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S被鼠鼠这一套组合拳打的有点懵，心里肯定想，我好像不是这么计划的啊。
“哎呀，没带手机。”鼠鼠装作懊恼道。
“没事没事，不远的，我们走过去也行。”
这下轮到鼠鼠懵逼了，不儿，我就客气客气，你是真不客气。
“额，好。”鼠鼠很快的巴拉两口蛋糕，鼠鼠不爱吃奶油，就喜欢吃下面的蛋糕。

跨年夜的雪下得很细小但是量很大，落在肩头不化，只凉丝丝一点。街上稀稀拉拉的人，大多是结伴等倒计时的情侣，笑声被风吹得很远。
小 S 和鼠鼠并肩走着，没有挨得太近，中间留着一道刚刚好、不会越界的距离。风雪把路灯晕成一团暖黄，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轻轻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外面好冷。” 小 S 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声音轻轻的。
“嗯，早点过去也好。” 鼠鼠应了一声，脚步很慢。

风卷着雪沫掠过，小S轻轻颤了一下。
鼠鼠下意识顿了顿，最终只是把自己的外套拉链拉高了一点：“风大了。”
“我知道。” 小S低下头，看着脚下被雪覆盖的路，“就是…… 想多走一会儿。”
“嗯。” 一步一步，踩在雪地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跨年夜的雪还在无声地落，两人脚步顿在路灯下。风一停，空气忽然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小 S 先开了口，声音轻得像雪片：“你知道。”
鼠鼠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烟火光里，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我知道。”
小 S 侧过脸，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雪粒，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清楚：“你知道什么？”
鼠鼠终于慢慢转头，看向她。
“我都知道。”

“那平安夜？”小S的声音轻轻抖了一下，雪粒落在睫毛上，凝了点湿意。
“我看到了。”鼠鼠直直望着她，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每一个字都克制得清清楚楚。
小S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蔫了下去，垂着眼，再也没出声。
风卷着雪掠过两人之间，把那点微弱的暖意都吹得发凉。
鼠鼠见她沉默，没再多说，慢慢转过身，抬步准备继续往前走。
脚步刚动，身后就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双微凉的胳膊，猝不及防地从背后轻轻环住了鼠鼠的腰。
小S的力道很轻，轻得像雪落在身上，仿佛只要鼠鼠稍微一动，就会立刻松开。
她把脸贴在鼠鼠的后背，脸颊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又轻又碎：“就抱一下，就一下……”
鼠鼠的身体瞬间僵住，脚步顿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鼠鼠没有回头，也没有伸手去掰她的胳膊，克制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挣扎。
雪还在落，落在两人的肩头，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又被风轻轻吹得晃动。
小S的胳膊微微发颤，抱得很轻，却又很紧，像是要把这半年来所有不敢说的心动、不敢靠近的委屈，都藏在这短暂的拥抱里。
鼠鼠的手指蜷了蜷，指尖泛白，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低声开口，语气依旧冷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软：“别这样，会被人看到的。”
小S没有应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温热的泪水透过衣料，晕开一小片湿痕，很快又被寒风冻得发凉。
可能她知道自己不该，可能她也不知道，鼠鼠当时也不知道小S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知道这拥抱越界，可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究没忍住？从来没有在男人这里吃过这么大的瘪？
小S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轻轻蹭着鼠鼠的后背恳求：“为什么我们不能试试呢？哪怕只在学校里，只做校园情侣，好不好？”

鼠鼠的身体猛地一僵，周身的凉意瞬间更甚，语气里的紧绷压过了那丝不易察觉的软，反问得又冷又沉，带着刻意的清醒：“校园情侣？”
鼠鼠顿了顿，虽然头回听说这个名词，但是想来应该和八哥胖哥他们说的学校一个老家一个这种差不多叭，指尖攥得更紧，补充的话像冰碴子砸在风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小S被鼠鼠的语气震得胳膊微松，又立刻收紧，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泪水砸得更急，声音却没了多余的哽咽，只剩压抑的不甘，一字一句都带着倔强：“我知道。就在学校里，一起去食堂、一起回宿舍、一起上课说说笑笑，也可以不牵手，不拥抱，就安安静静待在彼此身边。”
她吸了吸冻红的鼻子，语气里没有讨好，只有退到极致的克制，像是在说服鼠鼠，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不打扰你，不碰你的生活，更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出了学校，我们还是朋友，互不纠缠。”这些话小S说的时候轻得像雪，却带着破釜沉舟的重量。
鼠鼠沉默了，手指攥得更紧，指节泛白，挣扎像潮水一样在心底翻涌——鼠鼠不是不动心，鼠鼠只是太年轻，把握不住，纯爱党在心底里摇旗呐喊。
过了许久，鼠鼠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松动，坚定得近乎冷漠，“不行。”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两个字，堵死了小S所有的念想，也压下了鼠鼠自己心底翻涌的悸动。

可不甘像藤蔓，死死缠在小S心底，她没有彻底松开，只是力道更轻，指尖几乎要嵌进鼠鼠的衣料里，声音哑得发颤，没有歇斯底里，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执拗：“就不行吗？”
她吸了吸冻得发僵的鼻子，泪水还在掉，却抬了抬下巴，脸颊依旧贴着他的后背，语气里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试探：“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知道我们都有责任，可……可我不相信，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哪怕一丝心动都没有吗？”
鼠鼠的身体绷得更紧，“不行就是不行。”
“你看，你根本没有勇气回答我的问题。”小S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不要求你做什么，不要求你放弃什么，就只是在学校里，像普通朋友一样再近一点，不行吗？”她顿了顿，又轻轻补充，语气软了下来，藏着一丝妥协的委屈：“我就想......”
“别说了，”鼠鼠突然提高了音量。

小S的声音戛然而止，抱着鼠鼠的胳膊猛地一僵，泪水掉得更凶，却再没发出一点声音。
风雪还在吹，把两人之间的沉默拉得更长，鼠鼠的后背，隔着羽绒服都能清晰感受到她压抑的颤抖。
鼠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语气重新沉了下来，却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疲惫的决绝：“我说不行，就不行。再这样，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这句话，比“不行”两个字更伤人。其实，到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小S的指尖慢慢松开，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站在风雪里，微微摇晃。
鼠鼠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脚步顿了顿，语气沉而平淡，：“把你送到ktv门口我就回去了，一会儿擦擦眼泪。”
说完，鼠鼠才抬步往前走，脚步不快不慢，既没有刻意等她，也没有彻底走远。小S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泪水还挂在脸颊，被寒风冻得发疼。
雪越下越大，落在她的发梢、肩头，很快积起薄薄一层。她慢慢挪动脚步，跟在鼠鼠身后，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说话，只有风雪掠过耳畔的声响，还有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不多时，ktv的暖光穿透风雪，映在眼前。
鼠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没有波澜：“到了。”
小S站在鼠鼠身后，看着朕的背影，喉咙发涩，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吐出两个字：“拜拜。”
鼠鼠没有应声，只微微颔首，转身就快步往前走，脚步比来时急了许多，像是在刻意逃离这尴尬又沉重的氛围，也像是在逼自己彻底斩断所有牵绊。
小S站在ktv门口的暖光里，望着鼠鼠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抬起冻僵的手，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

鼠鼠一路快步疾走，风雪打在脸上，却浑然不觉，只攥紧拳头，脚步不停，像是要把身后所有的情绪都甩在风雪里。推开门的瞬间，宿舍里的暖意向鼠鼠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挣扎。
缓了片刻，鼠鼠伸手拿起桌上未带的手机，按亮屏幕的瞬间，几条未接来电跳了出来，全是小M的。紧接着，一条条消息弹出，是小M发来的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歉意：“抱歉抱歉，吃饭时手机落在饭桌上了，拿回来发现没电关机了，偏偏是苹果，你知道的，天冷充电充了半天才开机，刚才你给我打电话，卡了好几次都没接起来，你没生气吧？”
鼠鼠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僵，愧疚瞬间翻涌上来，压过了心底残存的悸动。想起小S冻红的鼻尖、哽咽的声音，又看着小M的消息，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一边是不该有的心动与遗憾，一边是需要珍惜的陪伴与责任，两种情绪在心底拉扯，让鼠鼠疲惫不堪。窗外的雪还在敲打着玻璃，宿舍里很静，静得能听见鼠鼠自己心底的叹息。
鼠鼠指尖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快速给小M回了消息，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歉意：“没生气，刚去隔壁宿舍串门了，没拿手机。没事就好。”
发送完毕，鼠鼠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脸上满是疲惫，心里其实对这些解释已经并不在意了。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小M”两个字，后面缀着“视频通话”的标识。鼠鼠浑身一僵，下意识坐直身体，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又揉了揉眼底的疲惫，确认自己神色无异后，才指尖微顿，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里立刻出现小M带着笑意的脸，背景是暖黄的墙纸，摆着小小的跨年装饰，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撒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终于接啦，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呢。本来想早点跟你说的，偏偏手机出问题，抱歉抱歉。”说着摆了摆手。
鼠鼠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温和的笑，语气尽量放自然，“宿舍只有一我个人，就去隔壁宿舍转了转。”鼠鼠刻意避开镜头，伸手端起桌上的水杯，假装喝水，掩饰自己不自然的神色。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是小M在说着身边的琐事，语气雀跃又藏着一丝落寞：“本来想陪你跨年的，奈何室友们拉着我，都是女生，一起煮了火锅、贴了窗花，也算热闹，要是有你在就更好了。”说着，她笑着把手机镜头转了过去，对着身边的人群晃了晃，“你看，都是我关系特别好的同学，全是女生，陪我一起跨年呢。”
鼠鼠看着镜头里热闹的场景，又看着小M眼底藏不住的落寞，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挺好的，人多热闹，你们玩得开心点。”
小M点点头，眼底的落寞消散了大半，又絮絮叨叨地说着聚会的趣事，说着下次见面要一起做的事，语气重新雀跃起来。鼠鼠耐心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神色渐渐平和。

时间一分一秒滑向十二点，鼠鼠的手机架在桌沿，屏幕亮着，小 M 的脸占满了大半画面。
没有刻意找话题，也没有沉默到尴尬，小M偶尔低头夹一筷子火锅，抬眼时眼底带着笑意，会把碗里的丸子举到镜头前晃一晃；鼠鼠就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听着她那边传来的女生们的笑声，偶尔应一句，目光始终没离开屏幕。
仿佛那几百公里的距离被屏幕熨平了，我们不是隔着网线的异地恋人，只是坐在同一间屋子里，陪着彼此等新年到来。
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还有十秒。” 小 M 放下筷子，身体往前倾了倾，脸颊凑近镜头，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
鼠鼠也直了直身子，攥紧了手里的杯子，轻声应：“嗯。”
“十、九、八……” 小 M 的声音轻快，带着点雀跃的颤音。
窗外，远处的郊区方向，忽然传来第一声鞭炮响，沉闷又热烈，紧接着是连片的噼啪声，火光隐约映亮了窗帘的一角 —— 那是还能放炮的年代，市区禁燃，唯有城郊的烟火，能越过距离，捎来新年的热闹。
“三、二、一！新年快乐！”
十二点整，小M的声音与窗外的鞭炮声同时炸开。她对着镜头用力挥手，脸颊笑出两个梨涡，声音软糯又真诚：“鼠鼠，新年快乐！明年我们一定要一起跨年，不许再异地啦！”
鼠鼠看着她放大在屏幕上的笑脸，心底那点残存的慌乱与挣扎，仿佛被这声祝福和漫天烟火抚平了大半。鼠鼠扯出一个真心的笑，眼底的疲惫散去些许，对着屏幕轻声说：“新年快乐，小M。答应你，明年一定陪在你身边。”

屏幕里的小 M 笑得更甜了，正想再说些什么，鼠鼠的手机屏幕下方，突然弹出一个小小的消息弹窗。
没有预兆，恰好卡在十二点的瞬间。
是小 S。
弹窗上的文字很短，只有几个字，却像一块冰，猝不及防砸在鼠鼠的心上：“新年快乐。”
没有表情，没有多余的话，简洁得近乎克制。
像是巧合，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

怎么又被删了

十二点的钟声，鞭炮的轰鸣，小M的笑脸，和小S的消息。
在这个跨年夜，两个世界的信号，恰好交汇在同一秒。
鼠鼠忽然明白，有些事，从不是巧合。
就像此时此刻，小M才是鼠鼠生命的常青树，而小S只能以弹窗的形式走个过场。
或许就如同小S说的那样，如果我能比其他人更早认识你，但是那样的话，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我。
小S的故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很庆幸，鼠鼠当时并没有作出过错误的选择，只是平静的生活里一些小波澜罢了，些许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