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第219页)
这一惊人的进展与其说是敌人(明军)的胆大无畏所致,不如说是巴达维亚官员愚蠢无能的结果——他们此前已得到充分的警告。迄今为止所向披靡的国姓爷(Koxinga)霸道地要求交出两座城堡,并威胁说,如果遭到拒绝,他将下令屠尽城内所有人。
(台湾)议事会随即召开,主要的军事官员和其他官员与会,在这样一场屈辱的失败面前评估局势。他们意识到,由于驻军太少,普罗民遮城(Fort Provintia)已岌岌可危。他们也承认,公司既缺乏人力也缺乏船只,既无法登陆救援,也无法阻止敌人推进、将其击退以保住普罗民遮城;此外,热兰遮城(Castle Zeelandia)因其地理位置,在已被敌人完全包围的情况下,也不再具备防御能力。
在认真商议了这些事宜以及如何才能最好地维护公司利益之后,他们最终决定两害相权取其轻——与其失去整只手,不如先断一根手指——与那些难以长期对抗的强敌达成某种协议。这些敌人已经在岛上站稳了脚跟,并且坚持要将岛上大部分地区据为己有。
因此,荷兰人同意,如果国姓爷能不再干涉台湾、放弃此次征服,并允许他们不受干扰地航行,他们愿意支付一笔赔款。但如果他拒绝这一提议并坚持自己的要求,那么他们宁愿放弃那些已然失去的东西——也就是台湾本岛,前提是我方人员能获准前往大员(Tayouan,即热兰遮城所在的沙洲)……
第二段(第223页)
他(郑成功)补充说,自己完全没有义务解释自己的行为,但也没有必要向荷兰人隐瞒事实:为了明军能持续对鞑靼(满清)作战,他认为占领台湾是明智之举。
此前,这座岛屿一直属于中国,荷兰人无疑是被允许居住在这里的,因为中国人自己并不需要它;但现在中国人需要它了,那么远道而来的荷兰稀客理应让位于这座岛屿的主人。
他来此并非为了与公司开战(尽管他的部下曾多次受到荷兰人的不友善对待),而只是为了收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且,为了证明他无意侵占公司的财物,他将允许荷兰人将自己的货物和财产装上他的戎克船,拆毁城堡并将火炮运往巴达维亚;前提是这一切必须立即完成。在这种情况下,他与公司之间的友谊将不受影响,尽管他们此前已在海上和陆上攻击过他的船只和士兵,犯下了严重的冒犯。
当然,他此前为了自卫而反击他们,是完全正当的;但他倾向于与公司保持友好,如果他们能按照指示撤离台湾——这片土地实际上属于他,而非公司——他将既往不咎。
然而,如果他们无视他的宽宏大量,拒绝归还他的财产,并企图继续据为己有,他将被迫动用一切资源,全力主张自己的权利,届时公司将不得不承担全部费用。他进一步说道:
“你们这些荷兰人,既傲慢又愚蠢。你们将不配得到我此刻给予的仁慈;如果你们胆敢以城堡里那区区几个人,来对抗我带来的大军,你们将遭受最严厉的惩罚;你们还会顽固地坚持这种愚蠢的行为。难道你们就不能明智一点吗?至少让你们的损失教会你们:你们在这里的力量,连我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
到现在,你们一定已经亲眼看到,你们那些自认为能创造奇迹、并为之吹嘘不已的铁甲船,在我的戎克船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其中一艘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