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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向散文《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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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这里是hdc
这是上一篇梦的后续
很抱歉写这篇的时候,其实我可能已经变得神经了。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越写越奇怪,把梦拆开,又把碎片重新拼回去,可拼出来的东西连自己都认不清。写文写久了,好像我自己都会慢慢变形,看着写下的句子也会变形。
有时候会想,大概没人在看这些故事吧。我能力很差,阴暗到写不出桃文那样幸福的小说,只剩下一些零碎的梦,被我一段一段写下来。就好比在海边捡到的碎玻璃片,一茬茬永远不齐…
春天总让人以为一切会变好,可我却是在春天慢慢枯下去的,现在写同人文,基本就是没人看。问题甚至不在写得好不好,而是根本没有人会看到。推上去首页的,总是那些挂人吵架的帖。我是实话有的时候都羡慕那些说话乱拐车的人,他们在评论区随意一串的流量与小红点比我这辈子都多😅在社群里活得不像自己,在人群外又慢慢沉下去。既没有力气融进去,也没有力气完全离开。
写这篇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梅莉连“莲子是谁”都忘记了,那她还是那个“梅莉”吗?或许只剩下一面镜子。也是我病态扭曲想法的延伸。只是镜子里不断变化的花、月亮、钟,还有最后那一团散开的线。我现在觉得,自己写的东西大概就是那团线。
没有形状,没有答案,只是慢慢散开。
别自欺欺人了,脑袋里充斥着“没有很多人看也好”这种自大的话,可我还是想写啊?为什么呢?好像只要还能写,就说明那些我正在腐烂的东西还没有彻底烂穿吧。然后再附上一句感谢您的阅读?
哈哈,那确实。每次的“hi,这里是hdc”不也是没什么人在意纯占篇幅无用的介绍吗….
如果真有人看到这里,那真的很谢谢,愿意看我持续产出的这些情感的…杂碎。
我是个不清楚自己究竟还剩下什么的人,可我毕竟来过。
呃,感谢您的阅读。
———正文———
“喂喂,你听说么嘛?隔壁那个叫莲子的这回好像又得奖学金了?”
“哈?就那家伙?天天缠在老师身边,也不咋跟人交流的那个?”
“嘘,小声点,万一人家听见….”
“过来就过来呗,不做亏心事,难道还能怕鬼敲门?”
“谁知道呢,那人怪得很。上次我晚上出去,看到她就在门口站着,看着天,好像在数什么。”
“数什么?”
“谁知道啊。你没见过?她老盯着月亮。”
“谁懂,不过就是个怪人罢了。”
午后,梅莉抱着书从走廊那头赶过去。楼道里人不多,地面倒是被鞋底踩得一阵一阵响。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心里咯噔一下。相对性精神学那节课快开始了,那位教授一向盯得紧,就算是迟到都可能平时分被扣光。而我们可怜的梅莉小姐因为经常午睡不起已经上了红线名单了,把书往怀里夹紧了一点,大跑起来。
刚跑到那几个人旁边,她们忽然就不说话了。梅莉没有停。她抱着书从她们身边过去,只听见那人咳了一声,另一个人又把鞋尖在地上蹭了蹭。她跑出几步,拐进楼梯口。等她的脚步声远了一点,才又低声说起来。
“你看吧,是不是声太大,她听见了吧。”
“怎么可能,她刚刚跑那么急。”
“说不准呢,她们俩不是都怪怪的。”
“说到这个,你知道她们俩怎么认识的吗?”
“谁知道啊。整天凑在一起,神神叨叨的。”“我上次路过教室门口,她们还在那讨论什么结界。”
“对对,就是那个秘封俱乐部。”
“两个怪人嘛。”
“怪人和怪人凑一块呗。”
当梅莉跑到教室门口时,时间刚刚好。教室门半掩着,里面已经坐满人。教授站在讲台前面,正低着头翻书。梅莉在门口站了一下,鼓起勇气,悄悄把门推开,从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坐下以后才慢慢把岔气喘匀。脑袋里充斥着刚刚中午的梦,那一觉睡得很沉,甚至有点过头了。本来只想在长椅上靠一会儿,结果一闭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梦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堆一堆挤在一起,她在长椅上刚躺下时候还觉得晒着很惬意。可能是后来惬意的过头了,迷迷糊糊就进入了梦境,当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周围是一片潮湿。空气就好比刚从地下翻出来一样凉。
脚底是细沙,潮得发黑,海水在远处一下一下拍着岸,她那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入梦了,躺了一会儿,觉得背后冷得厉害,才慢慢撑起身子。
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象所惊住,一望无际的沙滩,远处的天低低地压着,颜色也是毫无生机活力的灰。
没有船,也没有灯塔,远处只有一条隐约的海平面。
(1L续)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6-03-09 13:50回复
    WelkinCruz、lcxyyjyk被楼主禁言,将不能再进行回复
    她揉了揉眼睛,不禁疑惑起来。
    “……这里是哪?”
    声音出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毕竟那不是她的声音,她低下头,海风吹过来,衣角被风吹动,这不是她的平时的紫色外套,是个黑色的洋服。她看了一会儿,倒觉得袖口、纽扣、衣摆,都有点眼熟。
    她忽然皱了皱眉。
    “……这不是莲子的衣服吗。”
    四周都是海。天压得很低,岸线往远处拖过去,空得不像个地方。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来的,明明刚才还在长椅上只是想休息一会….
    ……这里是哪?
    “我怎么会穿着莲子的衣服。”
    她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越不明白,怎么来的,又要到哪里去?脑子里好像缺了一块什么似的。
    “喂—”
    她朝海那边喊了一声。
    “喂——”
    她又朝沙滩那边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地上散开,很快就没了。
    “有人吗?”
    没有回应,等着她的只有海浪孤独的拍打声,她又喊了两声,嗓子有点发紧。风从海面过来,带着些许潮味。
    没什么办法了,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她只能往前走。
    沙滩很长,脚印在后面一排一排留下来。走了很久以后,她觉得这里就好像没有尽头。无论走到哪,天还是那样低,海还是那样黑。
    “……奇怪。”
    她突然停住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怎么走到这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慢慢抬起来。
    “这是谁……我又是谁…来着?”
    想到一半,她好像想起一个名字,可那个名字像被水泡过一样,浮在脑子里,一碰就散。
    答案在哪呢?难道还在前方吗?她如此想着,继续往前走。
    海浪一下一下拍上来,又退回去。沙滩上偶尔露出一些碎贝壳,她走了很久,久到她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觉得越来越冷。
    就在这时,她看见前面有个东西。
    远远看过去,她本以为是竖起来的石板,靠得近了,才发现那是一面镜子,那镜子高高的,它就那样立在沙滩上,可四周什么也没有。
    梅莉。不对,她现在都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在这里停住了,然后她开始思考。
    “……谁把镜子放在这里。”
    她走过去越靠近,但越感觉看不清,当海风吹过镜面的时候,镜面就好似水一般晃了一下。
    梅莉慢慢站到镜子前,低头看着,那镜子里没有脸,在那小洋服之上竟然一束花在那里开着。
    花瓣很白,花心里却在缓慢转动着什么。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那是一只小小的钟表。不知何时花已经完全变成钟表了,再眨了一下眼,镜子里的影子轻轻晃了一下。钟表又不见了,一轮月亮在那儿悬着。月亮很近,近得像贴在镜面上。不对,那根本不是远处的月亮。那竟然是她的脑袋?
    这三样东西在镜子里一下一下换着。
    “……这是谁。”
    她有点感到害怕了,镜子里的东西还在换。而且似乎那切换越来越快了;不断重复着花,月亮,钟。
    她盯得久了,大脑甚至已经完全处于放空状态,只是机械着看着这位镜子,就在这时,镜面里的影子停住了。
    然后是连带着所有东西一起塌了下去。
    镜子里只剩下一团黑线。
    线条乱乱地纠在一起,像被谁胡乱画上去。它们慢慢挪动,又慢慢聚拢。看着它们,突然觉得眼睛有点发胀。本想去揉眼,却发现镜子里却变成了一个微笑的便签了。
    “这个便签是..?”她对此有印象,她当然有印象了,这是贴在相对性心理学书上,是她很重要的一位朋友送的。
    不过那位朋友是…?
    风从海那边吹过来,她站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个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问题
    “……莲子是谁?”
    任由海浪拍在岸上,镜子里那团黑线又开始动了。线条一点一点散开,就好似墨水在水里慢慢化开。花、月亮、钟,全都不见了。只剩下那张小小的便签,摇晃着。
    她本想再靠近一点,可突然被人拉出了那个海滩,她本来都已经会得到答案了,可被一只手硬生生拉出了那个世界,惊醒。
    午后的光从树叶间落下来,斑斑点点晃在长椅上。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差点从长椅上翻下去,她大口喘气着,胸口还在轻轻起伏。
    不过刚才的海、沙滩、那面镜子,全都像隔着一层水,远远地退开了。
    然后她愣了一会儿,才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屏幕亮起来的一瞬,她整个人弹了起来。
    “糟了——”
    相对性精神学。
    那位变态教授。
    她把书往怀里一夹,几乎是从长椅上跳下来,朝教学楼那边跑过去。
    跑出去几步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一下。
    好像刚才有一句话,有人刚刚在耳边问过。
    她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可那句话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摇了摇头,又快步跑了起来。
    梦里的人,是谁呢?
    惟有树影仍在地上摇曳着,说来也有点好笑,影子哪里会自己动呢,不过是外物的投射罢了。
    (全文完)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26-03-09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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