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巴比还没有回来,杜尔摸了摸额头,烫的厉害,从冰箱里取出一些冰块,拿毛巾包了覆在额头。
走到电脑台前,取了蓝本子,倒在沙发上,细细翻看。
今天是你出差的第一天,新房客,我这样称呼你,没有关系吧,因为我正在听王菲的新房客。我今天听到一个传言,说广州流行一个怪病,得病的人会死,我想,你的预言成真了。
第二天,小胖今天很淘气,我回来的时候,妈妈向我告状,说他把家里的垃圾桶都翻遍了,还有牙签绵棒都叼进床底,甚至将达克宁都咬得千疮百孔,还不知道他吃下去没有。妈妈在抱怨的时候,却忍不住笑,任谁看到小胖无辜的眼神,都不忍心多责备他一句。
第三天,小胖今天还是很淘气,不过他学会一样新本事,如果他再淘气,你可以将他逼到墙角,提起他的前爪,让他直立,一直罚站,那个样子别提多好笑了。杜尔笑,等这个家伙回来我就试试看。
第四天,新房客,这几天很想你,你是我唯一可以倾诉的人。今天好累,宿舍小六,我最好的朋友,说她的项链不见了,我们借此进行了大扫除,将宿舍翻了个底朝天,找到很多东西,比如老大的耳环,老四的五十块钱,老七的一本笔记,我的半瓶啫喱水(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可就是没有她的项链。不过,整个宿舍焕然一新,我们觉得很内疚,住进来三年多了,却一直让它灰头土脸,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打扫会保持多久。
第五天,今天我看了一个电影,名字叫做《触不到的恋人》,我想,或许正如电影里所说,时间在某个地方扭曲了,所以我们也经历着电影里的某些情节。这个故事很悲伤,我看了之后心里很难过,为什么要这个样子?人生不如意已经太多,为什么不可以在电影给我们一点喘息的空间?
第六天,或许说今天是第七天更合适,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二十三分,我睡不着,找到了小六的项链,在他的床头。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捏着项链,对着他,我说不出一句话,冲了出去,我想找小六问个清楚,到了宿舍门口,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勇气进去,而是把项链扔进了垃圾桶,转身离开,我在大街上晃到深夜,累得时候想找个人依靠,我很恨他,却是那么想你,新房客,你什么时候回来。
杜尔叹息,看着那个紧闭的门,坐了起来,昏昏沉沉的去摸笔,我回来了,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惜我不能分担你的忧愁,你现在还好吗?
取了本子放在枕头下,杜尔缩着身体躺下,拉过冰冷的被子盖着冰冷的身体,昏昏睡去,半夜醒来几次,翻开本子来看,却没有任何回答,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实,他总是感觉有个黑影站在床头,俯身看着他,这个黑影是谁?是人还是鬼?为什么那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