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敏第一次见到林薇，是在陈默公司的年会上。
作为新来的行政助理，她端着香槟站在角落，看着那个穿着高定礼服的女人挽着陈默的手臂，像一幅名画。陈默低头在她耳边说话，眼神宠溺得能滴出水来。
"那是陈总的太太，"同事凑过来，"听说他们是大学同学，爱情长跑八年。"
苏敏笑了笑，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三个月了。陈默还不知道。
林薇跟踪陈默的那个晚上，台风登陆。
她看着他的车开进城郊一个老旧小区，在雨幕中等了两个小时。凌晨一点，陈默撑伞送一个女人出来，那女人年轻、苍白，穿着宽松的连衣裙，走路时下意识护着腹部。
他们在单元门口拥抱。陈默的手，曾经为她戴过婚戒的手，此刻正温柔地抚摸那个女人的肚子。
林薇在车里坐到天亮。
"她怀孕了，"陈默跪在地上，眼眶通红，"薇薇，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她威胁我，说要去公司闹，我没办法……"
林薇低头看着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忽然觉得陌生。她想起求婚那天，他在她宿舍楼下摆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冻得鼻子通红，说："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离婚吧。"
"不行！"陈默猛地抓住她的手，"我爱你，我真的爱你！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我可以让她打掉，给我时间，我会处理干净的……"
林薇抽回手，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甩在他脸上。照片里，陈默和苏敏在超市买菜，在公园散步，在婴儿用品店挑选奶瓶。日期显示，最早的一张在两年前。
"一时糊涂？"她笑了，"陈默，我们结婚五年，你出轨两年。你告诉我，哪段时间你是清醒的？"

苏敏找上门来的时候，林薇正在签离婚协议。
年轻女人比照片上更瘦，眼睛很大，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陈太太，哦不，很快就是林小姐了。我来是想告诉你，陈默不止我们两个。"
她扔出一沓聊天记录。林薇看到三个不同的头像，不同的昵称，相同的甜言蜜语。最早的一个，可以追溯到陈默和她恋爱期间。
"你以为我是小三？"苏敏笑起来，声音尖锐，"我是小五。而且——"她抚摸着肚子，"这孩子根本不是他的。我不过是想捞笔钱，谁知道他蠢到要离婚娶我。"
林薇看着那些记录，忽然觉得荒诞。她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原来只是众多猎物中的一个。那个"完美丈夫"，不过是个精密的骗子

陈默是在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死的。
酒驾，追尾货车，当场身亡。交警说，他血液中的酒精浓度高得离谱，像是在求死。
林薇以遗孀身份出席葬礼，穿着一身黑，接受所有人的安慰。婆婆哭晕过去三次，抓着她的手说："薇薇，以后你就是我亲女儿。"
她在灵堂后面抽烟，遇到了同样来抽烟的苏敏。
"你恨他吗？"苏敏问。
林薇想了想："不恨。我甚至感谢他。"
"为什么？"
"因为他死得恰到好处。"林薇吐出一个烟圈，"活着离婚，我要分他一半债务。现在，我继承全部遗产，包括那套涨到三千万的婚房。"
苏敏愣住。
"对了，"林薇掐灭烟头，"你肚子里的孩子，去做个亲子鉴定吧。陈默有弱精症，我们结婚五年没孩子，不是我不想要。"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得像胜利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