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我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王行长，麻烦把今天早上刚转进学校账户的那3800万撤回来。对，现在，立刻。”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林总，这钱已经走完流程了，撤回来需要学校这边……”
“我不管流程，”我说，“钱是我捐的，我现在不想捐了。”
挂了电话，我已经走出礼堂大门。
身后传来李德邦的嗤笑声：“装什么装，银行是你家开的？说撤就撤？”
我没回头。
半小时后，校长正在台上致辞，手机突然震个不停。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市建行行长。
他接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钱……撤了？”
全场安静了。
行长在电话那头声音不小：“王校长，林辰先生的捐款已经原路退回，你们学校这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林总说他不捐了，我们也没办法。”
校长愣在原地，话筒差点掉下来。
他猛地扭头看向后台：“李德邦！林辰呢？！”
李德邦脸色煞白：“他……他刚才走了……”
校长摔了话筒，冲下主席台，鞋都跑掉了一只。
礼堂里鸦雀无声。
第一排那几个西装革履的老板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声问旁边的人：“林辰？是那个林氏集团的林辰？”
没人回答他。
校长跑到大门口，四处张望，哪里还有我的影子？
他掏出手机，手都在抖，翻了好半天才找到我的号码。
电话接通。
“林、林辰同学！”他声音都在发颤，“误会，都是误会！您回来，咱们好好谈，第一排给您留着，主席台也行！”
我靠在车里，看着校门口慌慌张张跑出来的保安和老师，淡淡地说：
“不用了王校长。后排挺好的，我坐着也不习惯。”
挂了电话，我对司机说：“开车。”
后视镜里，校长还在原地站着，手机举在耳边，半天没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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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德邦被停职了。
据说是校长亲自下的令，理由是“严重影响学校声誉”。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另一个城市的项目工地上。助理递过来一份文件：“林总，XX大学发来邀请函，想请您去做客座教授。”
我看了一眼，放到一边。
“回了吧。就说我没时间。”
助理犹豫了一下：“他们还问，之前提过的那个实验室捐款……”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实验室。
那是给周老师捐的。
周老师是我大学时的导师，头发白得早，五十出头就满头银丝。他教了我四年，毕业那年我穷得连毕业论文打印费都掏不出来，是他自掏腰包帮我付的。后来我创业失败三次，每次回学校看他，他都偷偷往我口袋里塞钱——我不肯要，他就说是借的，等我发达了再还。
可现在，钱撤回来了。
助理看我在发愣，轻声问：“林总？那实验室……”
我揉了揉眉心。
“实验室的事，我另外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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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开车去了老城区。
周老师还住在学校分配的老房子里，六层楼，没电梯。我爬上四楼，敲门。
开门的是师母，一见我就笑了：“小辰来了！老周，小辰来了！”
周老师从书房探出头，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笔。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招手：“进来进来，正好帮我看篇论文，这帮学生写的，错别字一堆……”
我走进书房，书桌上堆满了学生的论文草稿。他还在带学生，退休返聘，一分钱不要，就是放不下那些孩子。
我站在书桌前，半天没说话。
周老师摘下老花镜，看着我：“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是不是学校那边出事了？”
我一愣。
他摆摆手，示意我坐下，自己倒了杯茶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