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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毁灭TV】纳厄春晚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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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下楼后,司机已经恭敬地站在车旁等候,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并非昨晚的宾利。
白厄没有多问,径直上了后座。
一路上,司机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专注地开车,车速平稳。
白厄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思绪万千。
他想起了昨夜的港口,想起了满柜的医疗物资,想起了纳努克的吻,还有刚才一起吃早餐的场景。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纳努克。
那个他以为冷血自私、双手沾满鲜血的蠢货,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可一想到十五岁那年发生的事,他又立刻收回了思绪,告诉自己不能被这些表象迷惑。
纳努克做的那些肮脏勾当是事实,他不会轻易原谅对方。
车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白厄下车前,司机递给他一个纸袋,说:“白先生,这是老板让我交给你的。”
白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雨伞和一个保温杯,保温杯里装着温热的姜茶。
他愣了愣,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莫名一颤。
昨晚淋了雨,纳努克竟然记得给他准备姜茶。
谁还记得他们是仇家,白厄心情复杂,他没有说话,只是接过纸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司机恭敬地说了句“白先生慢走”,然后就开车离开了。
白厄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街道尽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保温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转身朝着花店走去。
……
白厄刚推开花店后门的隐蔽联络点,风堇就焦急小跑过来围着他转了几圈,手里还攥着刚调配好的急救喷雾:“我的天!白厄阁下你可算回来了!我和蝶宝还有那刻夏老师都很担心你。”
“不用担心,我没事。”白厄立马展开双臂展示自己完好无损后,顺手将保温杯放在桌上,乖乖坐下,“说出来你们也许不信,那混蛋把我扛回去,既没严刑拷打也没威逼利诱,反倒还找人把我送回来。”
风堇刚把急救喷雾收进随身的皮质挎包,闻言目光看向白厄,语气也带一丝警惕“白厄阁下,都检查过确认没问题了吗?”
白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同伴的关心总是让人心暖暖的,开口语气带着安稳笃定:“放心。”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外套下摆,指尖划过衣领、袖口等隐蔽处,“从他别墅出来后就自查了三遍,衣领缝、衣兜衬里、甚至头发丝都摸过了,没发现微型追踪器,进来前也用专门仪器检测过几次。”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在掌心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就连这杯子,我都让遐蝶用便携扫描仪扫过,就是个普通的保温容器,姜茶也只是纯粹的驱寒配方,没动手脚。”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6-02-16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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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厄话音刚落,进门处便传来轻柔的脚步声,遐蝶端着一碟刚烘干的草药走进来,她显然恰好听到了刚才的交谈。
    遐蝶将瓷碟放在桌角,目光落在那只保温杯上,声音清润温柔:“嗯,白厄阁下是我亲自检测的,没有任何问题。”
    风堇这才松了口气,不自觉有些轻微皱起的眉梢瞬间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阳光般灿烂的笑意,那双灵动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带着语气都染上了轻快的暖意:“太好了!没事就好!”
    “还好港口那趟也没出岔子,蝶宝那边也查完了监控,没发现后续异动。”她随口带过行动细节,没有说自己已经准备好烟雾弹等东西,要不是白厄留下不要轻举妄动的信息,她都打算带着遐蝶直接去抢人。
    遐蝶闻言,顺手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淡淡的声音带着条理:“那我先把整理的港口信息说下,昨晚白厄阁下离开后,对方的人很快撤走了,现场只留下红十字会的封条,物资后续会由专人运往疫区,暂时没发现异常。”
    “没异常就是最大的反常。”白厄指尖摩挲着桌沿,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从之后我的观察看,他明知道那晚我会去查那批货,却没做任何掩饰,甚至让我看清是医疗物资。”
    风堇收起刚刚扬起的笑意,眉头微蹙,靠在桌边认真接话:“我也觉得不对劲,毁灭集团一贯行动隐藏很深,这次反倒敞亮得很,摆明了是故意让你看的。”
    白厄有些蔫吧,他无奈开口:“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打什么主意,我在他别墅待了一夜,没能套出什么有用信息。”
    遐蝶指节抵在颌下,随思绪微微收紧:“暂时猜不透意图,但能确定两点,对方不想与我们对立,且在刻意引导我们关注医疗物资。”她抬眸看向两人,“老师已在追查物资接收方的背景,或许能找到关联。”
    风堇抱着胳膊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毁灭集团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这次主动露破绽,反倒让人心里发慌。”
    她瞥向白厄,语气更软了些,“白厄阁下也不用太担心,至少你安全回来就是最大的收货。”
    白厄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无奈淡了些:“我知道。后续我会盯着他的行踪,有动静立刻同步。”
    他指尖重新落在桌沿,语气沉了沉,“不管他想引我们往哪走,总能找到他的狐狸尾巴。”
    三人简单敲定分工:风堇继续深挖物资链路,遐蝶监测毁灭集团的资金流向,白厄则留意纳努克的公开活动与私下轨迹。
    没有过多纠结于眼前的迷雾,转而聚焦于下一步行动,联络点内的气氛虽仍有疑虑,但他们更相信团队协作总能破局。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6-02-16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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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23:2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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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白厄按计划盯了纳努克整整一周。
      这位毁灭集团的掌权人作息规律得不像话,晨起处理公司事务,午后会去城西的私人画廊待上两小时,傍晚则绕着别墅区的人工湖慢跑,全程安保稀疏,甚至偶尔会独自一人走进街角的咖啡馆,点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坐一下午。
      这根本不像个手眼通天的黑道大佬,反倒像个与世无争的商人。
      白厄带着风堇提供的线索,乔装成维修工人潜入了城南的建筑。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军火,只有一排排精密的医疗设备,墙上挂着与非洲疫区医院的合作协议,日期恰好是他夜袭港口的前一周。
      “这混蛋到底在搞什么?”白厄蹲在通风管道里,看着下方忙碌的研究员,指尖攥得发白。
      他不甘心,树庭的资料库没有,就动用自己多年攒下的灰色渠道;毁灭集团的防火墙严密,他就熬了无数个通宵,一点点破解底层数据;那些散落海外的公益项目,他没法亲赴现场,就联系当地的线人、志愿者,甚至匿名采访受益群众。
      过程枯燥又琐碎,没有半点戏剧化。
      他查到那些公益项目的资金流向,每一笔都清晰可溯,没有任何洗钱痕迹——从集团账户到公益基金会,再到当地执行机构,甚至细化到每一批物资的采购清单、运输路线、签收人签字,连运输途中的损耗都有明确记录。
      在整理出来后最让他心惊的,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巧合”。
      他找到一家非洲偏远地区的儿童医院,线人发来的捐赠铭牌照片上,刻着“卡厄斯兰那儿童关爱项目”——那是他小时候的名字,除了纳努克,没人知道。
      他查到流动医疗车项目的最初提案,附件里附了一张手绘的草图,线条稚嫩,画着一辆带笑脸的车子,旁边写着“可以开到村里的医院”——那是他十岁时画给纳努克的,当时他说“村里的人看病要走这么远的路,好辛苦”。
      这些线索太细了,细到不像刻意安排,更像一种下意识的延续。
      就像有人把他随口说过的话、随手画的图,郑重地记了下来,用了很多年时间,一点点变成现实。
      白厄坐在联络点的桌前,指尖夹着那张铭牌照片,是真的吗?
      他不信。
      是不想相信吗?
      厌恶扎根了七年,不是几张照片、几份文件就能轻易拔起的。
      他迫切需要一个更核心的证据,一个能推翻他所有记忆的铁证。
      他把目标锁定在十五岁那年的真相上。
      白厄把报告塞进怀里,急切走出地下室,他需要答案,一刻都等不了的呢种。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下意识走到一条熟悉的街道。
      街角有一家小小的咖啡馆,是他小时候常和纳努克来的地方,纳努克会点一杯黑咖啡,他会要一杯热牛奶和一块草莓蛋糕。
      咖啡馆还在,门口的招牌换了新的,里面的灯光依旧温暖。
      白厄站在街角,看着咖啡馆的窗户,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纳努克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外套,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没有加奶,和小时候一样。
      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处理文件,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背阳向他跑过来的卡厄斯兰那,耀金的眼眸一如既往紧盯着。
      他知道他赢了。
      白厄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
      纳努克抬眼看来,看到他时,没有惊讶,没有意外,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微微颔首,像在招呼一个老朋友:“坐。”
      白厄在他对面坐下,把怀里的报告放在桌上,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看了。”
      纳努克的目光落在报告上,没有去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你故意的?”白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到底想做什么?”
      纳努克的指尖在咖啡杯沿轻轻摩挲,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光线斜斜落在他脸上,熔金的眼眸沉得像深潭,只静静看着白厄泛红的眼尾,过了许久才吐出两个字:“等你。”
      “等我?”白厄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等我发现你伪造的证据?等我像个傻子一样跑来找你?”
      纳努克没辩解,只是抬手,指腹极轻地擦过白厄放在桌上的手背。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6-02-16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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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触感微凉,带着熟悉的薄茧,像小时候无数次替他擦去嘴角糖渣时的温度。
        白厄猛地缩回手,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这动作太自然,太根深蒂固,让他瞬间想起无数被刻意遗忘的片段。
        “不是伪造。”纳努克的声音依旧低沉,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要的答案,都在你心里。”
        白厄攥紧拳头,他想反驳,想拍桌而起,想转身就走,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他想要解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纳努克走出咖啡馆,怎么坐上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又怎么走进那栋城郊别墅的。
        直到后背贴上柔软的床垫,纳努克的身影笼罩下来,他才猛然回神。
        “你想干什么?”白厄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却没有推开他。
        纳努克没有说话,只是俯身,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
        呼吸交缠,带着黑咖啡的微苦和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是刻在记忆深处的味道。
        他的手缓缓抚上白厄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和小时候无数个夜晚替他顺毛时一模一样。
        “卡厄斯兰那。”纳努克低声唤他的旧名,声音里带着极淡的沙哑,“看着我。”
        白厄被迫抬眼,撞进他熔金的眼眸里。
        纳努克的唇缓缓覆上他的,没有霸道的侵占,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温热的触感落在唇瓣上,带着让人晕眩的熟悉感,白厄的身体瞬间绷紧,却在对方想退开时,下意识抬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记忆也像是被打开的闸门,碎片般涌来。
        在那天他同样被按倒在这样柔软的床上,对方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背,抱着他。
        不同的是这次他看清了前面,是他自己同意过了。
        不,不对,还是怪这个混蛋,是这个混蛋诱哄的,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秉持着答应了就是答应了,这个改变不了的认知让白厄有些心虚。
        唇齿相缠的温度越来越烫,纳努克的吻依旧克制,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眷恋,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像在安抚一只炸毛却卸了大半防备的猫。
        白厄搂着他脖颈的手收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心里的纠结像一团乱麻,但一瞬间的心软和心虚让他选择了默许。
        ……
        一周后,树庭特工小队的联络点里,风堇捏着一张薄薄的请假条,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转头看向正低头整理报告的遐蝶,语气里满是惊讶:“蝶宝,你快看!这已经是白厄阁下这周第三次请假了!”
        说着,她把请假条轻轻拍在桌上,顺手抱起旁边蜷着的小伊卡,指尖无意识地揉着小家伙柔软的绒毛,语气愈发笃定:“这绝对不对劲!你想想,白厄阁下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全年无休不说,就连调休都舍不得申请,现在倒好,这周才刚第四天,他就已经请假三次了!”
        风堇顿了顿,又拿起请假条扫了一眼,忍不住咋舌:“而且每次的理由都只有两个字——‘私事’,也太敷衍了吧!”
        遐蝶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张请假条上。
        笔尖凌厉的字迹里,隐约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仓促,她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低平温和:“嗯,白厄阁下高兴就好。”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港口物资后续追踪报告上,指尖轻轻划过纸面,耳尖却悄悄泛起薄红。
        一切不在言语之中。
        ————————end————————
        忙忙的,会有番外(?)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26-02-16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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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未成长之前》桑翼
            圣子和他的神明发小堂堂返场,是《太阳烙印》里面两个小豆丁的一些补充记录
            两个小家伙长得乖乖的实际上闹得要死(x)
            1.
            刻法勒的小圣子在外人眼里简直可以算“天使”的代名词,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比圣殿后山养的最干净的小羊羔还要漂亮许多。眨着澄澈大眼睛的时候,几乎没人能拒绝他,信众不行,修女不行,祭司爷爷们不行。
            纳努克也不行,虽然他不是人。
            半日,大概是一个成年白厄斩一百只魔物的时间,是一场不算长的祭祀仪式持续时间,还是让这两个小孩把圣殿搞到整个上下翻转了的时间。
            其实白厄一开始也是好意,圣殿的天花板上有着繁多且精美的壁画和彩窗,需要定期打扫,看着修女姐姐们站在摇摇欲坠的梯子上面,白厄总会替她们捏把汗。
            而因为祭祀需要,偶尔看到祭司爷爷们那一堆撑着老身子骨上去擦,白厄更怕他们会一下子闪到腰,然后天父的神职人员就喜减一了。
            他就跟刻法勒许愿说希望天花板上再也不会落灰尘,但其实本来就没什么灰尘,这只不过是习俗和仪式感而已。
            白厄那小小的脑子又转了一下,然后把目光移向了纳努克。
            纳努克:?
            前面说了,即使纳努克不是人,他也完全拒绝不了白厄。
            虽然星神现在是幼年体也没记忆,但一些基础的东西他还是能做到的。
            于是在白厄那可怜兮兮的眼神中,圣殿的天花板和地板被置换了过来。
            小圣子满意看着这十分美好的“大作”,甚至跑刻法勒神像面前向天父邀了个功——然后他盯上神像了。
            清理神像背上的黎明机器模型被视为殊荣,它也只有“刻法勒选中之人”才能动,也就是得祭司或白厄亲自上。
            白厄之前是乖乖用梯子的,自从发现了贴身小伙伴能飞后就改成了用纳努克,只需要撒娇一下就可以搞定,两个小孩手牵着手,一个从天上飞,一个拽着他从天上飞,飞的过程就把那黎明机器给擦拭干净了——当然,这是在没人的情况下,有修女姐姐盯着的情况下他还是要用梯子。
            既然天花板都和地板置换了,那干脆神像也倒一下吧!这样擦黎明机器的时候也不需要爬那么高了!
            就这样,白厄在前面叉着腰盯上下一个物件,纳努克在后面把它们倒置,两个小孩折腾了一个下午。
            等祭司和修女回来的时候,神殿已经连根柱子都不复原样了,在他们以为神殿被歹人毁坏了,刚心急火燎地要找白厄时,发现还有个站在倒置神像前面邀大功的小圣子。
            于是白厄被关了整整三日禁闭,并且被修女姐姐拎回去整整训了一晚上话。
            他感觉非常委屈,为什么只有他!纳努克也干了!
            可惜他没有掌握他好伙伴的绝招——想让别人看见的时候才能看见,不想让别人看见的时候立刻消失原地。
            在那群人进来的那一刻,纳努克就隐身了,所以被抓到的只有白厄而已。
            “这不公平,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干的!”白厄抓着纳努克的手晃悠,眼泪要掉不掉。
            纳努克想了想:“你想怎么样?”
            “陪我一起关!”白厄直接从柜子里拿出了第二套被子和枕头,不到十秒就把自己的床让了一半出来,眼睛亮闪闪的。
            “又怕黑了?”
            “没有!”
            虽然准备了两床被子,但晚上还是钻到了同一个被窝里,床边小桌子上坏了的小夜灯也被替换成了一颗正在发着微弱光亮的星星。
            小时候的白厄是个十成十的粘人精,时不时就抱着自己的被子偷偷溜到纳努克房间,挤着跟他一起睡。
            久而久之,第二天修女姐姐去叫发现房间没人也知道去哪找了,面对两个软糯小孩闭着眼睛贴贴的可爱画面,修女姐姐心硬得像石头,一把抓住白厄的呆毛就能即刻炼化,把他叫醒参加晨祭。
            就这样,纳努克真的陪着白厄关了三天禁闭——一个人关禁闭叫惩罚,两个好伙伴一起关叫享受,反正白厄是这样想着的、也是这样做到的。
            那可是三天不用上课的假期诶!
            于是他拽着纳努克叽叽喳喳聊天聊了三天,虽然对方大部分都在沉默,偶尔有回应也是“嗯”“我知道”“还可以”这种词,但这又不能浇灭白厄的热情。
            等第四天白厄被放出来后,修女姐姐惊讶地发现他不仅没有精神萎靡,甚至那兴奋劲更强了,一见面就过来拽她的衣角,眼睛闪亮亮的。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6-02-16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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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刻法勒的那群老祭司们是真把白厄当自己孙子疼了,虽然白厄不能出圣殿,但他房间里各种的地方特产和珍稀玩意从没有断过,每次上去问好都能得到一大把糖。
              当然,这些是他们表示疼爱的一些正常方式,还有一些“不正常”的方式。
              比如把自己的毕生所学教给白厄,把所有繁复无比的仪式符文倾囊相授,把自己的古籍收藏也搬到他的房间。
              他们感觉以小圣子的聪慧程度和受刻法勒的青睐程度,学习这些应该不在话下。
              ——但他们忘了,小圣子要学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毕生成果啊。
              白厄看见自己的房间被那堆看不懂的古籍堆满,他又不想辜负祭司爷爷们的期望,于是拼命学习,可爱的小脸都快皱成苦瓜了还是学不完。
              于是在某天实在看不懂时钻进了纳努克怀里,抱着他哇哇大哭,眼泪抹了对方一身。
              最后纳努克领着他去找了大祭司,大祭司了解完情况后抱着还在哭的小圣子数落了其他祭司一通:“你看看你们,一个个老来得孙把脑子都兴奋坏了,他还只是个小孩子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因为他自己给的最多。
              看见掉泪的小圣子,刻法勒的老祭司们一个个心疼的眼睛都红了,当然争着又抱又哄的,但白厄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躲在纳努克的背后,只探出个头来。
              虽然小圣子自己很难受,但还是努力在安慰因为他愧疚难受的老人们——当然因为哭过导致声音有点闷。
              白厄就是这么懂事的小孩,但他不是一般小孩,就不得不过得比不那么懂事的小孩还要累。
              作为圣子,他隔三差五就要跟修女一起去听取祷告,小孩子脆弱的心灵根本接受不了过多的负面情绪,当一位早夭孩子的母亲抱着他啜泣时,白厄的心情到了前所未有的糟糕,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他被早早带离父母身边,根本没有享受过几天来自他们的爱,也没有尽到子女的陪伴责任。
              曾经白厄觉得他很没用,听着他们的祷告只能跟着一起流泪,连祷词都因为呜咽念不出口。后来他的心智渐渐成熟,也明白自己能做的只是替神为他们献上祝福,他甚至能勉强自己笑出来了。
              但是一到晚上,小苦瓜就原形毕露,又拿着自己的被子和枕头去找好伙伴睡了。
              睡也不老实,翻来覆去发现自己闭上眼纯发呆后就会小声试探:“伙伴,你睡了吗?”
              “没有。”纳努克的声音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你把我的被子扯走抱着了。”
              最后还是认了命地钻到了同一个被窝,小团子几乎是脸靠着脸,白厄就拽着他散开的小辫子絮絮叨叨今天白天听见的事,讲着讲着又想掉泪。
              “与其感同身受,不如解决问题。”纳努克平静的声音传来,“先好好长大吧。等成年后离开这里,你就可以去帮助他们了。”
              竟然讲了这么长的话!白厄惊讶的小小呆毛都立起来了。他一下子从那些负面情绪里脱身,又开始拽着纳努克讲天讲地,直到口齿逐渐变得不清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如果白厄是一个普通小孩就好了,不用总是那么难受,还养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玻璃心,一碰就碎。纳努克想。
              但他冥冥之中感觉,如果白厄是一个普通小孩,那他们应该永远不会相遇了。
              【毁灭】的神明不太知情地摸了摸祂看中的毁灭骄阳。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6-02-16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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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对着神像自言自语这事白厄也没少干,早年还没陷入沉睡的刻法勒极其宠他,他祈祷什么就给什么,甚至偶尔会发出一两句泰坦语跟他聊天。
                但现在的刻法勒已经陷入沉睡,白厄也知道这个情况,但他就是忍不住的依恋天父,依恋那像丝带一般款款延伸的、来自【负世】的传承。
                依恋归依恋,但他可是整个刻法勒神殿最不虔诚的人,最受宠的孩子往往也是最叛逆的,这点在白厄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因为对白厄来说,刻法勒比起“神”更像一个需要尊敬的前辈,他愿意敬重对方,但绝不会盲从。
                他不信神,从小就不信。
                可能因为一个“神”算是他的长辈,另一个“神”是他的好伙伴,小圣子有一套属于自己独特的逻辑。
                然后这套逻辑就让他心安理得的在神殿当起了不典型的“无神主义者”。
                “今天也是想出去的一天……”白厄抱着小羊,倚在羊妈妈身上,略带惆怅地看着远处的天空,“我什么时候能拥抱远方呢。”
                他在刻法勒神殿后的山头上,这里是神的牧场,里面养着一群无忧无虑的小羊,它们不会被吃,不用担心生存,只需要做某些仪式的时候在祭坛上待上那么一会就行了。
                因为神只要看到祂的小羊就会愉悦,祂们要的是灵动的小羊羔,不是一个死去的躯壳。——大祭司说的。虽然白厄听不太懂,但他为这些小羊不用被吃感到开心。
                反而纳努克似乎听懂了,还点了点头,然后就牵着白厄走掉了。
                傻乎乎的牧羊犬靠过来舔他的手心,用身体圈住他。
                白厄笑笑:“我可不是羊呀。”
                要是再小一点的白厄可能会乖乖被这只黑色的牧羊犬围着跑向栏杆,但已经成熟了一点的少年学会了怎么摸小狗的头,引得它忘记牧羊的本业,乖乖在地上露出肚皮。
                白厄沉思了一会,突然感觉这只棕黑色的牧羊犬闭着嘴的时候十分威风凛凛,看上去很凶——先不论它躺在地上撒娇卖萌的样子——很像纳努克。
                于是一肚子坏水的小圣子利用他在羊群的威望(?)成功召来了一群小羊,毛很厚的那种。
                他这薅一点那薅一点,不一会就做好了一顶简陋的“假发”,其他不要紧,那几个小辫子就位了就行。
                白厄看着自己的“杰作”,没忍住,抱紧了小羊羔笑了个前仰后合,然后拍拍端坐的严肃牧羊犬:“以后你就叫……”
                “叫什么?”一道冷冷清清的声音传来。
                “叫小纳……不是,你怎么来了?”白厄一下子蹦了起来,小羊都没来得及放下,三两步跑到了纳努克面前,眨着大眼睛仰头看他,神情十分有十二分的无辜。
                纳努克看看又开始吐舌头的牧羊犬,目光在它那顶带着四个“小辫子”的羊毛假发上面停留了几瞬,神情复杂。
                然后把白厄怀里的小羊羔抱走了,塞到牧羊犬面前,自己牵着他本人走,平静道:“想牧羊了。”还想吃烤羊排了。
                虽然语气平静,但依然让白厄起了身鸡皮疙瘩。
                纳努克,一个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这不是开玩笑,从小他就能止年仅五六岁的圣子夜啼,虽然是靠睡在一个被窝里暖床的方式。
                有时会有婴儿或很小的孩子被遗弃在圣殿的台阶下,他们会被修女们送入其他教堂养护,等大一点来圣殿接受赐福,长大后可以选择留下作为神职人员工作。
                白厄这个时候总会偷偷给他们塞一些糖和其他小玩意,热情的漂亮小哥哥谁都喜欢,小孩子们也一样。但他后面总是跟着冷冰冰的纳努克,小孩子们刚想拉着白厄的手撒娇或者亲昵就被板着脸的另一个哥哥吓退了。但白厄坚持带着他,十一二岁的小圣子依然还是粘人精,与小时候相比只是更会撒娇的粘人精了,没纳努克活不了的那种。
                如果发现被遗弃小孩的时候天色很晚,修女们就会把孩子留下过夜,半夜哭了怎么办?上纳努克,把蜡烛灭了,然后让他过去一吓,能直接安静到天亮。
                虽然在其他的小小孩眼里纳努克有点可怕,但在大人眼里他只是一个有点内向和冷淡的小孩,比白厄省心听话多了。
                总体来说,纳努克现在的形象还算乖巧无害。
                对于白厄来说,纳努克也实在很好搞定,只需要一个飞扑到他怀里蹭两下,什么事都可以抛开不谈了。
                所以烤羊排是不会吃的,但可以吃凯撒沙拉。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26-02-16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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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小孩子经常进行“角色扮演”的游戏,想象自己是故事里所向披靡的勇者,打败恶龙,拯救世界。
                  由于纳努克是长发,所以白厄总是给他安排“公主”这类的角色,事实上的大恶龙并没有什么异议,只是乖乖走到勇者布置的角落,看着凶神恶煞的“恶龙”——从后山抱过来的牧羊犬,朝着勇者“汪汪”地叫,直到被勇者拿小木剑戳倒,吐着舌头露出肚皮。
                  然后纳努克就可以站出来没有感情地感谢勇者,然后跟他一起回王国结婚了。
                  对,结婚,毕竟故事书里都是这么写的:勇者经历了千难万险打倒恶龙,救回公主,然后跟公主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结婚要有戒指。”白厄对着故事书那一页插图严肃道,“那我们先不结了,等我长大买到戒指再结。”
                  “到时候你一个我一个,上面刻上我们两个的名字。唔,我想要黄紫色的!”
                  纳努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并想着之后说什么也要把定制婚戒这个活从白厄手里抢过来。
                  现在两个小孩都不太明白“结婚”的意思,但他们知道这是为了达到“永远在一起”这个目的要举行的仪式,于是两个人都很乐意。
                  “你为什么不当公主?”在白厄第七次加长他们自制“裙子”的裙摆后,纳努克忍不住了。
                  所谓“裙子”其实就是白厄把穿不下的白袍摆脱修女姐姐一件件缝在一起,然后围在腰上,形成“裙摆”的拖尾效果。
                  他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说裙摆越长裙子越好看,于是一次次加长拖尾,导致现在裙子拖在的长度足足抵得上三个白厄的身高。
                  纳努克觉得有必要让他自己也试试围着这个走路有多么困难。
                  “我吗?”白厄指指自己,“我又不是女孩。”
                  “我也不是。”纳努克提醒。
                  “我是短发!”
                  “公主也有短发的。”
                  对哦。白厄挠了挠头,继续道,“勇者都有剑,我也有剑。”
                  “训练场到处都是剑。”
                  小圣子想不出来了,一耍赖换了个角度问道,“那我有什么像公主的?”
                  “故事里公主都很傻,你也是。”
                  “才没有!”白厄不乐意了。
                  “娇生惯养、很招小动物、地位尊贵。”纳努克一条一条数着。
                  白厄把小小的脑子转出了火星,终于想了出来,眼睛发亮道:“勇者是要拯救别人的,公主是让人拯救的,我想做能拯救别人的那个。”
                  纳努克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又把那“裙子”围上了。
                  只是这次他学了聪明,不走路了,直接飞。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26-02-16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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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23: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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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青春期的小孩子总是长得飞快,具体表现就是白厄日常的白袍不得不两三个月就全部换新的尺寸,祭祀用的衣服也必须及时去定做更换。
                    白厄就这样从很小一只团子长到了和修女姐姐——现在或许该叫阿姨——但还是姐姐一样高。
                    他本人也对这样的变化异常兴奋,想到之后自己就可以长得高高的、足够把所有人挡在身后护着,他不禁对未来更多了一份幻想。
                    只是他最想保护的那个人,呃,长得比他高。
                    “凭什么!”白厄恨不得每天拉着纳努克比一百遍身高,“为什么你长得比我快?”
                    小时候他因为比纳努克矮,就去问了祭司爷爷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长高,那个爷爷告诉他长大了就能超过去了。
                    现在白厄已经自认为“长大了”。
                    然后他跟纳努克身高差的更大了。
                    “从小到大我都要仰视你,你已经成为了我生命中的一道跨不过去的屏障,严重威胁了我的生存环境和心理健康……”白厄幽怨地碎碎念,见在看书的纳努克不理他就跑到另一边去念,直到对方把书合上,一脸“我认输了”的表情。
                    “你想怎么样?”
                    成了!白厄左右看看,凑到他耳边。
                    第二天白厄就坐到了纳努克脖子上,现在两个人叠起来的身高已经足以俯视圣殿里的所有人。
                    白厄见人就非常热情地打招呼,算是好好体会了一下这个限定高度视角。人们大多都会走过来顺手捏一把小圣子的脸,然后同情地看向在下面当底座,彻底面无表情的纳努克。
                    “你说我要是长大后特别高,然后走着走着恐高了怎么办……”白厄突然小声念叨了一句。
                    纳努克想象了一下,认真回道:“闭眼走。”
                    “那你要牵着我走呀,不然我撞到别人就不好了……”白厄竟然在认真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修女姐姐扶着额头长叹了一口气,心想幸好今天圣殿不对外开放,这人丢不到外面去。
                    青春期的小孩子还有一个特点:非常爱闹脾气。
                    鉴于刻法勒圣殿上到刻法勒,下到后山小羊对白厄都是纯纯溺爱态度,所以白厄几乎没什么可闹脾气的对象。
                    ——除了纳努克。
                    没有说纳努克不溺爱白厄的意思,反而他过于溺爱了,溺爱到白厄就算发脾气把剑捅他心脏里说我要带着你一起下地狱,他都会欣慰地笑一下。
                    那是属于大人的剧情,现在两个小孩还远远没有把岁月翻到那一页。
                    白厄的“闹脾气”也很简单粗暴。
                    比如早饭把纳努克那一份沙拉吃了,午饭把纳努克那一份沙拉吃了,晚饭把纳努克那一份沙拉吃了,夜宵把纳努克那份沙拉吃了……然后白厄就吃撑了,撑到半夜不睡觉硬拉着纳努克去消食。
                    圣殿没有虐待小孩的乐趣,他们不是光吃沙拉,沙拉只能算开胃小菜,但耐不住白厄爱吃,所以顿顿都有。
                    小羊爱吃草是天经地义,纳努克情绪十分稳定地主动把沙拉让给他,然后一边进食一边盯着白厄,心中计算着饭量,以防他再吃撑。
                    青春期的白厄闹脾气的原因也有很多:要学的东西太多太难,纳努克不肯让他在小辫子上加黄紫蕾丝边蝴蝶结,今天遇到了一个抛妻弃子来求刻法勒庇护的坏蛋……
                    最后一个不用担心,圣子告状了,然后那人就被神秘毁灭力量从长长的神殿台阶上扔了出去,摔得很惨。
                    还有一点,白厄一直都有练大剑,最近格外用功,每天在训练场练到累成一滩等着纳努克来认领走,要走的时候还耍赖不想动弹,一点要人背着才行,结果就是经常在纳努克背上就睡着,手上还乱抓着小辫子,一个没留神就当手链环在腕上了,两个小孩交叠的影子被夕阳画出长长一道,似乎时间也想把这段美好拉长至无限的维度。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26-02-16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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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他们两个有时候也会坠机。
                      虽然白厄几乎什么事都可以通过撒娇来解决,但在他撮合纳努克第十二次偷偷把大祭司的胡子染成半黄半紫后,大祭司终于忍无可忍了,狠狠责罚了一顿他们。
                      惩罚措施是让他抄一遍刻法勒圣经。
                      其实按圣殿的规矩,最低次数是抄十遍,但无奈其他长老都以一脸“别欺负小孩”的表情看着他,然后争先恐后把白厄往身后护,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圣子那张嘴角下撇、要哭不哭的小脸,一个心软抹了个零。
                      那纳努克呢?
                      不用等其他人开口,白厄会先一步跑到纳努克面前,然后继续用刚才那种表情看大祭司。
                      于是大祭司心更软了,又想抹个零,但一个手误直接把一抹了。
                      就这样,纳努克获得了“无罪释放”。但白厄显然不会允许自己在书房苦兮兮地抄经文,而自己的好伙伴去后山逗小羊或者去花园里跟奇美拉玩的情况发生,所以就拽着纳努克也不让他走。
                      其实他想多了,纳努克更喜欢在房间逗小羊,他本来也没打算走。
                      白厄可不管,反正错是两个人一起犯的,罚当然也要两个人一起受。
                      于是他们两个一人拿了支笔,头靠着头在干净的地板上一起抄经文,摊开的本子上一人写一边,双倍效率。
                      两个人的字写得都很漂亮,书写速度却不太一样。因为纳努克总是一笔一划地写,而白厄会连笔,往往都是白厄先写满他的那一页,然后扭头看纳努克慢吞吞地落笔。
                      因为两个人都在趴着,对方的小辫子会垂到本子上,白厄就抓起来拿在手里玩,把他编好的辫子解开,再编上,再解开。
                      有时候还没重新编好,纳努克就写完了这一页,于是过长的头发就只能松松垂落,而被取下的发带也只能在小圣子白皙的手腕上暂时安了家。
                      等到他们写完时,纳努克还有一根小辫是散着的,白厄刚坐起来想给他重新编好,然后见对方看着白厄手上的发带,眼神突然变得若有所思。
                      然后他又拆了一根,系在了白厄另一只手上。
                      然后他又把白厄早晨偷偷给他系在后面小辫上的黄紫色蝴蝶结拆了,这次丝带够长,足够把两只手都绑起来,打结后还能剩一段。
                      纳努克看起来十分满意,就这样拽着那一段长出来的绳子,牵着白厄走出书房了。
                      白厄一头雾水:“???”
                      “喂,我不是犯人!”他反应过来,气呼呼道。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26-02-16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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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阿哈隔空戳了戳纳努克问:“所以你家小金乌当圣子的时候到底是什么状态?”
                        纳努克沉默了一会道:“他的任务是带对方见刻法勒。”
                        毕竟在街上看着信神的人被混混们盯上,这人第一反应是走到交界处,一边用最温柔的语调让那些人闭眼跟他一起祈祷,一边转身用大剑扫飞了一片,等所有人听着那乒乒乓乓声响头上都出了冷汗时,又恢复了那副无害的样子笑:看吧,我就说信神有用。
                        还有就是有贵妇人抱着孩子找他祈祷,说自己小孩最近身体不适老是哭闹,想请刻法勒庇佑,他悄悄睁开一只眼从抽屉里掏出把治愈药粉来一撒,那孩子立刻小脸红润多了,药到病除,谁来了都说灵。
                        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这是刻法勒对圣子特别的偏爱,每次祈祷都能成真,见人就夸白厄大人是真正的神选者,一个称职的救世主。
                        只有纳努克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德行,持宠而娇是卡厄斯兰那最擅长的事,而且偏偏谁都惯着他,越惯越任性,就差直接当着他天父的面编排感情史了。
                        而且圣殿里是有明确规定的,刻法勒的神像只能由圣子或者位高权重的祭司亲手擦拭,一次就要一整天时间。白厄在他的祭司爷爷们面前还会装那么两下,老老实实自己上手,老祭司们一走直接放飞自我,什么作弊方法都用出来了,最常用的是把纳努克当成人形载具,拉着他的手飞到空中拿着个花洒把神像从头到脚冲了个彻底。别说,效果立竿见影,真的干净多了。
                        所以指望卡厄斯兰那虔诚信神,还不如指望归寂哪天狂笑着说这宇宙就是个乐子。他骨子里就没带着对所谓“神”的臣服和崇拜,不论这个“神”指泰坦还是星神。
                        “他真把对面砍死见的就不是刻法勒而是你了。”阿哈耸耸肩——如果祂有肩的话。
                        成年后的白厄有着最真挚的爱和恨,因为是从爱中溺着长大的,最初的他其实比谁都懂怎么去爱别人,像是翁法罗斯耗尽心血供养出的“最伟大的作品”。
                        两个人当年是真的爱过热恋过,但让白厄知道后,大概只会恶心到反胃,把它们当宇宙中最不该存在的垃圾喂贪饕了吧。
                        勇者那如同艺术品般完美的爱早就被公主狠狠摔碎了,碎得连渣都不剩,最多只是一把灰尘,风一吹就飘走了。
                        然后他那如同恒星烈阳般炽热的恨意才彻底被点燃,让他足以被驱动着来见祂——
                        “停!这又转入什么苦情频道了?”阿哈不屑地撇撇嘴,“行了知道了,本来恩恩又爱爱结果被你整成纯恨了,接着你又靠记忆卖惨把他哄心软了,现在你们半爱不恨别别扭扭同居蜜月一条龙了对吧。”
                        确实可以这么总结。纳努克点点头。
                        天啊,这在电视上还不给你播个一百集,年度情感伦理大瓜,反转反转再反转,还是保真有售后的那种。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26-02-16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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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知我未信》钴煜
                          来和我读,抛弃大脑,放弃思考,感谢阅读。
                        对了,本篇记得多自行脑补,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意味深长)。
                        旧日神明恶魔纳努克x神明最宠溺孩子白厄
                        晨辉大教堂的琉璃窗永远淌着鎏金般的光,将祭坛上那尊无面神像镀得温润而威严。
                        白厄坐在神坛下的阴影里,指尖捻着一朵刚从庭院采来的白蔷薇,看着穿统一素色袍子的信徒们鱼贯而入,低垂的头颅上沾着世俗的尘埃与贪婪的光。
                        他是被老神父捡回来的孩子,襁褓里带着块刻着环绕火焰裹着破损高塔的银币,据说这是伟大的神明的恩赐认证。
                        教堂里的人都说他是被神眷爱的孩子,天蓝的眸子干净得像未染霜雪的初雪,心性纯良到仿佛连踩碎一片落叶都会低声道歉。
                        可白厄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一个让他从小在无数个深夜忍不住跑到教堂,蜷缩在神像脚下默默流泪的秘密,他觉得“神明大人”不对劲。
                        那时他才六岁,看着邻村的寡妇跪在神像前哭求,说她的孩子得了肺痨,求神明赐下灵药。
                        三天后,寡妇果然不知道从那捧着一瓶晶莹的药剂回来,孩子的咳嗽当晚就停了。
                        可半个月后,白厄跟着老神父去那村子祈福,却看见寡妇家的木屋烧成了焦黑的骨架,据说孩子夜里突然发狂,点燃了房子,母子俩都没能逃出来。
                        还有镇上那个吝啬的铁匠,求神明让他的铁器卖个好价钱。
                        没过多久,领主的军队就来征购兵器,铁匠赚得盆满钵满,却在送货途中被劫匪杀害,钱财被洗劫一空,尸体扔在荒野喂了狼。
                        好人,坏人,或是虔诚的,或是虚伪的,所有带着愿望走进这座教堂的人,在不同的时间最终都只走向了同一条路——毁灭。
                        白厄不懂,为什么神明的“恩赐”总是裹着毒药?他趴在神像冰冷的基座上,小声问:“神明大人,为什么他们的愿望实现了,却过得更惨了?”
                        无人应答,只有教堂穹顶的风铃轻轻作响,像是无声的叹息。
                        七岁那年,王国颁布了法令,所有适龄孩童必须入学堂读书,否则家长将被处以监禁。
                        老神父舍不得白厄,而且他们从来视那些知识为禁忌,却也因为令法无奈只能送他去镇上的学堂。
                        那是白厄第一次接触到教堂之外的世界,学堂里的先生教他们识字、算数,还讲过一则古老的传说——传说中,这个世界曾有神明降临,却在一场浩劫中消亡,如今所谓的“神明”,不过是力量强大些的恶魔伪装而成,他们以人类的愿望为食,用虚假的恩赐换取灵魂的碎片。
                        白厄握着书本的手指微微发颤,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相信吗?
                        可教堂里的大家那些看似灵验的祈愿,从来获得的都不是救赎。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26-02-16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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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晚放送完毕!祝大家新年快乐!吃的开心~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2楼2026-02-16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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