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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恐惧使者,第一位暗黑天使至高大导师法瑞斯·瑞德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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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以下小说译者的幸苦付出(排名不分前后)
Zharost
塔西佗的启示
真红の月
haldir_
先简单看下瑞德罗斯的经历
瑞德罗斯本是卡利班的原住民,他的家族绝大多数成员都被在森林中游荡的卡利班巨兽所杀。八岁那年,他的定居点被骑士团与莱恩解救。这位年少却意志坚定的战士,随后被选中成为黑暗天使军团的一员。
他在军团的军旅生涯始于毁灭者部队,之后加入恐翼。
最终,瑞德罗斯执掌恐翼,并在前任指挥官康斯坦丁的举荐下,成为经推举就任的恐翼副官。之后晋升为作为恐翼指挥官,被称为恐惧使者。他时常伴在原体莱恩・艾尔・庄森身边。当狮王抵达马库拉格时,瑞德罗斯统领其荣誉卫队;后来午夜领主原体康拉德・科兹在该星球肆虐时,他也参与了对其的作战。此后,法瑞斯协助牵头追捕科兹,亲自率领恐翼攻入泽帕斯星系,搜寻午夜幽魂的踪迹。当狮王最终在马库拉格的伊利亚姆地区将午夜幽魂逼入绝境时,他亦参与了此次围猎。
在第二帝国时期及之后,瑞德罗斯仍担任原职,在皮尔罕战役与第二次达文战役中指挥黑暗天使作战。他与侯古因,是仅有的两位在突破毁灭风暴的作战后幸存的六翼指挥官。
瑞德罗斯在荷鲁斯之乱与卡利班毁灭的浩劫中活了下来,也是在卢瑟与狮王大战后,找到卢瑟的人。他成为黑暗天使新一任至高大导师后,开始对卢瑟进行审讯,这场审讯由历代至高大导师延续了数千年之久。但最终在M31晚期,法瑞斯被堕天使所杀。
以下所有内容都来自《不被铭记的帝国》、《卡利班的天使》、《恐翼》、《卢瑟:堕天使之首》,推荐DA爱好者阅读完毕后浏览
在暗黑天使军团30k时期莱恩的内环核心角色中,在可能成为第一任至高大导师的人里,考斯韦恩无疑是最好的那个,他代表着军团最好的那一面,他绝对忠于帝皇和军团,同时绝对不会把军团的利益置于帝国之上,不可饶恕者们的文化或许不会那么病态偏执。整体形象也会更接近“第一军团荣耀的传承者”,少一些“自虐式猎杀堕天使”的grimdark。
侯古因则是第二人选,作为泰拉裔老兵,死亡使者,死翼直选校尉,他在早年为莱恩担任外交官的角色。但侯古因不是考斯韦恩那样的英雄典范,而是“务实的质疑者”——他代表军团中那些“忠诚却不盲从”的中坚力量,这也导致了《恐翼》结局中他的离开。他质疑莱恩拒绝回援泰拉的决定,质疑莱恩毁灭可能忠诚的铸造世界萨格里亚的决定,质疑暗黑天使把精力放在毁灭叛军世界上。他当然绝对忠于莱恩,但即使是他在也会在绝望中一点点的沉默。当那些即便留在莱恩身边的最亲密的人也会出现裂痕和猜疑时,军团分裂的倾向已经不可避免了。侯古因象征着那些旧时代的骑士理想的死亡,如果侯古因成为了第一任至高大导师,战团可能会更理性,不可饶恕者们之间的纽带不会这么紧密,在40k可能是萨福那样的人成为战团的主流而不是阿斯莫代这样的,对于堕天使的猎杀可能也会更温和,强调死翼的精准猎杀而不是恐翼的大规模灭绝。
阿拉乔斯死的太早不谈,而斯特涅斯作为不屈真理的舰长,在军团中的威望不足。而其他新晋的六翼指挥官,包括鸦翼的阿罗切里,炎翼的瓦斯泰尔,飓翼的卡洛森,都属于职业型的战术军官,他们可能是优秀的前线指挥官,但不太可能有资格领导一个军团。
接下来聊聊最终成为第一任战团大导师的人,法瑞斯・瑞德罗斯。他是贯穿暗黑天使大远征、荷鲁斯之乱与 40K 时代的核心人物。他以对莱恩绝对忠诚闻名,兼具毁灭者的极致务实与卡利班骑士的风格,凭借天生的秘密掌控力与绝境中的铁腕决断,从精神内核、行动准则、组织文化、战术传统到权力结构,全方位、不可逆地定义了后世暗黑天使战团的全部底色,是这个战团万年命运的真正塑造者。
首先,瑞德罗斯毫无疑问是个大规模毁灭的爱好者:
“法瑞斯·瑞德罗斯怀着负罪的愉悦看着它们熊熊燃烧。
这令他想起在风村高地吞噬他的村庄的大火。那一夜,森林中的野兽到来了。彼时他才八岁大。那段记忆已不再引起曾经的噩梦。感受恐惧的能力早已不在,留下的只有憎恨、复仇的需求和一种空虚感,而恐惧本应调和那些欲望。他为火而生。他比军团的大多数技术军士更为清楚他那精工甲的内部运作方式。他能够在一分钟内拆卸手中的爆矢枪,能够详细描述系于他腰带上的磷火炸弹的爆炸阶段。他全都能做到。如若他愿意的话。毁灭总是令他着迷。那已然成为了他的职业,而他谙熟毁灭的工具。
一支装饰着恐翼和火翼徽章的基要闪电战斗机中队从头上轰鸣而过。起泡的导弹轨迹自其翼下挂载点环绕而出,一阵高超音速辐射导弹的弹幕在飞机的声音传来之前便夷平了排气扇建筑群的残留。
它们脱离战斗,尖啸着飞向轨道。
当瑞德罗斯检查战服占卜仪上的辐射等级,或是踩碎脚下的一块仍在燃烧着磷火残渣的碎石时,他十分清楚自己在此的所作所为。
他正在毁灭这个世界。他正在谋害未来百代人。
而他从中感到愉悦。 ”
作为恐翼的直选校尉、恐惧使者,瑞德罗斯是第一军团禁忌武力的绝对掌控者,正如他的同僚马杜克·瑟达拉斯所说:
“我不是屠夫,也不是什么有着畸形爱好的杀手,而是帝国花园的园丁。我并不以此为荣。但如果花园想要枝繁叶茂,必须将杂草连根拔起,撕得粉碎。”
瑞德罗斯“毁灭者”的军团身份也对日后暗黑天使战团的行事风格造成了深远影响。为了正义的终极结果,可以无视过程中的一切规则与道德束缚,即使他并不以此为荣,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最肮脏的事。作为毁灭者,他对 “以彻底终结战争为目的的毁灭”有着极致的信奉。《恐翼》萨格里亚战役中,他面对护教军防御阵地,毫不犹豫动用辐射导弹夷平整个街区,在他的逻辑里,“彻底的毁灭是结束战争最快的方式”,哪怕这会摧毁这个可能忠诚的铸造世界的战争潜力。《卡利班天使》中,他提出用拳套突击艇改装为辐射炸弹先导武器,以封锁整个山脉完成战术目标,即使这会让这个地区数个世纪内不再适宜人类生存。
同时,对莱恩的绝对忠诚,也成为了瑞德罗斯最核心的性格底色,也是他一生所有决策的底层出发点,与死翼领袖侯古因 “教条式的荣誉忠诚” 形成了镜像对立。他对莱恩的忠诚,是非教条、人身依附式的绝对服从,莱恩的意志高于对帝皇的誓言、帝国律法、骑士荣誉与自身的道德判断。
“但是,主公,”侯古因说道。“泰拉灯塔的暗淡可能有上千种原因。我们无法确知,除非我们亲眼见证,而直到我们亲眼见证,否则我们不能抛弃王座。”
“不,侯。我已经确定。这场战争已经输了,正如科尔兹和圣吉列斯两人向我预示的那般。如今残存的暗黑天使将操戈征战,长驾远驭,确保我的兄弟荷鲁斯无法统御银河。”
瑞德罗斯抬头盯着原体,热泪盈眶,尽管他的超人体格不知如何洒下热泪。
“恐翼将跟随您长驾远驭,主公。我等将让银河燃烧。”
在侯古因质疑时,即使心存疑虑(叛军并未回援巴巴鲁斯和切莫斯的现实事实),瑞德罗斯也绝对忠于莱恩。
《卡利班天使》中,他是莱恩焦土战术的唯一全权执行者,近一千五百名恐翼战士只响应他的号召,他率领部队在伊利里亚用落叶弹、辐射导弹将数百平方公里森林化为沼泽,只为配合莱恩猎捕午夜游魂的战术目标,全程只向莱恩汇报,哪怕军团其他翼的指挥官都无权知晓行动细节,派驻基利曼身边的侯古因对此一无所知。在他的价值观里,对原体决策的任何质疑,都是对军团忠诚的动摇。
瑞德罗斯是第一军团秘密传统的集大成者,但即使是作为军团六翼领袖和莱恩的内环军官,他甚至对自己全权掌握的恐翼,也有不知道的事:
“瑞德罗斯本人并不完全了解他作为卡利班之子当选为领袖的组织的起源。他的前任,阿尔比亚的一个名叫君士坦丁的泰拉裔向他透露了一些秘密和谜团,但几乎没有说过真实的历史。其它细节他是通过与他在与其它翼的直选校尉的谈话中收集到的,但即使是现在,在成立不到两个世纪之后,恐翼的过去仍然被迷雾重重笼罩,并且被隐喻所掩盖。”
更不用说让瑞德罗斯去理解莱恩的想法了。他同时也是军团中极少数知晓莱恩使用禁忌异形科技图丘查进行亚空间航行的人之一,终其一生从未向任何同袍言说,甚至连之后的至高大导师们也不知道图丘查的存在。恐翼本身就是六翼中最隐秘的分支,其行动、编制、禁忌武器库都不对外公开,甚至军团内部其他翼的指挥官都无权知晓。面对部下加韦恩对战术判断的追问,他回应道
“瑞德罗斯本可谈及震动的程度和持续时间,金属耐受性和虚空盾反相模式,但他没有。他瞥向达内乌斯,他的直选副官略微低了下头,他那白色的脸庞则显得难以捉摸。
“有朝一日,兄弟,”瑞德罗斯说道,抓着加韦恩的肩膀。“当你沿着螺旋之路进阶得更高时,你会证明自己已为此般知识做好了准备。”
《卡利班天使》中,他负责恐翼所有隐秘行动的信息封锁,哪怕在第二帝国的首都马库拉格上,在被科兹曝光前,恐翼的灭绝行动细节也从未被极限战士、圣血天使等盟友知晓分毫。
和泰拉围城结束后对卡利班日思夜想的考斯韦恩和莱恩不同,瑞德罗斯并不太在乎那个几乎杀死他的绿色死亡世界,即使是在听到奥都鲁克可能正被死亡守卫围攻时也没有像他的同僚侯古因一般动摇。在听到暗黑守望者警告时,瑞德罗斯也选择了拒绝去听从警告,拒绝和同僚和原体交流。任由猜忌、分裂、黑暗在军团中滋长。
“ “走开,”他咕哝着。“自从达文以来你们就在考验我的耐心,而我这一生已经听够了谎言。”
“吾等所言非虚。”
“我不会主张返回卡利班。”
“汝等之航向唯有带来分裂与毁灭。”
“我说了走开。”瑞德罗斯举起战斧,注视着刀刃。
“带吾等之警告面见侯古因,或是汝之雄狮。汝将亲眼见证吾等所言皆实。”
瑞德罗斯不再说话了,最终蜡烛闪回了其正常的燃烧状态。温暖渐渐回到了房间内。他将战斧低放于大腿上,继续打磨工作。
他已独善其身太久了,忽视自己的恐惧,任由黑暗在原体的军团中滋生。他内心中的一部分想要与侯古因分享守望者的警告。实际上甚至是渴望与他分享。但他不会那样去找侯古因,紧抓着他们友谊的碎片,如同失去了领主的骑士。此番举动为时已晚。有太多的事情,很久以前就该述说,而如今,他们两人之间仍有太多的事情无法宣扬。他也无法向瓦斯泰尔或是阿洛切里吐露心声。他的兄弟们会认为他的精神崩溃了。
接近一位泰拉人——比如斯特涅斯或是泰图斯——的想法更是从未浮现。
那么雄狮呢?
瑞德罗斯皱起了眉,磨刀石停留在他的斧刃上。
他仍然记得救赎者兄弟内米尔的命运。
他不得不保守着他的秘密。瑞德罗斯能够保守这一个秘密。他朝他的肩后一瞥,宽慰地长舒口气。他感觉这次拜访将会是最后一次。”


IP属地:江苏1楼2026-03-07 04:27回复

    “星火(Starfire),”当大家重新聚集在节点大厅时我宣布道,“星火这个词将点亮卡利班的天空。”
    可以说在《卢瑟:堕天使之首》前,瑞德罗斯的形象相比其他暗黑天使的核心角色也是相对扁平的,直到阿斯特兰发出“星火”的防御系统激活指令,暗黑天使战团未来10000年的历史才算真正开始。
    “汗臭、大量的血腥,很可能是他自己的。爆弹的残留物、激光或等离子释放后的臭氧余味。那是战争的气味,他从小就熟知的气味。接近的那个人影带来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味,有别于大骑士团使用的保养油,陌生而猛烈。像是火星人润滑剂的气味。一个属于半神的战士。星际战士在陡峭的碎石斜坡底部停了下来,一只脚踩在碎砖上嘎吱作响。他向前倾着身子,斧头的光亮显现出一张胡须呈三叉状伤痕累累的脸,黝黑的胡茬分割了秃顶的头皮。那双眼因震惊而睁大。“卢瑟。”他的名字让事情变得更加清晰。名称蕴含着力量而他的名字把他带回到现实,这是他脊柱上的碎石倒刺所无法做到的。那声音很熟悉,但那张脸一开始却很神秘。当陌生人慢慢地处理他正在看到的东西时其他脚步声在他身后回响。不是大骑士团的人,而是黑暗天使的。一张他已经50多年没见过的脸。他试图忽视那些伤疤,从精神上治愈战争带来的创伤,无论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直到他能够再次辨认出他的面部特征。“法瑞斯(Farith)?”他的声音像沙哑地低语:“等等……我得……”那战士迈进一步。“卑劣的叛徒!”斧头伴随着刺眼的蓝光挥动而下。 ”
    “睁开眼睛后他看到了斧头劈中他之前他最后记得的那张脸。它平的那一面,考虑到他还活着。圣骑士,法瑞斯。在第一军团到来之前最后一批被莱恩护送到大骑士团的人之一。他是个冰冷的杀手;卢瑟不喜欢他但钦佩他的冷酷无情,而且他完全忠于莱恩。要把那个面容清朗的年轻人和他面前那个面容憔悴的士兵重叠起来是很困难的。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法瑞斯也没有着甲,穿着一件厚重的无袖墨绿色长袍,只在左胸前装饰着军团的标志——白色的线绣着一把向下的剑,两侧有翅膀。他们俩坐在一个只有几米见方的房间里,只有两把椅子。门后面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黑色的兜帽里有一双红眼睛闪闪发光,高度跟小孩的脸一样,但卢瑟清楚那并非孩童。一个黑暗守望者。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卡利班的神秘守护者了。片刻之后,它就消失了。
    “雄狮在哪?”法瑞斯问道。他的身体前倾,粗壮的前臂搁在膝盖上。
    这个问题让卢瑟大吃一惊。他的肋部痉挛起来,仿佛那把剑还埋在那里。房间里忽明忽暗地旋转着,与记忆的闪光和尚未到来的景象融合在一起。曾经吞没他们的风暴,曾经横扫他的战士们的风暴,现在在他的脑海里打转。他努力挣脱了它模糊的控制,眨眼盯着面前的军团战士。
    卢瑟确信他应该做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但他想不起来。法瑞斯再次抛出这个问题,语气更加强硬。
    “我不清楚莱恩出了什么事。奥都鲁克坍塌了。我们向下坠落。他没和你在一起?”
    法瑞斯摇了摇头,眼睛盯着卢瑟。在那凝视中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卡利班……”法瑞斯移开目光,紧咬着牙关。他在颤抖,双手握紧拳头,然后松开。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看着他的囚犯时长袍得以舒展开来。“卡利班已不复存在。它被轨道轰炸和亚空间风暴摧毁。没有原体的踪迹。告诉我你还记得些什么。”
    “很少,”卢瑟坦白道,皱起眉头。“我的思想自我扭曲,比林间小径还要曲折。过去,现在,未来。我在他们中间徘徊。我分不清谁是谁。我们之前聊过这个吗?”
    “你把你的追随者传送去了何处?”
    “传送?”卢瑟回忆起那场风暴,亚空间能量的卷须快速落下,如闪电般袭来。“我哪儿也没送他们去。他们被掳走了。风暴!我现在还记得发生了什么。至少在阴影中。风暴。我必须找到问题的中心。莱恩和我……他在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它时拦住了我。我需要…我想不起来了。这很重要,但是莱恩……我们打起来了,但我没有杀他。我不会那么做。”
    法瑞斯在全神贯注地听着这番话时靠回椅背,怀疑地眯起了眼睛。
    “你宣称无罪?”
    “我没有召唤风暴,我没有杀死莱恩。”卢瑟向他保证。法瑞斯的话语在他纷乱的脑海中渗透,像碎片一样沉淀在他思绪的海岸上。他困惑地环顾着牢房。“卡利班已不复存在?”
    法瑞斯点点头。
    “破碎于你的巫术及舰队炮火。奥都鲁克的能量场支撑着这座塔,剩下部分变成了散落在虚空中的岩石和灰烬。”
    “不,你在骗人!”卢瑟说。“我把卡利班从毁灭中拯救了出来。我看到了。不管是不是。它仍在移动,雾和风暴。”
    恐慌开始了,他的心跳加速,因为这个想法开始扎根而手心冒汗。法瑞斯一言不发,也不做任何辩解。
    “我拯救了卡利班。”卢瑟又说了一遍,但随着他的怀疑他的话语变得平静。“我救了卡利班……”
    他要拯救卡利班。只是如此?或者拯救莱恩?是记忆还是别的什么?
    “你毁灭了卡利班。”法瑞斯的冷笑比任何剑刃都锋利。“你背叛了莱恩,毁灭了我们的世界。”
    “不,事情不是那样!”卢瑟抗议道。他试着站起来,但在挣扎的过程中束缚刺痛了他的肉体和骨头。“不!是他背叛了我!他抛弃了我们!”
    卢瑟瘫倒在椅子上,铁链哗啦作响,沮丧地发现法瑞斯只是默默地怒视着他。风暴。一切都破碎了。坠落。就像吞没了他和莱恩的深渊一样,他的内心变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中空的,就像被等待烤制的猪的躯体。就像他许下的誓言一样空洞。他抛弃的誓言是为了……为了什么?它很难被记住。
    “你杀死了雄狮,摧毁了卡利班。”法瑞斯说,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指控。
    卢瑟没有提出异议,让指控像裹尸布一样落在他身上。
    他口干舌燥,浑身疼痛,但最大的不适是清楚法瑞斯说的是实话。不是关于莱恩,而是关于卡利班的命运。他出生的星球已不复存在。他曾试图把它带回来,让它恢复到原本的样子,但他失败了。
    他玷污了自己和骑士团的名誉。毫无意义。为了谎言和虚荣。
    “那是眼泪吗,叛徒?”法瑞斯露出了厌恶的表情,站了起来。“你无权流泪。你未被允许为你的所作所为悲伤。”
    “我曾认为你是我们中最伟大的,”法瑞斯低语着。“我们谁也无法成为雄狮,就如同雌禽永远无法成为雄鹰一样。但你是在和我一样的凡人环境下长大的,一个可以被效仿的典范,一个可以被匹配的标准。然而你成为了我们当中最糟糕的,在一时的虚荣中忘记了你所经历的一切。”
    “虚荣?”卢瑟摇了摇他的头。“意识到不公算虚荣?难道我希望我的世界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是自负?”
    “虚荣蒙蔽了你的听觉,当拿非利或许是唯一一次说出真话。你才是叛徒,卢瑟。它从来都不是卡利班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这些年来我近距离见识了亚空间的力量,但我依然坚强。我拒绝它们。它们的光顾没有任何好处,但你还是接受了它。你需要它是因为你清楚自己的软弱,而你让它们失望时,他们就会夺走你的一切。你的军队,你的知识。你的灵魂…?”
    卢瑟注视着他的审讯者,双眼饱含泪水。这一切都是真的,埃斯基罗尔的诗句又回到了他的脑海中,但这一次,这些文字就好似晶莹剔透的钻石。他的嘴唇在他再次诵读时几乎无声地翕动着。
    “悔之已晚,损害既成……”他用颤抖的手伸向法瑞斯。“我很抱歉。”
    “你杀死了唯一一个能让你得到宽恕的人。”法瑞斯低沉地怒吼道。“你的子嗣们一直为之奋斗的谎言将永远不被宽恕。你得到过告诫但没有听从。对现世与不朽都充耳不闻,你的命运已经注定。”
    “等等!”当法瑞斯转身离开时卢瑟高喊道。“我们还有机会去吸取教训。我们尚未命定。听我说!”
    圣骑士没有回头,当门猛然关上时卢瑟看清了黑暗中那双闪烁的红眼。 ”
    至此,这里就是瑞德罗斯的结局了,下一次出场,就是大导师普列尔告知卢瑟瑞德罗斯的死讯。瑞德罗斯是少有的,被确认为成为二次建军中初创团首任战团长的角色,即使是这样一位狂热,偏执,忠诚的军官,军团的分裂也在他的灵魂中留下了永不弥合的伤口。
    作为第一位卢瑟的审问者,瑞德罗斯也开启了之后暗黑天使战团历代至高大导师们审问这位黑暗先知的传统。
    瑞德罗斯的经历和个性是如何塑造暗黑天使战团的?
    由于瑞德罗斯曾长期执掌恐翼,他深知有些真相(如卡利班的叛乱、禁忌武器)绝不能公开。他将恐翼那种“为了达成目标不择手段,不惜代价抹除痕迹”的风格转化为了战团狩猎堕天使的准则。后世暗黑天使那种偏执、封闭且为了保守秘密不惜牺牲友军甚至自己同胞兄弟的倾向,在瑞德罗斯时期就已埋下种子。
    虽然基里曼要求拆分军团,但在瑞德罗斯的领导下,暗黑天使虽然表面遵守《阿斯塔特圣典》,实则保留了高度集中的“内环”结构。瑞德罗斯确立了至高大导师的绝对权威,确保了即使在分拆后,所有子团依然暗中听命于巨石,这实际上是“六翼”式秘密指挥链的延续——只有在军团需要的时候,这些分散在军团编制中的士兵才会集结起来作为统一的力量发挥自己的特长,正如在五百世界那样
    “在统一战争期间,六军都是帝皇为了一个特定的任务,或者按照一个特定类型的战士创造出来的。他们的名字,如果有的话,法瑞斯并不知晓——翼是骑士团的术语。这些军并非单独作战,对于泰拉上的全面战争和大远征的初始阶段来说,它们过于专业化。相反,每个军的人手们被组合成不同大小和名称的战斗群。当需要时,各个军会根据实际情况向这些部队增派力量。
    将近一千五百名恐翼战士响应了瑞德罗斯的号召。许多人搭乘着犀牛、兰德袭掠者、斯巴达和其他运输载具,但有几百人在他们兄弟的装甲战车后面步行。
    引擎熄火了,一千五百名战士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回想着恐翼的教诲。
    盔甲发声器和车辆的扩音系统开始了低沉的颂唱。
    一开始此间寂静无声,先是一声叹息,又变成一阵耳语。寒风拂动沙漏样式的旌旗,将雪花洒在深黑的铁甲上。耳语化作了呢喃,仍然模糊不清。在斯巴达上,瑞德罗斯将恐翼通讯网络的传输信号交叉广播到所有非暗黑天使的频率,用他的战士的声音覆盖了所有无线电波。
    在低轨道上,偏狭号将它的船头对准了地面,如同一支黑色和金色的长矛。像一公里长的蜥蜴脊椎骨一样的舵翼从它的侧面突出。
    颂唱化作誓言,依然平静而坚定,是远处风雷第一声。他们以万钧之势前来,他们光明而又磊落。他们的力量不是来自正义的愤怒。他们无需阐明理由。他们无需夸大其词。
    是为恐翼,仅此而已。
    吾等前来,他们宣告,吾即死亡。”
    所有关于堕天使追猎、莱恩秘密、战团终极走向的决策,实际都由内环闭门投票决定,至高大导师只是内环意志的执行者,而非战团的独裁者。同时,这种 “共同的原罪、共同的使命”也在一万年中团结起了莱恩的子嗣们,即使这同时也让他们永远活在仇恨、偏执与自我封闭中,彻底偏离了阿斯塔特军团 “守护人类帝国” 的初衷。
    暗黑天使战团在面对威胁时,往往比其他战团更愿意动用极端手段。比如贝利亚在皮西纳四号要求灭绝令,阿兹瑞尔对芬里斯降下灭绝令。这种“即便毁灭有价值的星球也要消灭威胁”的冷酷逻辑,正是恐翼留给战团的政治遗产。虽然恐翼的名字已经不再存在于战团之中,但是他们的行事风格却随着第一任至高大导师而留存下来。
    作为亲历卡利班毁灭的高层军官,瑞德罗斯对卢瑟的背叛感到极度的震惊和愤怒。如今战团这一万年来的苦修与猎杀,“必须猎杀每一个叛变者以洗刷耻辱”的教条,其初始动能正来自于瑞德罗斯对叛徒的绝不姑息。
    瑞德罗斯的形象实际上也同时是40k暗黑天使魅力的写照,他们的魅力在于“荣耀下的永恒耻辱”——表面是第一军团的骑士典范,内核却是被自己的过去历史吞噬的偏执赎罪者,以至于像拉撒路这样的“正常人”反而在暗黑天使的框架下显得格格不入。这种悲剧的“双面性”让他们比单纯的英雄更具文学性和沉浸感。
    他的结果主义,变成了战团不择手段的行动准则;他的秘密主义,变成了战团万年不变的组织文化;他对背叛的痛恨,变成了战团永恒的赎罪宿命。后世暗黑天使所有的荣光与污点、高贵与疯狂、忠诚与孤立,都能在瑞德罗斯这个角色身上,找到最初的源头。一万年后,当暗黑天使的内环骑士们在巨石的密室中,策划着又一场跨越银河的堕天使追猎行动时,他们依然在遵循着瑞德罗斯定下的铁则,依然在背负着他亲手定义的原罪。


    IP属地:江苏2楼2026-03-07 0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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