交了？明老也交了？他那儿可是有三十个啊！
他暗自摇头，不断安慰自己：就算老爷子用得上，李阿姨肯定也用不着了，老爷子搞不好当气球吹了。不过我这……
思忖着自己“昨天才用完”的“最差战绩”，蒙德长叹一声，暗下决心——
妈妈的，从今晚开始，每天至少练一百个深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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