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笑声犹在,泪水却落下,你到底在何方?
哦,你又怎忍看见我为你痴狂?
不知道怎样才可让爱永存
只知若你回来,我将紧紧拥抱,不再分离
窗外的天色已慢慢暗了下来。魔界的白天比夜晚要短很多。
其实,自魔界伊始,是没有昼夜之分的。
那时候的魔域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气所侵染,终年终日的见不到魔月。就算有魔月出现,也只有几缕暗淡的光线穿透厚厚的黑暗。
魔域自前任魔主在人界历练了几百年重返魔界后,便动手大肆改造。而威严的魔王只在一旁眯眼微笑着,时不时的会从那冷漠的嘴里蹦出几句譬如“当心身子”、“休息一会”之类关心的话。
当然,这些语含担忧的话绝不是对着一干魔臣说的。于是众魔臣们只能随着爱折磨的魔主努力地把魔域整顿好。
若干年后,当时那一干年老的魔臣聚在一起回忆那时的情景,都会不约而同的想要赞叹:啊,伟大的魔主大人,能够长远规划着魔域的未来发展方向。您真是英明能干!瞧正因为您的心血,魔域已不再是暗无天日,我们也能嗅着那羸弱花儿的美妙香气,不再是暴厉的粗鲁恶魔。我们能品味可口的,您口中说的那些低下人类的食物,不再是只知嗜血的冷血恶魔。
那时候很多的恶魔贵族是绝想不到魔域会有现在这样的光景。
入眼是大片大片红的,绿的,白的,紫的,黄的,各色鲜花。人类的植物在阴暗昏沉的魔域顽强的壮大着种群。可很久很久前的魔域是毫无颜色可言的,当然除了黑色的专属色外。大片龟裂的,荒芜的黑暗之地,没有任何一种植物愿意生存,除了自甘堕落的恶魔之花——曼陀罗。
哦,人类给它另起了个很富有“神的哲意”的名字:彼岸花。
曼陀罗,又名彼岸花,恶魔的温柔。
花开彼岸时,只一团妖异的火红。花开无叶,叶生无花。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隔河相望水流散去疑云。想那潮涨汐退起落浮沉,怕是有情无缘空寄终身。珍爱有加我只需一份情,独自相信泪流拭去无痕。想那人来人往清晨黄昏,难得此情此景守己安分。彼岸花,开彼岸;彼岸花,落黄泉。
花繁不现叶,叶茂不现花。彼岸花,开彼岸;彼岸花,落黄泉。
花叶两不见,生世永牵挂。彼岸花,魔力唤起前生的记忆;彼岸花,望眼欲穿后世的轮回;彼岸花,坚持爱情受伤的咒语;彼岸花,往事种种悲伤的回忆。
呵,就这一点来看,人类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瞧,这优雅中带着哀怨的唱腔,迷离而妖绕。是心痛的绝望,残酷但美丽,却仍然想着要拥有它。
这是多么生动形象地描绘了恶魔那颗稀有珍贵的心啊。
啊,以灵魂为食的恶魔,怎能了解和拥有这卑微脆弱的,只属于人类的感情?!可是前任魔王与魔主之间的,是令人,不,是让恶魔贵族们都心生艳羡的情感啊。
只是,自您携魔尊大人再一次的离开魔域已是很多年了呢。
“米卡!”一声包含着欣喜的柔和声音响彻庭院。
正在花园里伺弄蔷薇花种子的塞巴斯,因这声音怔住。眉头收紧,细想起来,嗯,这貌似是...消失了很久很久的前任魔主大人的声音吧。
突然,一阵大力的风向他袭来。塞巴斯只皱着眉,快速地闪向一旁,躲过这一劫。
“哇~~~米卡!”惊呼声响起,来人似是没有料到塞巴斯的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无比“深情”地扑向坚厚无比的大地。
“诺伊!”低磁的男中音略带担忧,飞身接住堪堪坠地的人。待到落地后,细细看了怀中人一眼后,“米卡艾利斯!”威严的声音中有着责备。
塞巴斯看了看拥抱着的两人,清冷的红眸滑过一丝无奈。优雅地微低了头,“魔尊大人,魔父大人,很久不见了。”刻意加重了“很久”两字的发音。
名叫诺伊的男子语带伤心地说道:“对于久未见面的父亲母亲,米卡就是这么欢迎我们的归来?!”不敢置信的,带着伤心的神情。难道,是他对米卡的“爱”的教育不够么?
睨了眼正委屈着的魔父和责怪的魔尊,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塞巴斯将两人迎回魔堡。
在魔域久负盛名的前任魔王大人和魔主大人重回魔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