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脚对着我。
那双脚，我太熟悉了。脚背薄，踝骨细，脚心有一道疤——那年她单枪匹马闯昆仑虚，被流沙里的碎瓷划的。
她从不许我看她的脸。
更不给我看特殊CG。
结婚第一年，我问过一回。那天是她生日，我买了蛋糕，蜡烛插好，鼓起勇气说：“女王，你的CG……”
她正窝在沙发那头刷手机，闻言把脚往我脸前一伸。
脚趾动了动。
我闭嘴了。
往后九年，我再没提过。
她每年都出一趟国，回来扔给我两张无门槛购物券。不多，也没什么用，自从跟她结婚后，我身上就没留过钱，想买把战争矩阵送她防身都买不起。
暴击哥出国那天，她站在机场T3航站楼，看着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站了三个小时。
我在两米外等着。
那天雨很大。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脏了裙边。
三年了，她还会半夜打开那个对话框。
头像灰着，她打一行字，删掉；再打一行，再删。
我在厨房给她热牛奶。
后来她不删了。就对着空白的输入框，发很久的呆。
我从书房门口路过，看她侧脸的轮廓，睫毛垂下来，在灯下很轻地颤。
我低头，走开。
上周二她接到那个电话。
我发着烧在阳台收衣服，隔着玻璃门，听不清那头说什么。只看见她猛地站起身，碰翻了茶几上的半杯水。
杯子落在地毯上，没碎。水洇开一片深色。
她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几点？”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好。我过来。”
我站在阳台门口，手里还攥着刚收的衬衫。
她转过身，看见我，顿了一下。
“发烧是吧，”她移开目光，“叫个车，自己去医院。”
我看着她踩上那双八厘米的细高跟。
鞋跟磕在地板上，嗒，嗒，嗒。
像倒计时。
我烧到39度4。
输液瓶挂在铁架子上，一滴一滴，慢得像她这些年走过来的步子。
病房很静。隔壁床的老人睡了，呼噜声悠长。窗外是城市夜景，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我点的。
我摸出手机，拨她的号。
响到第六声，接了。
“我想你了。”
病房的日光灯嗡嗡响，我听见自己哑得像砂纸磨铁。
“我烧的厉害。”我说，
那头很安静。
隔了两秒，传来忙音。
我盯着屏幕，通话时长11秒。
11秒。
十年。
我的嘴角咧起，像是在嘲笑自己。“护士，针拔了吧，我要出院。”
护士瞪我：“不要命了？”
我把输液瓶举高，说去上个厕所。
她追到走廊，我已经拐进电梯。金属门合上，映出我的脸。鬓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根白发，以前女王拿那个取笑我，说兑换哥你老了。
我说，是啊。
她没有接话。
夜风灌进领口，我站在酒店门口，还穿着医院的拖鞋。
今晚去酒店吧，我想。
大堂的水晶灯亮得刺眼。
她站在灯下。
那身黑色长裙，十年前婚礼上穿过一次。那天她站在我身侧，隔着两层白纱，从头到尾没往我这边看。
现在她踮起脚。
对面站着的男人，背影挺拔，西装熨帖。
她的嘴唇缓缓挪向他的额心。
动作很慢。
像信徒供奉神明。
我愣在原地，看着女王和暴击哥在那儿拥吻，结束后女王对暴击哥说“这十年，我从没让兑换哥看过特殊CG，每年去找你让你看特殊CG你也不看，非说等回国，今晚就让你看个够。”
输液瓶从手里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她转头，眼神落在我身上，像看一个走错房间的陌生人。
“你怎么来了？”
我没回答。
玻璃门在我身后缓缓合拢。门口穿制服的侍者探过头：“先生，您吊着水……”
那双脚，我太熟悉了。脚背薄，踝骨细，脚心有一道疤——那年她单枪匹马闯昆仑虚，被流沙里的碎瓷划的。
她从不许我看她的脸。
更不给我看特殊CG。
结婚第一年，我问过一回。那天是她生日，我买了蛋糕，蜡烛插好，鼓起勇气说：“女王，你的CG……”
她正窝在沙发那头刷手机，闻言把脚往我脸前一伸。
脚趾动了动。
我闭嘴了。
往后九年，我再没提过。
她每年都出一趟国，回来扔给我两张无门槛购物券。不多，也没什么用，自从跟她结婚后，我身上就没留过钱，想买把战争矩阵送她防身都买不起。
暴击哥出国那天，她站在机场T3航站楼，看着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站了三个小时。
我在两米外等着。
那天雨很大。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脏了裙边。
三年了，她还会半夜打开那个对话框。
头像灰着，她打一行字，删掉；再打一行，再删。
我在厨房给她热牛奶。
后来她不删了。就对着空白的输入框，发很久的呆。
我从书房门口路过，看她侧脸的轮廓，睫毛垂下来，在灯下很轻地颤。
我低头，走开。
上周二她接到那个电话。
我发着烧在阳台收衣服，隔着玻璃门，听不清那头说什么。只看见她猛地站起身，碰翻了茶几上的半杯水。
杯子落在地毯上，没碎。水洇开一片深色。
她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几点？”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好。我过来。”
我站在阳台门口，手里还攥着刚收的衬衫。
她转过身，看见我，顿了一下。
“发烧是吧，”她移开目光，“叫个车，自己去医院。”
我看着她踩上那双八厘米的细高跟。
鞋跟磕在地板上，嗒，嗒，嗒。
像倒计时。
我烧到39度4。
输液瓶挂在铁架子上，一滴一滴，慢得像她这些年走过来的步子。
病房很静。隔壁床的老人睡了，呼噜声悠长。窗外是城市夜景，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我点的。
我摸出手机，拨她的号。
响到第六声，接了。
“我想你了。”
病房的日光灯嗡嗡响，我听见自己哑得像砂纸磨铁。
“我烧的厉害。”我说，
那头很安静。
隔了两秒，传来忙音。
我盯着屏幕，通话时长11秒。
11秒。
十年。
我的嘴角咧起，像是在嘲笑自己。“护士，针拔了吧，我要出院。”
护士瞪我：“不要命了？”
我把输液瓶举高，说去上个厕所。
她追到走廊，我已经拐进电梯。金属门合上，映出我的脸。鬓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根白发，以前女王拿那个取笑我，说兑换哥你老了。
我说，是啊。
她没有接话。
夜风灌进领口，我站在酒店门口，还穿着医院的拖鞋。
今晚去酒店吧，我想。
大堂的水晶灯亮得刺眼。
她站在灯下。
那身黑色长裙，十年前婚礼上穿过一次。那天她站在我身侧，隔着两层白纱，从头到尾没往我这边看。
现在她踮起脚。
对面站着的男人，背影挺拔，西装熨帖。
她的嘴唇缓缓挪向他的额心。
动作很慢。
像信徒供奉神明。
我愣在原地，看着女王和暴击哥在那儿拥吻，结束后女王对暴击哥说“这十年，我从没让兑换哥看过特殊CG，每年去找你让你看特殊CG你也不看，非说等回国，今晚就让你看个够。”
输液瓶从手里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她转头，眼神落在我身上，像看一个走错房间的陌生人。
“你怎么来了？”
我没回答。
玻璃门在我身后缓缓合拢。门口穿制服的侍者探过头：“先生，您吊着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