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一阵沉重的沉默,韩峻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那,就先听听我的推理和事实相差多少吧
。当天的情况,据我推测可能有两种……
据死者体表的伤口采样分析,死者生前——确切来说是去世前最后一段时间与李夫人发生过剧烈争执,由于时间不确定,可能发生在两段时间:死者和夫人在卧室更衣;或者是死者与夫人登上甲板之后。
第一种,死者和夫人在卧室更衣时就发生了争执,夫人先行来到甲板上,将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放入马庆送来的红酒中。等死者药效发作昏迷之后,将他推入游泳池溺死。以李夫人的身材来看,一个人将死者的尸体扔下海显然是不可能的。于是这就需要另一个人的帮助,白云的体格与李夫人相仿,因此也不可能;警方询问过海岸观测机构,昨天的海岸气候条件并不好,刘达正在驾驶游艇,一步都不能离开很正常。所以,将尸体搬出游泳池的帮凶只有可能是担任保镖的马庆。这也是为何你二人的口供中都提到马庆失足落入游泳池,不然以一个保镖的反应,仅仅是游艇转弯还不至于导致他落水。在没有其他目击证人的情况下,这可以解释为什么马庆穿上游艇的衣服会湿。
第二种的推论与第一种大致相同,除了发生争执的地点不同以外,就是在二人发生争执之前,安眠药已经放到了红酒里。
无论是哪一种,这都不是一起意外事故,而是蓄意谋杀。”韩峻一一瞥过双手紧握的陆渺和低头不语的马庆,“二位,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陆渺略显苍白的笑了:“韩队长说的不错,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她双手紧紧攥住膝盖上方的裤子布料,“只是,马庆开始并不知道这件事,他只是在我丈夫死后帮我抛尸到海里而已……我丈夫喝下加了安眠药的红酒后,我就把他推到游泳池里,他身上的划痕,也许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后来马庆不知为什么折回来,看到了我丈夫的尸体,在我的恳求下,他帮助我弃尸在海里……”
“我是送红酒的时候发觉夫人的脸色不对,才中途折回来的……我只是为夫人鸣不平!”马庆忽然高声道,“夫人平时为人各方面都很好,董事长在外花天酒地她却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董事长凭什么抛弃与他共度这么多年的结发妻子,还什么都不给他留下……”
“你错了。”韩峻的声音冷冷的传来,“从他迟迟没有下定离婚的决心和没有更改意外人身险的受益人来看,就算离婚的结局无法改变,他也不会什么都不给李夫人留下……最重要的是,无论什么都不能构成杀人的理由。”
这个案子马上就要结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