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吧 关注:676,503贴子:18,467,010
  • 9回复贴,共1

【同人文/犬走椛】第三只眼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有点压抑的小短文,自我感觉发挥的还不错。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6-02-25 08:54回复

    ……
    犬走椛讨厌自己的眼睛。
    她能看清妖怪山每只妖精翅膀的纹路,那个神社的鬼王哪怕翻个身,也逃不过她的眼。
    她是首席,可自从拔刀指向那位失职的前队长,平时就没几个人敢接近她了。寂寞就寂寞吧,她想,只要被饭纲丸大人注视着就足矣。
    “狼与大人,共治此山”
    这是外人对其的评价,真是潇洒。像极了香霖堂那些卖不出去的话本,满是站在帝王身后的高洁传说。
    但听着可比看门狗客观多了。
    ……
    “哈哈!文你这招太狠了。”
    那是椛第一次有幸进入龙的私室。
    为了今天,她可是特意理顺了每根整齐的毛发,换上了两年前饭纲丸大人赏赐的新制服。为此还专门将那把杀人的刀加热,一点点熨平褶皱,烫了一手水泡。
    隔着屏风,也就是一瞥的事。茶杯里飘着梗,文的领巾今天又是歪的,倒是墙后衣角的一抹虹光刺眼得很,绝不是天狗该有的东西。
    但她唯独看不清饭纲丸大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笑的。
    饭纲丸大人从来不笑,平时只有那件披风神圣且疏离的重复:“做得好,犬走队长。”
    她随手将一份红头文件扔了出来,文竟敢看都不看就塞进怀里。
    她亲手将文的领巾扯正,又拍了拍文的脑袋:“下次飞慢点,领巾都歪了。”
    她顺手塞给文一块点心,那是大天狗才配享用的,椛只在屏风外闻过那种香味儿。
    文笑着离开了,连礼都没行。
    “哼……”椛立在阴影里,瞪着那套连每条褶皱都合乎规范的制服,它是无可挑剔的,而如今,似乎混进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杂质。
    她下意识瞄向那道轻挑的背影,手指在刀柄的防滑纹上扣着,一下,两下,一块银漆脱落下来。
    “对了,犬走队长还在吗?”良久,龙的声音终于传来,夹杂着些许未散的笑意,和半分对下属的客气。
    “啊……属下在!”
    “射命丸毛手毛脚的,处理这种罪人的话,还是得请你出马,去领块最好的磨刀石吧。”龙换回了那副椛所熟悉的声线:“椛……”
    “你的刀在鞘里撞得太响了,不要发出这种噪音。”
    “是。”
    犬走椛讨厌自己的眼睛。
    暗门必然防不住她。早在跪地听着文嬉闹时,便瞅见那名市场神的斑斓色彩,在鼻腔激起了股铜臭味。
    饭纲丸大人有洁癖,向来标榜除黑白外别无异色,又怎会勾搭上这种存在。
    但椛是条识趣的狗,而狗分辨不出颜色。只要她低下头,那墙壁后,便真的可以空空如也。
    闭上眼。
    世界终于清净了。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6-02-25 08:54
    回复
      2026-04-12 11:09:0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死死将文件捂在胸口,纸张很快被汗水浸透。
      去旧地狱的任务是椛主动请缨的。
      椛需要一个判决,她已经快看不清真假了。
      向下。
      再向下。
      她撞向了那个没有风的世界。
      凛冽的山风消失了,逼人清醒的视线也消失了,空气又热又潮,制服像块抹布贴在背上,黏糊糊的。
      椛听说,有三样事物被天狗社群投票唾弃着,无趣的稿件,自大无礼的访客,以及毫无压差的地下空间。
      她只认可其二,纵使吹不到风的确惹人生厌,可上司的期待,与同僚口口相传的硬朗,更使她喘不过气。
      越往下走,脚步越慢。
      “唔,前辈,你看那只猫?”
      椛下意识回头,刚想骂句“别咋咋呼呼的”,想去纠正那条永远戴不正的领巾,想去找寻那只黑心的乌鸦,结果发现连黑色本身都显得廉价。
      没有笨拙的晚辈,没有令人安心的稚气。她想起两年前,饭纲丸大人递给她的那份处决名单,交付位置也是地灵殿,还特意交代了带着文一起去,现在想来恐怕是不放心自己吧,总该要有个新品的。
      是了,那时的文指着只醉酒的猫,满脸天真。
      “呐……前辈,我想猫猫会是最好的记者。”
      “你想,只要喝多了,手一抖,镜头里的'罪'也就跟着'醉'了呀。”
      那时的风多清澈啊,清澈到让她坚信,自己真是在把她往正路上引。
      “那样,就只有猫猫有罪了。”
      她攥紧了刀,刀尖染着血,血来自那位尝试逃进妖怪山的怨灵,怨灵瘫在地上,被她攥紧的刀拖着。
      那双眼至死都瞪着天,仿佛那里真有什么值得为此粉身碎骨的自由。
      龙不会把任务交给文,因为文太随性,说不定第二天就会把事写上报纸,而椛无需多言。
      太热了。越接近终点汗便越多,刘海塌下脸,直到连路都不再清晰,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继续走着。
      ……
      地灵殿的会客厅空荡荡的,没有屏风,没有不可告人的宾客。觉端坐在中央,抱着条新收养的宠物狗,“第三只眼”半睁着,似是在打瞌睡。
      “没错阿燐,是那间。”
      “阿空……工作时再偷瞄电视,下周的休息时间会被全扣光哦。”
      空气总是很闷,但觉并不讨厌。只有连怨灵都不愿接近的地方,她才勉强能从一千种情绪的尖啸中缓口气。
      直到那个生物走进大厅。
      那不是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只失真,拧巴,又自相矛盾的麦克风。
      觉微微蹙眉,第三只眼不自然地眨动了下。这位白狼天狗跪姿标准,声音中气十足:“三番队队长犬走椛,奉命押送。”
      可涌入脑海的声音,像用指甲狠刮黑板。
      (……那只猫……保持威严……没茶梗……只会听话的……)
      觉手中的茶杯晃了下,几滴茶溅在手背上。
      “阿空,把电视声音调大点。”觉揉了揉太阳穴。
      “诶?可是觉大人平时……算了。”
      她懒得理。公事公办,挥手让阿燐去处理尸体。她甚至好心劝这孩子喝口茶,希望椛能放下那块磨刀石,别把自个儿也磨成柄只剩杀意的刀。
      但这之后,事情貌似更糟了。
      (……文也不懂……向天魔……还好我……敢不穿披风……)
      觉怀里的狗发出一声呜咽,它被勒疼了。
      并没有什么共鸣,她只看到个浑身湿透的水鬼,正扒着地灵殿门槛,试图把这一屋子清净,也拖进那所谓忠诚的烂泥塘里去。
      真是沉重……
      地灵殿收养宠物,是因为它们的心声单纯:好饿,好困,好喜欢你。
      若是想要武将,阿空的核爆声都比这哀嚎要悦耳得多,好歹它笨的诚实。
      觉起了鸡皮疙瘩。
      (……您现在在听吗?我为今天准备好久了……我也许是被时代车轮抛弃的孤狼,但我绝不向污浊的天空低头……)
      椛是如此投入,甚至不在乎台下唯一的观众正捂着耳朵。
      觉揉了揉第三只眼,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口气。
      “白狼队长。”
      “……嗯?!”
      “你的领巾歪了。”
      耳边只剩下一阵嗡鸣。
      世界终于清静了。
      ……
      直到背上那层热汗,转眼间凝作冰壳。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6-02-25 08:55
      回复

        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从地底回来的路很长,风也重新变得凛冽,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空气上。
        她想吐,却待风灌满口腔都吐不出实物,想大叫,鼻腔却总是先哼出声。她用力掐着旧伤,直到疤痕重新流血,她才确信自己真的还活着。
        她死死攥着那条领巾,却不敢将其扯下。
        那是她仅剩的尊严了
        她在脑海里背叛了天狗社会,又被那个读心妖怪无声地拒之门外,她的獠牙撕咬着算计,膝盖却向项圈俯首称臣。
        直至羽毛遮住了余晖。
        “哟~前辈!”
        一股刺鼻的酒臭先于风声灌进了她的鼻腔。
        射命丸文蹲在一旁的岩石上,晃晃悠悠,拎着两瓶酒,脸颊通红,显然是喝了不少。
        “等你半天了。”文跳下来,自然地把一只胳膊搭在椛的肩膀上,向内搂了搂:“我在天上转三圈了,才瞅见你像便秘了似的蹲在这。”
        “……文小姐。”椛声音沙哑,欲言又止。
        这只聒噪的乌鸦,如今满身酒气,毫无防备,如果在这个距离拔刀,她还能挣扎着飞多远,饭纲丸大人又是否会察觉?
        可椛又一想,如果真把文杀了,连最后愿意找她喝酒的人都没了。
        “别那么生分嘛。”文晃了晃手里的酒瓶,余光从椛满是雪的膝盖上移开。
        “龙那家伙,喝多了就开始说胡话,嫌我吵,把我赶出来了,没办法,我只能来找你咯~”
        “毕竟有些东西实在是没法登刊啊。”文一边说着,一边凑近看了看椛的脸“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是不是那个觉妖怪又作妖了?我都说了,这种活不该让你去,你可是咱们的门面啊。”
        椛死死盯着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她看到了吗?刚才失魂落魄的丑态太显眼了,她就在天上,怎么会不知道,所以这也是那份红头文件的一部分?
        文只是笑着,把酒瓶塞进椛手里,冰凉的触感激得她一哆嗦,水泡被冻得没了知觉。
        可醉成这样又能明白什么?只要文不说,那就是没看见,只要还攥着这把刀,攥着文频繁失职的证明,我就仍是领跑的前辈。
        “……走吧” 椛听见自己说着,她接过递来的酒瓶,另一只手终于肯放开那把嘎吱作响的刀,掌心却早已湿透,掺杂着汗和指甲掐出的血。
        随后扯出个标准的,属于友人的微笑。
        “去哪喝,还是老地方?”
        抬起头,望向远方那片模糊的白色。总归比黑色更温柔,比彩色更纯粹。
        “去雾之湖那边吧。”
        “雾气那么浓……”文低头看着那只黑洞洞的独眼,顿了一秒,笑了:“镜头可是会受潮的。”
        文没有再开口,只是抬起手,将镜头盖轻轻扣上。
        咔嚓——
        “嘛,算了。不带它去了,给它放个假。”
        雾气吞没了二人。
        可世界从未清净过。
        文没有把手收回去,她借着酒劲,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椛身上,就像几年前那样。
        “呐,前辈……这样真好啊。”
        “地灵殿的茶很香吧?我上次去,那个觉妖怪理都不理我,说我不诚实。”
        文把脸埋进椛的颈窝,正轻微颤抖,一下,接着一下,抓着衣角的手却很稳。
        椛依然觉得有人在盯着她。
        椛知道,镜片后还有光圈,光圈后还有底片……只要光不消失,就永远有人在看着她。
        她想把落在衣领的雪打掉,竖起来,想把头缩进去,缩成一条看不出形状的狗。
        可她是首席,妖怪山必须得有个人挑大梁,这种事只有她能做到。椛睁开眼,蓦地崩开瓶盖,目光重新锐利。
        “站稳了,文,我们继续。”
        文仍旧靠在她身上,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或许是挽留,或许是委屈。
        但椛什么也没听见。她只是默默挺直脊梁,甚至踮起了脚尖,哪怕肩膀上的重量压得骨头生疼。
        她也仍旧在与那只看不见的眼睛对视。
        “我没醉……前辈。”
        ……
        犬走椛讨厌自己的眼睛。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6-02-25 08:55
        回复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6-02-25 09:59
          回复
            可爱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6-02-25 10:31
            回复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6-02-25 10:41
              回复
                后面呢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6-02-25 11:27
                回复
                  2026-04-12 11:03:0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6-02-25 12:3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