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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题!有人看就发。


IP属地:四川1楼2026-03-06 09:59回复
    《等你》
    一、回家。
    “景城进近,晚上好。海燕6657,高度9000米,请求下降,听你指挥。”
    驾驶舱内,无线电传来飞行员沉稳的话音,与夜空中的气流声交织在一起。
    “海燕6657,晚上好。雷达识别,允许下降,保持高度6000米,调速280节,下降至3000米后联系景城塔台,频率118.700兆赫,进近再见。”
    进近管制员的回应清晰利落,透过耳机传入座舱,话音落时,飞机缓缓调整姿态,开始平稳下降。
    待高度平稳降至3000米,驾驶舱内响起短暂的频率切换电流声,飞行员随即呼叫:“景城塔台,海燕6657,高度3000米保持,进近移交,请求进近引导。”
    “海燕6657,景城塔台,你好。雷达识别,右转航向090,下降至1500米,调速220节,目视跑道后报告。”
    管制员的指令带着夜航特有的沉稳,1500米的高度的上,飞机开始逐步收油门、放襟翼,建立着陆形态。
    “右转航向090,下降高度1500米,调速220节,海燕6657。”飞行员精准复述指令,目光扫过舷窗后补充,“能目视,跑道灯清晰。”
    舷窗外,景城机场的跑道灯光如一条发光的丝带,在夜色中铺展开来,暖黄的光色驱散了高空的寒凉。
    “收到。继续右转航向150,建立18L跑道盲降,决断高度60米,允许落地。”
    “右转航向150,建立18L跑道盲降,决断高度60米,允许落地,海燕6657,明白。”
    几分钟后,起落架平稳触地,轮胎与跑道摩擦发出短暂而柔和的声响,飞机沿着跑道稳步减速,姿态平稳有序。
    “景城塔台,海燕6657,主跑道脱离。”
    “海燕6657,第一个道口左转脱离,联系地面管制121.900兆赫,地面再见。欢迎来到景城。”
    管制员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暖意,漫过耳机,落在驾驶舱内。
    “第一个左转脱离,联系地面121.900兆赫。谢谢指挥,再见。”
    ……
    飞机滑入脱离道,座舱内的指示灯陆续熄灭。机长张瑾言松开肩带,身体微微后靠,长舒一口气:“刹车设置。最后一段搞定。”
    副驾驶副驾指尖划过控制面板,逐一确认参数:“停留刹车上好,发动机熄火确认。检查单完成。”他的声音带着初入行的严谨,也藏着顺利落地的轻松。
    张瑾言在电子飞行包上快速滑动屏幕,屏幕蓝光映亮他略带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眸:“航后报自动发送了。你等会儿跟机务对接下,右发启动时EGT涨得有点快,让他们航后重点排查,别漏了管路检查。”
    “明白。张哥,您直接回家?”副驾摘下一侧耳机,转头问道。
    “嗯,休两天。”张瑾言收起耳机,指尖轻轻摩挲着制服袖口的肩章,“家里人过生日,总算赶上了。”他顿了顿,看向副驾,“你明天还有早班吧?”
    “对,六点二十签到,景城飞沪东。”副驾点头,“气象说那边清晨有平流雾,能见度可能低于标准。”
    “备份计划做扎实点,”张瑾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制服外套,语气带着前辈的叮嘱,“多算十分钟等待油量,真不行就备降到周边机场,别勉强。”他话锋一转,难得夸了句,“这趟巡航顶风比预报大了两节,你节流阀调得稳,速度没掉太多。”
    副驾嘴角微微上扬:“谢谢张哥。对了,您不在的时候,排班有变动吗?”
    “大后天回来,还是咱俩搭档。”张瑾言提起脚边的飞行箱,“走之前帮我再确认下货舱门锁——昨天航后记录有个假信号,机务说临时处理过,再核对一遍放心。”
    “马上查。”副驾立刻伸手去按货舱状态查询键,抬头补充道,“给您家人带声生日快乐!”
    “谢谢!”
    就在这时,舱外传来“咚”的一声沉闷撞击,廊桥缓缓对接上机身,细微的震动透过舱体传来。
    张瑾言拉好飞行箱拉链,脚步顿了顿:“交给你了,锁好驾驶舱门,记得跟乘务组核对完清舱记录再下机。”他挥了挥手,“周三见。”
    副驾:“收到。张哥,您慢走!”
    ......


    IP属地:四川2楼2026-03-06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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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5 17:4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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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瑾言没换下的制服,肩头还凝着外勤的风尘,下了通勤车后径直走向公司地面车库。
      指尖掠过车门感应区,座舱灯柔和亮起,他俯身坐进驾驶座,腰背尚未完全舒展便开口:“小卓,规划回家路线。”
      “好的,主人。回家路线已规划完毕,全程38.5公里,预计通行时间50分钟。当前电量剩余82%,路况畅通,请放心行驶。” 车载AI的电子音温和无波。
      “回家。”他薄唇轻启,目光落在前方渐浓的夜色里。
      “已切换回家模式,座椅通风开启,空调调至24℃。需要播放常听的音乐合集吗?”车辆缓缓驶出车位,轮胎碾过地面的声响被静谧吞噬,平稳汇入车库出口的暮色洪流。
      “不用。播报未读信息。”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的纹理,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收到。第一条信息来自王珞霏,收件时间 2043年5月9 日13时12分:‘瑾言,你几号回来?10号黄妈妈的生日怎么安排?’——需要即时回复吗?”
      “帮我回复:刚落地,手头事已交接。和黄妈妈说好了,回他们家吃。明天上午十点在在in96的A口见,一起去给黄妈妈选衣服。餐厅不必订,她向来吃不惯外食,去了我来下厨做几道她爱吃的菜。”
      “信息已发送。是否继续播报剩余未读信息?”
      “继续。”
      ……
      车载时钟来到快23点,车辆平稳驶入小区地下车库。直到停稳熄火,张瑾言才从浅眠中缓缓睁眼,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朦胧的倦意。
      声纹认证通过的轻响后,门锁“咔哒”轻启。推开房门的瞬间,玄关感应灯已然亮起,小卓同步将室内灯光调至暖黄的回家模式,柔光漫过每个角落,却驱不散一丝潜藏的空寂。
      他换鞋时动作放缓,目光迫不及待的看向玄关影壁上那张镶在淡蓝相框里的照片。相框里的少年眉眼清浅,安静得像一汪月光,干净得不染半分尘俗,唇角噙着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温柔笑意,永远停留在最澄澈美好的年纪。照片上的他,时光在他身上凝固,只余下一片恬静纯美,静静的望着张瑾言,像从未离开。
      他声音放得极轻,近乎呢喃:“启睿,我回来了,起落平安。”
      空气里只有空调运行的细微声响,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可能有回应呢?
      他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胶着在照片上,指尖轻轻抬起,指腹小心翼翼抚过冰凉的相框玻璃,像是在触碰某种易碎的珍宝。片刻后,他从衬衫内袋里取出一方随身携带的米白色绒布,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什么,细细擦拭着相框边缘,连一丝微尘都不愿让它沾染少年的容颜。
      “林启睿,你在哪里?”
      十五年!时间是并不是治愈的良药,那些日复一日的酸楚与思念,从未被冲淡分毫,不过是在岁月流转中,慢慢酿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刻进了每一个独自归家的寂落,每一次望向照片的瞬间。


      IP属地:四川3楼2026-03-06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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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礼物
        起床后小卓自动打开了窗帘;饮水台上,一杯茉莉花茶完成了冲泡,茶汤澄澈浅黄,茉莉花瓣在杯中轻舒,鲜灵甜香袅袅漫开,连空气都染了几分清润。
        简单洗漱后,冷水轻扑在脸上,最后一丝困意被彻底驱散。张瑾言缓步走到饮水台边,端起那杯茉莉花茶,小口抿了两下,茶汤醇厚清甜,回甘顺着舌尖缓缓蔓延至喉间,熟悉的滋味漫过心底。这茶原是黄启睿的习惯,清浅回甘,熨帖又有一抹莫名的暗香,不浓不烈,如今却也成了张瑾言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每一口,都像是在循着记忆里的温热气息,轻轻触碰那位眉眼清浅、气质清雅的少年。他端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一边慢慢啜饮,一边转身走向衣柜,抽出一件速干运动衫,搭配深色运动裤利落换上。
        “启睿,我去跑跑。”他轻声开口,像是在跟一位久伴身旁的旧人低语。
        玄关上相框照片里的少年依旧安静伫立。
        推开门,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脚步声轻叩着台阶,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空寂的心上。走到楼下,小区里已有零星晨练的人影,远处的高楼在薄霭中若隐若现,晨雾被渐升的晨光烘得愈发稀薄,很快便顺着楼宇间隙散去。
        枝头的绿叶被夜雨润得发亮,浅粉的月季缀在墙头,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满城生机盎然,热闹鲜活,却偏偏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隔阂。
        他眼底藏着化不开的落寞,想起相框里永远恬静纯美的少年,心口便轻轻一涩——这人间万般热闹,可是他在哪里?
        下一秒,张瑾言轻轻吸了口气,将那阵翻涌的思念与孤寂悄悄压下,眉眼间重新覆上一层沉静的坚韧。
        他缓缓活动了下手腕脚踝,迎着不燥不热的晨风,迈开脚步往常去的湖畔公园跑道跑去。身影很快融入了景城初夏这份独有的湿润与鲜活里。
        ......
        王珞霏向来很准时,远远便看见她站在原地,手里提着两杯咖啡。
        “荔枝冰美式?” 张瑾言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杯身的温度,轻声问道。
        “肯定啊。” 王珞霏把咖啡递到他手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心疼,“这么甜腻的口味,也就你和他才爱喝,现在连愿意上架的店都快找不到了。”
        “在吃、喝上面,他很少有真正喜欢的东西。” 张瑾言低头抿了一口,甜涩的滋味漫过舌尖,他顿了顿,像是坠入了漫长的回忆,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我那时一直在想怎么找对他的胃口,让他多吃一点。他吃的东西,总没什么营养。”
        “他把自己养得很好,一直都是。” 王珞霏喉间微微发哽,眼底早已泛起泪光,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也就你,从来都放不下,时时刻刻担心他这、担心他那。”


        IP属地:四川5楼2026-03-06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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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瑾言指尖微微收紧,咖啡杯壁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心底,却压不住那股翻涌上来的涩意。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我总是放心不下?”他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却沉得像压了多年的心事,“那时候他瘦,吃一点就饱,不爱吃正餐,只偏爱这些甜兮兮的东西。我总想着,多哄他吃一口,再多一口也好。”
          王珞霏看着他这副模样,鼻尖一酸,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滑落了几滴。她别开脸,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声音哑得厉害:“瑾言,都这么久了……你不能一直这样把自己困在里面。”
          张瑾言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望向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阳光正好,树影婆娑,一切都鲜活明亮,热闹得不像话。可他的世界,自始至终都安静得只剩下一个人的影子。
          “我没有困在里面。”他轻轻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固执,“我只是在想,他在哪里?他过得好吗?”
          “他阵亡了,是那场战争带走了他。”王珞霏不得不又提起了这残酷的事实。
          他喝了一口荔枝冰美式,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熟悉得让他心口发疼。就好像……那个永远恬静纯美的少年,还站在他身边,和他分享着同一杯饮料。
          “这味道他喜欢。”张瑾言的声音压得极低,轻得像落在水面的碎光,带着几分恍惚的呢喃,似是刻意说给王珞霏听,又似是对着空气里那道看不见的身影,低声絮语。
          话音刚落,他语气陡然一紧,那点恍惚瞬间被执拗取代,声音里裹着压抑了多年的哽咽,却又硬撑着不肯软下来:“不,他没有!他明明说了会等我,说了一定会活着回来,说了要和我一起,有一个小小的家。”
          他微微攥紧了手里的荔枝冰美式,指节泛白,语气里添了几分近乎偏执的坚定,一字一句,像是在反驳王珞霏,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找到他!凭什么一张冷冰冰的通知书,就把启睿带走——不可能。我等他!”
          王珞霏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是不忍心再苛责,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痕,语气软了下来:“好吧,我也会动用身边所有的资源,再帮你找找他。等我这次回去,就再去总办问问,让他们再想想办法。我们进去吧,给黄妈妈买些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张瑾言的语气缓和了些许,眼底却依旧藏着淡淡的牵挂,“黄妈妈和启睿一样,从来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我们去给她选两套换季的衣服,再买些新鲜食材,到了那儿我来做饭,她现在也没停诊,还在带学生,天天就在食堂凑合。”
          一圈逛下来,手里已经多了两套清爽的夏装、一件软糯的秋装,还有一大袋沉甸甸的食材,都是黄妈妈爱吃的。张瑾言的手里,还有一个提袋,那是一套最新款的男装,王珞霏看在眼里,没有作声。她知道,这些年他始终保持着这个习惯:按记忆中的尺寸,为启睿备着四季的衣裳。那份藏在提袋里的执念,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让她不敢轻易点破,只能默默看在眼里。


          IP属地:四川6楼2026-03-06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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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妈妈
            景城医大的教职工生活区,坐落在附属医院与教学区之间,草木温软,连风都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暖意。林启睿就出生在这里,他的整个少年时代,都裹着一身软乎乎的奶气,却又藏着超乎年龄的独立。
            早年家里只是一间小小的两居室,等他上小学,才换到带屋顶花园的老式三居室。院里总是安安静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与静溢的花香,那是医大家属院独有的气息,也是林启睿从小习惯的味道 ——因为妈妈黄静仪是外科大夫,常年在医院值班,常常留他一个人在家。
            黄静仪心里满是亏欠,总觉得自己没能好好陪伴孩子,便把家中最明亮宽敞的房间留给了这个软萌可爱的儿子,又在屋顶为他搭了一间透亮的小阳光房。阳光房外,林启睿亲手种着几盆清雅的茉莉,一到夏天,细碎的白花便漾开清浅温柔的香,像极了他的性子。
            林启睿从小到大温软得不像话,眉眼干净柔和,说话温温软软,笑起来带着腼腆的梨涡,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揉他的头发。他格外善解人意,从不会因为妈妈频繁值班、不能陪他而哭闹,哪怕夜里独自在家,也会自己乖乖吃饭、写作业,睡前还会给妈妈留一盏小灯,附上一张软乎乎的便签,叮嘱她注意休息。
            他的软萌从来不是娇气,而是藏在骨子里的懂事。明明还是个需要陪伴的孩子,却早早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学会了体谅妈妈的辛苦,哪怕心里偶尔孤单,也从不会让妈妈察觉半分。
            黄静仪比谁都清楚,这样一个软萌可爱、善解人意,却又格外独立的少年,为什么会在志愿表上,无比坚定地输入第三军医大学,选择了直面生死的战创专业。
            那是因为爱——是他藏在心底,对另一个名叫张瑾言的男生,最炙热也最浓烈的心意。
            曾经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的孩子,在书本与训练里一点点成长。等到那声召唤来临,那个在茉莉花香里软乎乎长大、却早已学会独自前行的少年,早已长成英挺、俊美的小伙,换上军装,眼神温和却坚定,步伐沉稳果决。
            黄静仪如今已是享受国家政务院特殊津贴的知名产科专家。她明明可以搬进更舒适的新式高知楼,却始终守着这套老房子,心里的亏欠从未减少——她总觉得,自己欠那孩子一段完整的陪伴,而这套老房子里,藏着孩子独自长大的痕迹,也藏着她能给的所有补偿。
            她比谁都清楚——她那个软乎乎、可爱又善解人意的孩子,从不是天生独立,是她的忙碌,让这个本该被捧在手心疼的小孩,早早学会了自己扛。而他选择成长,选择走上战场,不是突然变得勇敢,是把所有的温柔、懂事、独立,还有对张瑾言的那份爱,全都揉在了一起,变成了守护他人和家、国的力量。
            而林启睿这个傻孩子,念旧又心软,能找到的家,也就只有这里了。
            ......


            IP属地:四川7楼2026-03-07 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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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
              电子门锁轻响一声,张瑾言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王珞霏。
              “黄妈妈,生日快乐!” 王珞霏笑着扑到黄静仪身边。
              “妈,生日快乐。” 张瑾言一边弯腰放东西,一边温声开口。
              黄静仪笑着搂住扑过来的王珞霏,心里却轻轻一软,漫开一阵复杂又温暖的情绪。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她就又想起了林启睿—— 别人的孩子都能扑进妈妈怀里撒娇,只有她的启睿,从小就学会把想念藏起来,把孤单咽下去。有好几次也是因为她加班而让启睿自己过的生日。
              当那场战争结束,她的启睿没有再也没有从战场上走回来。
              张瑾言转业回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来到这里,跪在这里说要做自己的儿子,代替启睿照顾她。后来张瑾言在这座城市的航司任了职,他几乎月月都会来这里看往和照顾自己。而王珞霏也会在她生日、节日时来到这里,有时也带着她的爱人和孩子一起来。
              今天,这两个孩子的到来,给这个冷清的家,添了实实在在的热闹与温度。她看着他们,心里既酸又暖,既心疼着从前那个无人陪伴的少年,又庆幸着,如今有人愿意这样陪着她。
              “好好好,大家都快乐。” 黄静仪眉眼温柔,语气里满是对王珞霏藏不住的宠溺。
              “妈,珞霏和我给您买了几件换季的衣服,都是按照您的尺码挑的,让珞霏陪您试试,看合不合身,我去厨房做几个菜,都是你爱吃的。”张瑾言整理好东西,没顾上喝一口水,就拎起装着食材的袋子,转身就要往厨房走。
              “小言,你也坐这休息会,喝点水再去弄。”黄静仪看张瑾言一进门就要忙碌,眼神里满是心疼,“一路过来也累了,不急在这一时,先歇口气。”
              张瑾言温声安抚:“没事的妈,我刚才让小卓开的智驾,做几个菜快得很,用不了多久。您和珞霏先聊聊天,试试新衣服,等我做好菜,我们就开饭。”
              ......
              满满一桌菜,摆得齐整又好看,香气氤氲。
              景城这地方,偏生有个有意思的特点——家里的男人,反倒比女人更会操持家务。
              当年黄静仪没少笑着打趣林启睿:“你要学做家务,也要学做饭,要不,以后谁肯嫁给你啊?”
              可后来她才慢慢明白,林启睿要找的,或许是个比他更会打理生活的男孩子。
              世俗容不下?
              那又怎样?她不在乎。
              只要有人真心对她的启睿好,就够了。
              席间,谁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启睿半个字。王珞霏总是细心又妥帖地给黄静仪夹菜,张瑾言也捡着些轻松有趣的话题,陪着她这个老人家说笑。
              饭后,杯盘撤下。王珞霏陪着黄静仪闲话家常,张瑾言手脚麻利地收拾妥当,也坐过来陪着她们。
              黄静仪忽然坐直了身子,轻轻拉住张瑾言的手,神情认真:“小言,妈有件事想跟你说。”
              “妈,您说。” 张瑾言也立刻端正了神色。
              “小言,以后你就叫我妈吧。”
              张瑾言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不是早就跪在她面前,认她做了母亲吗?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追问,却见黄静仪望着他,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又裹着一份沉甸甸的郑重,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像是耗尽了半生的心意:“我是说,你以启睿爱人的身份,叫我一声妈妈。”
              “妈妈。”
              两个字,几乎是从张瑾言的喉间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泛红的光晕漫过眼底,睫毛轻轻颤动着,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指尖紧紧反握住黄静仪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一旁的王珞霏闻言,再也忍不住,肩膀猛地一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下子就泪如泉涌,她慌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连声音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反观黄静仪,倒是异常淡定。她抬手,先是伸手替王珞霏拭去脸颊的泪水,又反过来轻轻拍了拍张瑾言的手背,语气温柔却有力量:“你们都不许哭,好孩子。妈知道你走不出来,妈也不劝你。”她顿了顿,语气渐渐平缓,“下个月,妈就准备搬到学校的高知公寓去住,那边有专人照顾,这样你也不用随时惦记着我。”她的目光久久落在张瑾言泛红的眼眶上,眼底盛着化不开的疼惜,语气又软了几分,像是在轻声安抚,又像是在诉说着对启睿的牵挂:“这套房子,我就留给你。你想启睿了,就过来住,屋里的一切,我都还按他喜欢的样子摆着,一点没变。还有露台上那几盆他的茉莉,一直养得很好,开得白净又清香,还是他最爱的样子。”
              “妈,不行,那样您太孤单了。”
              “傻孩子。” 黄静仪轻轻摇头,眼底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妈不过是从这个院的西门,搬到东门罢了,离门诊、离教学楼都近。那边还有不少老同事作伴,连打饭都有人照料,哪里会孤单?”
              考虑到自己驻外过夜越来越多,张瑾言也觉得让黄静仪住到有人照料的高知楼去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便不再反驳了。
              “那妈,您定好什么时候搬,我提前调班回来帮您。”
              “不用你特意跑,妈东西不多,到时候学院会派人过来。”
              “好。” 张瑾言眉头微紧,轻轻应下,“您的房间我一直给您留着,想回来,随时都能回。”


              IP属地:四川8楼2026-03-07 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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