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臣写下甲乙名字的时候,既兴奋又忐忑。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小的时候偷摘了隔壁那个很凶的邻居家种的葡萄,既怕对方发现,又期待对方发现后气的跳脚。我们可以总结为,笑臣做了这件事情以后既期待甲乙、师弟跟安奇发现以后的反应,又有些害怕和忐忑他们的反应,他希望他们都喜欢自己为自己争风吃醋,又怕他们因此受到伤害,还会破坏了彼此之间的感情跟打破平衡,更怕他们其实都不在乎自己根本就什么反应都没有。
笑臣就是怀着种种不安,种种揣测,十分期待,又丝丝恐惧的心等待着,等待着连他自己也不懂的某些未来。笑臣把感情看成了存款以为存入一笔马上就可以支取,他想的太简单了,感情不是简单的加减法,它有时候是难懂的物理,又像化学药剂那样易爆易燃,易变质。
怀着想说,又不能自己去说,相被别人知道,别人又无从知道的秘密,心里没有一时一刻的平静。
当天晚上笑臣独自拎了一打啤酒到天台上,吹了一夜的冷风,看了一夜的星星。他寂寞着莫名其妙的寂寞,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如果有人见到此刻的他一定会说‘这个人疯了’然后绕的远远的。
接下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寂寞,笑臣怀揣着那个所谓的秘密,想找人倾倒又无处可倒,实在寂寞的狠了,就给师弟发一个短信,得到只字片语的回复,再来就无话可说,叹口气合上手机,隔着办公室的玻璃看一眼甲乙,虽然不怎么口渴还是会端着杯子去一趟茶水间,期间必然两次经过甲乙的身边,然后端着杯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抬头就能看到安奇帅气的背影,在他转身对着自己的时候,掩饰的端起杯子抿一口半温不凉的白开水,冲他扯个笑。
笑臣发现安奇好像有了‘新的恋情’,他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皮鞋擦的一尘不染,关键是安奇经过笑臣身边的时候停留的时间变的很短暂,他们总是擦肩而过,笑臣回头只能看到他帅气的背影。
日子一天一天过,笑臣一天比一天寂寞,他感到无力又挫败,却不知道问题的关键是什么。他急切的想要打破这种冗长的沉闷,却找不到突破的方向,于是他就想到了一个非常不高明的主意—— 一夜情。
他希望被关注,希望的就要疯掉了。他几乎已经浑浑噩噩的不知道什么是自己该做的,什么是自己不该做的了。他偷情,却想被人发现,他的心思如此龌龊,他的想法如此不可礼遇,他注定要因此伤害一些无辜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