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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短篇】无名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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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养小紫,本来应该放到回忆篇的,但大纲太厚了,所以单开一篇
ooc预警
我的xp镇楼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6-02-11 15:45回复
    喂度娘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6-02-11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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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01:4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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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来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6-02-11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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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福建通过百度相册上传4楼2026-02-11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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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呐!


          IP属地:天津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6-02-11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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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坠落的星辰
            时间是一条河。大多数生灵顺流而下,从源头奔向终点,感受着水流的单向抚摸。但对OO而言,这条河早已破碎。他并非在游泳,而是在无数断裂的时之碎片间坠落——没有方向,没有终点,只有无数“曾经”与“可能”的棱角,划过他日益稀薄的意识。
            又是一次剧烈的颠簸。他感觉自己的存在被某种巨大的悖论“卡”出了主流时间线,像一颗被弹出轨道的星辰,裹挟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与疲惫,向着某个混沌的“过去”疾速下坠。他能感觉到,属于这次轮回的、本应保有的那些“记忆”与“力量”,正在坠落过程中飞速剥离、散佚,如同流星拖曳的光尾。最后剩下的,只有一副近乎空白的躯壳,一点源自无数次轮回沉淀下来的本能,以及灵魂深处那股无法估量的、沉重的“次数”。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穿透了某种粘稠介质的轻响。他跌落在了一片弥漫着淡紫色雾气的古老森林边缘。土地潮湿,散发着蕨类植物腐烂与新生交织的浓郁气息。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辰在稀薄的妖气云雾后诡异地闪烁着。
            OO挣扎着撑起身体,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细微的、正在快速愈合的时空裂伤。力量所剩无几,记忆更是支离破碎,只有几个模糊的画面和感觉在意识深处浮动:红色的洋馆、金色的花田、宁静的神社……以及无数张或哭或笑、凝视着他的脸。她们的眼神,炽热、悲伤、执着,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背景板上,即使具体是谁已然模糊,但那被深刻“注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又……一次。”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每次轮回的开始大抵如此,带着前尘的余烬与今生的迷茫。他习惯性地试图整理思绪,规划“这次”该如何度过,但一个尖锐的、充满恐惧与混乱的能量波动打断了他。
            波动来自森林深处。那不是妖怪捕食的凶煞之气,更像是一种……失控。某种极其精微、涉及世界“界限”本身的力量,正像个被吓坏的孩子,胡乱挥舞着看不见的利刃,切割着周围的空间、光影、甚至声音的概念。
            OO皱了皱眉。这种力量的性质让他灵魂深处某种沉寂的东西微微一动。几乎是出于一种跨越了无数轮回的本能——对“异常”、对“需要引导之物”、对“可能造成不可控混乱的源头”的关注——他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略显蹒跚地走去。
            穿过一片被无形力量扭曲了生长方向的怪异林木,他看到了源头。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人类孩童年纪的女孩,蜷缩在一小片空地的中央。她有着一头罕见的淡金色长发,在紊乱的能量场中无风狂舞。身上穿着样式古旧、已有多处撕裂的深紫色衣裙。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周围的空间——像被打碎的镜子,又像透过波动水面看到的倒影,景物扭曲、重叠、断裂。一片树叶在飘落过程中,一半突然“消失”,另一半却加速腐烂成灰;几米外的一截枯木,一端是真实的朽木,另一端却呈现出诡异的、生机盎然的翠绿色虚影。
            女孩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把脸埋在膝盖里,身体剧烈颤抖。她在哭,但不是放声大哭,而是压抑的、充满恐惧和自我厌恶的呜咽。她的力量正随着情绪彻底暴走,不断撕扯着以她为中心的方圆数十米内的一切“境界”。
            “走开……都走开……”她含糊地啜泣着,“不是我……不是我故意的……”
            显然,这失控的力量已经让她被原本可能接纳她的群体所恐惧和排斥。OO能感觉到附近有几个弱小的妖怪气息正惊恐地远离。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6-02-11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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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下脚步,没有立刻靠近。暴走的力量虽然危险,但核心却充满了无助与恐惧。他闭上眼睛,残存的力量缓缓流转,不是去对抗或压制,而是去“感知”、去“理解”那股混乱境界之力的“脉动”。这对他而言并不算太困难,在他漫长的旅途里,见识、分析乃至引导过各种性质的力量,境界之力虽属顶尖诡异之列,但其混乱的表象下,依然有迹可循。
              片刻,他睁开眼,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精确地踏在了两个正在互相侵蚀的“存在”与“虚无”境界的脆弱平衡点上。他伸出手,指尖泛起一丝微弱却无比稳定的金色光晕,轻轻点向那最混乱的能量涡心——不是攻击,而是“抚平”,像一个技艺高超的琴师,轻轻拨动了那根绷得最紧、即将断裂的弦。
              嗡——
              一声低不可闻的轻鸣。狂乱舞动的境界裂缝如同被无形的手抹过,开始以OO的指尖为中心,缓慢而稳定地收束、平复。扭曲的空间恢复正常,重叠的影像逐渐合一,失控的力量像退潮般缩回女孩体内。
              空地恢复了夜晚森林该有的宁静,只剩下细微的虫鸣和女孩渐渐平息的抽泣。
              OO收回手,微微喘了口气。这简单的“抚平”几乎耗尽了他此刻能调动的全部精准控制力。他走到女孩面前,蹲下身,保持着一段不会让她感到压迫的距离。
              女孩似乎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颤抖慢慢停止。她极其缓慢地、带着巨大的恐惧和一丝希冀,抬起头。
              OO看到了她的眼睛。那是非常美丽的紫色眼瞳,此刻却蓄满了泪水,红肿着,映出他模糊的身影。眼神里有着远超外表的孤独、聪慧,以及深深的无助。她看着OO,这个突然出现、平息了她灾难的陌生人,小脸上写满了茫然和警惕。
              OO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和,没有怜悯,没有惊讶,就像看到了一朵在狂风暴雨中瑟瑟发抖、但本身十分美丽的花。
              女孩的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她的目光在OO平静的脸上和他刚刚收回的、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光的手之间游移。最终,恐惧和长久以来的孤立似乎压倒了一切,她猛地低下头,又想把自己藏起来。
              但下一秒,她做了一件让OO有些意外的事。
              她忽然伸出小小的、脏兮兮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了OO因刚才施为而垂落在一旁的、沾着泥污和草叶的衣角。抓得那么紧,指节都泛白了,仿佛抓住的是茫茫怒海中唯一一块浮木。
              她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肩膀再次开始轻微地抖动,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枯叶上,但那紧紧抓住衣角的手,再也没有松开。
              OO低头,看着那只抓住自己衣角的小手,又抬眼看向女孩那淡金色的、微微发抖的发顶。夜风穿过恢复平静的树林,带来遥远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在这个时间错乱的夜晚,在古老东方的森林边缘,失去记忆的时之旅人,与力量初醒、被世界遗弃的未来境界妖,就以这样奇特的姿态,连接在了一起。
              星辰已然坠落,而新的轨迹,于此刻,悄然萌芽。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6-02-11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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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无名的同居人
                森林边缘的空地并非久居之所。OO很快意识到这一点——不仅因为夜露寒重,更因为那抓住他衣角的小手,传递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依赖,以及这依赖背后所代表的、一个幼小生灵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庇护。
                他低头看向女孩。她依然抓着他的衣角,但哭泣已经停止,只是睁着一双红肿却异常清亮的紫眸,静静地看着他,像在观察,也像在等待裁决。她的力量已完全平复,周遭只剩下夜晚森林固有的窸窣声响。
                “不能留在这里。”OO开口,声音因许久未用而略显滞涩,但语调平稳。他陈述的是事实,并非商量。
                女孩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抓着他衣角的手似乎更紧了些,但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或摇头。
                OO的目光扫过四周。东方的天际已泛起极淡的蟹壳青。他略微感知了一下自身状态——力量所剩无几,但构筑一个临时、简单的居所,利用环境而非强行创造,尚在能力范围之内。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处能让自己和这个显然无法独立生存的孩子休整、观察情况的地方。
                他轻轻挣了挣被抓住的衣角,动作不大,带着明确的示意。女孩迟疑了一下,终于缓缓松开手,但视线紧紧锁在他身上,仿佛怕他一眨眼就会消失。
                OO走到空地边缘几棵根系虬结的古木旁。这些树木年代久远,枝干粗壮,彼此间的距离恰到好处。他伸出手,指尖再次泛起微光,这一次并非抚平境界,而是极为轻柔地“引导”。他并未改变树木的本质或强行扭曲其生长,只是顺着树木本身的结构与脉络,施加了一点极其细微的“暗示”,引导那些垂落的藤蔓自然地交织,让地面柔软的苔藓和积累的厚实枯叶在特定区域聚拢、压实。
                过程安静得近乎神圣。没有魔法的爆响,没有元素的剧烈波动,只有森林本身在某种温柔意志的影响下,悄然改变着局部的形态。藤蔓如同有了生命,自动编织成遮挡的帷幕和悬挂的吊床;枯叶与苔藓层层叠加,形成干燥而富有弹性的“地板”;几块被地衣覆盖的岩石被巧妙地挪移到边缘,成为天然的矮凳和储物台。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个简陋却足以遮风避雨、融入森林背景几乎难以察觉的临时居所,便出现在古木的环抱之下。它充满野趣,粗糙,但足够坚实,也足够隐蔽。
                OO停下动作,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看似简单的“引导”,对他目前的状态而言,消耗不小。他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原地的女孩。
                女孩的目光早已从OO身上移开,完全被这悄然“生长”出来的树屋所吸引。她的紫眸睁得很大,里面充满了惊奇、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力量”如此运用方式的深深着迷。这不同于她之前暴走时撕裂一切的狂乱,这是一种……“交谈”,与森林,与树木,与万物本身平静而有效的交谈。
                OO走到她面前,再次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暂时住这里。你,”他顿了顿,需要一个称呼,但显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也并未打算询问,这似乎意味着一种有意识的距离,“需要学习控制。以及,活下去的方法。”
                女孩似乎消化了一下他的话。然后,她做了一个让OO再次感到些许意外的举动。她伸出小手,不是抓住衣角,而是轻轻拉了拉他破损的袖口,然后迈开步子,朝着那个新生的树屋走去。走了两步,停下,回头看他,眼神清澈,意思明确:带路,或者一起。
                OO站起身,跟了上去。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6-02-11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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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01:3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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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的日子,是沉默而充满试探的共处。
                  OO负责基本的生存:辨认可食用的浆果与块茎,设置简单的陷阱捕捉小兽,收集干净的露水与渗出的树汁。他做这些时,动作熟练得近乎本能,仿佛早已在无数个相似或迥异的世界里重复过千万遍。女孩则安静地在一旁看着,学得极快。OO演示一遍如何分辨毒菇,下一次她采来的就必定是安全的;OO设置过一次套索陷阱,她就能举一反三,用藤蔓尝试更复杂的结。
                  但更多的时候,OO在观察她,引导她理解自身的力量。他不用深奥的理论,而是用最直观的比喻。
                  “想象你的力量像水。”某日,当女孩又不慎让手中的一片树叶呈现出半枯半荣的诡异状态时,OO平静地开口。他拿起一片完整的枯叶,又指了指旁边一株鲜嫩的草芽。“这是‘枯’的境界,那是‘荣’的境界。你的力量,不是要砸碎水杯,也不是要凭空变出水。而是像这样——”
                  他轻轻将枯叶放在草芽旁边,手指虚虚划过两者之间。“看到它们的不同,承认它们的不同。然后,理解它们之间,本就存在‘界限’。你要做的,是感受那条‘线’,轻轻地触摸它,而不是用力去扯断或混淆它。”
                  女孩目不转睛地看着,眉头微微蹙起,努力理解。她尝试着,小心翼翼地调动起一丝力量,去感知那枯与荣之间无形的分野。起初依旧生涩,力量像不听使唤的小蛇,但渐渐地,在OO平静的目光和偶尔极其简短的纠正下(“线在更左边一点”,“不是推,是感受”),她指尖萦绕的、那属于境界的微妙力量,开始变得温顺、精准。
                  她能短暂地让枯叶的边缘泛起一丝虚假的绿意,又让它恢复原状;能让一滴露水在“即将坠落”与“维持圆润”的状态间微妙地摇摆。每一次微小的成功,她都会立刻抬头看向OO,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小小的、明亮的光芒。
                  OO会点点头,有时说一句“可以”,有时只是递给她一颗洗干净的浆果。没有过多的赞扬,但他的目光是专注的,认可的。这种平静的认可,对女孩而言,比任何夸张的夸奖都更让她感到安定和……一种奇异的喜悦。
                  她开始主动做一些小事。在OO外出检查陷阱时,她会用细嫩的树枝,将树屋“地面”的落叶扫得更平整;会用大片的干净树叶,盛好采集来的浆果,摆在那块当桌子的石头上;甚至尝试用OO教的方法,引导几片宽大的树叶更好地遮挡某个漏风的缝隙。
                  日子在森林的呼吸中静静流淌。女孩身上的伤痕渐渐愈合,苍白的小脸有了血色,眼睛里的惊恐被一种专注的好奇和日益增长的依恋所取代。她的话依然很少,但会用眼神和动作清晰地表达需求。她看着OO的时候越来越多,目光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像是在默默学习,也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然后,是那个傍晚。
                  OO带回了一只不幸撞入陷阱的肥硕山鸡。他正在树屋外用石片和坚韧的树枝处理,动作利落。女孩坐在不远处的树根上,抱着膝盖看。夕阳的余晖穿过林隙,在OO专注的侧脸和沾着些许水渍的手上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森林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像是某个小妖怪家族结束了一天的嬉闹,正呼唤着归家。风中飘来几个清晰的音节,是人类孩童脆嫩的声音在喊:“爹——回来吃饭啦!”
                  那声音随风而至,又随风而散。
                  树根上的女孩,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她看着OO被夕阳勾勒的轮廓,看着他为自己准备食物时那沉默而可靠的背影,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混合了这些时日积累的安心、依赖、仰慕,以及一种深深的、近乎本能的渴望。渴望一个归属,一个称呼,一个能将眼前这个给予她庇护、教导和唯一平静的人,与自己牢牢系在一起的纽带。
                  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从未提及。她只知道,是他平息了她的灾难,给了她住处和食物,教她控制那可怕又迷人的力量。他像山一样沉默可靠,像夜晚的森林一样包容她的笨拙和试探。
                  在那些短暂闯入她听觉的、来自远方人类聚落的破碎声音里,“爹”这个音节,似乎代表着最坚固的庇护,最无需理由的亲近。
                  嘴唇微微嚅动了几下。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试探,和一丝几乎听不出的颤抖,混杂在晚风与篝火的噼啪声中,飘了出来: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6-02-11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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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
                    OO正在剥离羽毛的手,骤然停了下来。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停顿了足足有两三秒。然后,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树根上的女孩。
                    金色的夕阳映入他眼底。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在那双看过太多轮回的眼眸深处掠过——惊讶,恍然,一丝措手不及的茫然,还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疲惫的温柔。他看到了女孩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以及期待之下深藏的不安。
                    他没有立刻回答。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森林的喧嚣远去,只剩下篝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某种东西。
                    最终,OO脸上那点复杂的波动归于平静。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越过那点距离,用还算干净的手背,非常轻柔、非常短暂地,碰了碰女孩的额发。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处理手中的山鸡,仿佛刚才那一声轻唤和短暂的触碰从未发生。
                    但女孩坐在树根上,抱着膝盖,看着OO重新开始动作的、似乎与往常无异的背影,却悄悄地将下巴搁在了膝盖上。夕阳的余晖映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那双渐渐亮起来的紫眸里。
                    他没有否认。
                    这就够了。
                    夜风拂过,带着炊烟和食物将熟的香气。简陋的树屋静静矗立在古木之间,第一次,有了那么一点点像“家”的、温暖的轮廓。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6-02-11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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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境界的导师
                      时间在森林的静谧与规律的教习中悄然流逝。树屋依旧是那个树屋,但住在其中的两人,关系却在无言中发生了微妙的巩固。那一声未被否认的“爹”,如同一道无形的契约,在八云紫心中刻下了归属的印记,而在OO那里,则转化为一种更具体、更不容推卸的责任。
                      他开始系统性地教导紫,关于她自身,关于那份令众生畏惧又令她自身惶恐的力量。
                      教学并非从高深的理论开始。OO让紫做的第一件事,是“看”。
                      “看这片叶子。”OO拾起脚边一片半枯的落叶,又指了指枝头一片鲜嫩的新芽。“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紫眨了眨紫色的眼眸,回答:“一片快死了,一片刚活。”
                      “这是表象。”OO的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枯与荣,是‘状态’。而你的力量所触及的,并非状态本身,而是分隔、界定,乃至定义这些状态的——‘线’。”
                      他让紫调动起一丝那令空间扭曲的力量,去“感受”枯叶与新芽之间那无形的差异。“不是去改变它们,不是去让枯叶变绿,也不是让新芽凋零。首先,是承认这条‘线’的存在,然后,去‘触摸’它。”
                      起初,紫的力量依旧笨拙,像不听使唤的触手,往往试图粗暴地抹去“枯”与“荣”的界限,结果便是让手中的树叶变成既不枯也不荣的诡异灰烬,或是让新芽瞬间脱水又诡异地回光返照。每当这时,OO并不会责备,只是静静等她力量平息,然后递上另一片叶子。
                      “线在这里,”他的手指虚点,并非真的触及,却仿佛精准地按在了某个紫能模糊感知到的“节点”上,“感觉它,不是用眼睛,是用你的‘理解’。”
                      日复一日,从树叶到石头的光滑与粗糙,从水滴的凝聚与滴落,从光线的明与暗。OO的教导充满了比喻与实践,极少使用艰涩的词汇。他将“境界”比作“纸张的折痕”,比作“水面的波纹”,比作“昼夜交替时那一瞬模糊的天色”。他让紫练习在极小的范围内,短暂地“混淆”坚硬与柔软的感知,或是让一片区域的声音“静寂”与“喧闹”的界限变得模糊。
                      “你的能力,”在一次紫成功让一小块树皮的触感在“粗糙”与“湿滑”间连续变幻后,OO说道,“本质是逻辑的创造与破坏。你能在‘有’与‘无’之间划线,也能将本不相干的‘概念’连接。这是最危险的能力之一,因为它动摇了世界存在的基石。”
                      紫听得似懂非懂,但“最危险”几个字让她心头一紧,不由看向自己摊开的双手。
                      OO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力量无分善恶,关键在于持力者的心与认知。你现在要学的,不是用它去‘破坏’什么,而是先学会‘感知’万物的界线,理解它们为何如此存在。唯有理解,方能掌控;唯有掌控,谈何运用。”
                      他教导紫的,远不止是力量的微操。他开始讲述一些“故事”——关于平衡,关于代价。他说,强行扭曲一个稳固的境界需要支付相应的“对价”;他说,创造一个新的、违背常理的概念,往往会引来不可预知的“反弹”;他说,最稳固的境界,往往是最顺应其内在逻辑、消耗最小却能维持最大效果的“自然之理”。
                      这些理念,如同无声的溪流,浸润着紫飞速成长的思维。她开始不仅仅将能力视为工具,更视为一种需要深刻理解、并为之负责的“权能”。她练习时越发谨慎,思考越发深入,有时会提出让OO也略微停顿一下才能解答的问题。她的聪慧以惊人的速度绽放。
                      然而,伴随力量增长与智慧开窍的,是另一种情感的悄然蜕变。最初的依赖与孺慕,在日复一日的近距离相处、在OO那浩瀚如星海般似乎无所不知的引导、在他沉默却坚实的庇护下,开始发酵、变质。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6-02-11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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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越来越在意OO的每一句评价。一次成功的练习后,他简单的点头“可以”,能让她心中雀跃许久;一次罕见的、因她举一反三而流露的、几不可察的赞许眼神,能让她一整天练习都充满干劲。她开始偷偷观察他——他沉思时微微蹙起的眉峰,他示范时稳定而修长的手指,他眺望森林远方时眼中那无法解读的深邃与疏离。
                        她不再满足于仅仅做一个“被教导的孩子”。她努力更快地掌握他教的一切,尝试提出更深刻的问题,甚至在他教授“结界”的初步概念时,结合自己对空间境界的感悟,提出了一个略显稚嫩却方向独特的构想。OO当时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说:“很有趣的思路。可以沿着这个方向想一想。”
                        只是“有趣”,只是“可以想一想”。没有她内心隐秘期待的、更特别的认可。他看待她的目光,依旧是平静的、带着师长对出色晚辈的审视与引导。她开始感到一种莫名的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有一次,她在尝试一个稍显冒险的练习——让一小块区域的时间流逝感“迟缓”——却不慎让力量波及稍广,导致树屋一角支撑的藤蔓出现了异常的加速老化,险些断裂。OO及时出手稳住,没有造成后果,但这是他第一次用稍显严肃的语气对她说话:“控制,永远优先于探索。你的力量一旦失控,后果可能远超你的预估和挽回能力。”
                        紫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是因为害怕斥责,而是因为让他露出了那种“对待需要纠正的错误”的表情。她宁愿他像对待幽幽子(那个偶尔来访、让她心情复杂的人类朋友)那样,用那种平淡疏离的礼貌,也不愿他用这种“家长式”的关切与告诫。这提醒着她,在他心中,她或许永远都是那个需要引导、需要他看着别闯祸的“孩子”。
                        “对不起。”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
                        OO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和紧抿的嘴唇,严肃的神情缓和下来。他伸出手,像多年前那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我知道你想学得更快,走得更高。但基础不牢,高楼易倾。慢慢来,你有的是时间。”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语气是熟悉的温和。紫的心中却泛起一丝苦涩。是的,慢慢来,她有的是时间。可他呢?他从未说过他会一直在。那份隐匿于他眼神深处的疏离感,时不时会探出头来,提醒她这份安宁的陪伴或许并非永恒。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他,仿佛想从他平静的眼底看出些什么。最终,她只是更用力地点了点头,将那份翻涌的、超越仰慕的情感和隐隐的不安,深深压入心底。
                        练习继续。森林依旧静谧。境界的奥秘在OO的引导下,向八云紫缓缓展开它瑰丽而危险的一角。而她那份悄然变质的、炽热而孤独的情感,也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默默生长,如同在夜雾中无声绽放的幽兰,只有她自己知晓其存在,并为之甜蜜又煎熬。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6-02-11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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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挚友、樱花与无声的阴影
                          溪流畔的樱花开得不顾时节,绚烂如云霞,又寂寥如雪落。紫在此练习已有些时日,将飘零的花瓣作为磨练境界微操的绝佳对象。然而今日,空气中有了一丝不同以往的、熟悉的“涟漪”。
                          她停下手中对一片花瓣“荣衰”速率的微妙调控,紫色的眼眸转向樱花林深处。一种空寂的、牵引万物终末的微妙气息,如同无声的波纹般荡漾开来,与她自身操纵境界的力量产生了某种遥远的、既亲近又对立的共鸣。
                          这不是陌生人的气息。
                          一个身影自纷扬的落花中缓缓显现。层层叠叠的淡樱色与月白十二单,衬得那粉色短发愈发醒目。西行寺幽幽子驻足,淡粉色的眼眸望向紫,里面没有惊讶,只有一丝了然的、如同静水微澜的笑意。
                          “啊啦,”她的声音轻柔依旧,带着故人重逢特有的熟稔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更深沉的倦意,“果然在这里呢,紫。这片林子,还是老样子,开着不合时宜的花。”
                          紫收拢了指尖萦绕的境界之力,没有立刻靠近,但警惕之色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平静。“幽幽子。”她唤出对方的名字,语气平淡,却并非对陌生人,“许久不见。你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明显。”她意指那无处不在的、吸引死亡的境界。
                          幽幽子缓步走近,华丽的衣裙拂过地面的落花,却没有发出多少声响。“是吗?或许是因为,这阵子越发觉得,这身不由己的‘天赋’,沉重得让人有些疲倦了。”她在离紫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仰头看向一树繁花,侧脸的线条在花影中显得有些朦胧,“倒是你,紫。你看上去……不太一样了。以前那份总是微微紧绷、仿佛随时会划开什么的感觉,淡了许多。是终于找到系住风筝的线了么?”
                          紫的心轻轻一颤。幽幽子总是如此敏锐。她无法回答,也无法否认。OO的存在与教导,是她身上最深刻的变化根源,却是她最不愿与他人(即便是幽幽子)轻易分享的核心秘密。她转而问道:“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赏花吧,幽幽子。你的眼中,比上次分别时,多了些东西。” 那是更深沉的虚无,以及对某种终结的隐约渴望。
                          幽幽子轻轻笑了笑,那笑容淡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风里。“果然瞒不过你呢。或许是因为,看多了因我而起的凋零,连‘活着’这件事本身,都开始显得像一个缓慢的、无法挣脱的错误了。”她抬起手,一片花瓣悠悠飘向她的掌心,却在触及之前便迅速失水、蜷缩、化灰,“连这无心的美丽,也因我靠近而加速走向终点。这样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意义呢,紫?”
                          这不是幽幽子第一次流露这样的情绪,但此次的浓度与绝望感,远超以往。紫沉默着。她能理解那种与生俱来的力量带来的负担与疏离,但OO的教导让她学会从“平衡”与“存在逻辑”的角度去看待一切,包括死亡。她尚未找到能真正回应幽幽子这份绝望的话语。
                          “你以前不会问得这么直接。”紫最终说道。
                          “因为以前,或许还抱着些许不切实际的幻想,”幽幽子转身,正面看向紫,目光清澈却空茫,“比如,能控制它,或者,至少找到与它共存而不伤害他人的方法。但现在……有些累了。只是看到你,觉得或许该来道个别,用我自己的方式。”
                          “道别?”紫的眉头微蹙。
                          “只是说说罢了。”幽幽子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仿佛刚才瞬间流露的深刻绝望只是错觉,“能再次和你像这样说话,感觉……似乎也不坏。至少在你面前,我不必完全伪装成‘那个正常的西行寺家的公主’。你总是能‘看见’真实的部分,无论是好是坏。”
                          两个早已相识、同样特殊又孤独的少女,在永恒的落花中再次并肩。她们之间的情谊,建立在多年以前一次偶然的、对彼此“非常理”本质的相互辨认之上。不同于紫在OO那里单向的依赖与仰慕,也不同于寻常人类少女的嬉闹,她们的交往更像是在无垠荒漠中,两个孤独旅人偶尔相遇,分享对这片荒芜的观察与感受,理解彼此身上背负的不同枷锁,然后各自继续前行。
                          紫开始更频繁地向OO提及与幽幽子的会面,以及幽幽子愈发明显的消沉与对存在意义的质疑。OO倾听时的神情,比以往更加专注。
                          “她身上‘死’之境界的浓度与活性,在增强。”OO在某次紫转述了幽幽子关于“存在即错误”的言论后,平静地指出,“这通常意味着,她对‘生’的眷恋或执念正在减弱,或者,其本身正主动或被动地,与‘死’的概念发生更深层次的共鸣。这很危险,无论对她自己,还是对她周围不愿‘终结’的一切。”
                          “没有办法……帮助她吗?”紫忍不住问,尽管她清楚OO并非全知全能的神明,也没有义务去拯救每一个陷入困境的灵魂。
                          OO沉默了片刻,目光似乎穿透了树屋的棚顶,望向某个遥远的、不确定的未来。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6-02-11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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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助的前提,是对方愿意接受,并有改变的意愿。真正的转变,往往需要触及根本的认知,或是足以撼动灵魂的契机。外力很难强加。”他看向紫,“你可以尝试成为她与‘生’之世界的一座桥梁,但切记,不要让自己也迷失在境界失衡的漩涡里。你的首要责任,是稳固自身。”
                            紫点了点头,将OO的话记在心里。她对幽幽子有友情,有关切,但这份情感与对OO的相比,终究是不同的层次。她不会为了幽幽子而冒险动摇OO教导她的根本,但她也不愿眼睁睁看着这位难得的朋友,一步步滑向自我毁灭的深渊。这让她陷入一种微妙的矛盾。
                            樱花依旧年复一年地盛开、飘零。幽幽子的来访时断时续,每次出现,她身上的那种空寂之美与绝望的气息似乎都更浓一分。紫在与她的交谈中,有时会尝试引入一些OO关于“平衡”、“万物皆有其时”的观念,但幽幽子往往只是报以淡淡的、不置可否的微笑,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遥远故事。
                            在OO面前,紫依旧是那个努力的学生,渴望成长的追随者,隐秘爱意的囚徒。在幽幽子面前,她则是少数能理解对方异常之处的旧友,一个试图拉住滑向悬崖之人却深感无力的旁观者。
                            又一次无用的交谈之后
                            幽幽子的话在花雨中飘散,留下长久的静默。紫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同样仰起头,望着那些仿佛无穷无尽、旋转坠落的粉色花瓣。她想起OO曾指着四季轮回的迹象说过的话,关于万物皆有其时,关于“终结”本身如何定义和成全了“过程”的意义。但她无法将这些话原样复述给幽幽子,那听起来像另一种隔岸观火的、轻松的哲理。
                            “累了,就休息。”紫最终说道,语气是她一贯的、带着距离感的直接,“但你说的‘道别’,不是休息。你是在寻找一种永恒的、不会再伤害任何事物的‘休息’。”
                            幽幽子轻轻“啊”了一声,淡粉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被看穿的、近乎轻松的微光。“真是一点都没变呢,紫。总是这么……犀利。在你面前,似乎连为自己那点绝望的心思蒙上一层哀美的薄纱,都显得多余。”
                            “哀美拯救不了任何人,也说服不了你自己。”紫收回目光,看向幽幽子,“你来找我,是因为你知道我能理解这份‘天赋’带来的重量,甚至那份与世隔绝的孤寂。但你也知道,我不会仅仅附和你对‘终结’的向往。你是在……寻求某种确认吗?确认自己的选择是唯一的出路,还是……希望有人能提出另一条路?”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6-02-11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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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01:3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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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花静静飘落,有几片沾在幽幽子华丽的衣襟上,很快便失了光泽。她低头看了看,指尖拂过,花瓣化为更细微的尘埃。“确认吗……或许吧。但另一条路?”她摇了摇头,笑容虚弱,“我试过远离人群,试过用规矩束缚自己,试过沉浸在风雅之事中遗忘……可这力量如影随形。它是我的一部分,否定它,如同否定我自身的存在。而接受它,就意味着接受它会带来无休止的、无心的终结。这像一个无解的死结,紫。生存本身,变成了对周围‘生’的持续否定。这样的‘生’,难道不是一种更缓慢的残酷?”
                              紫沉默了。她无法反驳。她的境界之力若失控,固然危险,但本质是“操纵”与“界定”,尚有控制与疏导的可能。而幽幽子的“死”,更像一种被动的、弥漫性的“场”,一种存在的“性质”而非“能力”。这其中的绝望,确实更为根本。
                              “OO……”她几乎无意识地低语出声,随即立刻停住。这个名字,这个存在,是她最深的支柱。
                              “嗯?”幽幽子却捕捉到了这个短暂的气音,微微侧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紫迅速掩饰过去,转而道,“我只是想起……曾有人告诉我,不要厌弃死亡本身。因为正是万物皆有逝去之时,其存在的过程,其挣扎、绽放、乃至痛苦的痕迹,才构成了所谓的征途与史诗。纵使结局必然,至少此刻的‘在’,本身就有其意义。”她复述着OO话语的精髓,尽管她自己也未必能完全说服此刻的幽幽子,更无法用此解开那“死之场”的困局,但她觉得,这至少是不同于幽幽子那单向滑向虚无的、另一种视角。
                              幽幽子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紫的脸上,仿佛在审视这番话是她由衷的感悟,还是仅仅转述他人的智慧。良久,她才轻声说:“‘存在的高歌’……吗。真是……充满力量的说法呢。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一定拥有非常坚固的内核,或者,见识过极为广阔的风景吧。”她的语气里没有讥讽,只有一丝淡淡的、遥远的羡慕,“可惜,我的‘存在’,似乎总在为他人的‘虚无’悄然伴奏呢。”
                              谈话陷入了短暂的僵局。紫知道,言语的劝导在幽幽子根植于存在本质的痛苦面前,显得苍白。她们的友谊,建立在相互理解那份“异常”的孤独之上,但并不意味着能完全分担彼此最深的困境。
                              之后,幽幽子的来访依旧不定时。有时她会带来人类村落精致的点心,有时只是静静地坐一下午。她们交谈的内容有时会暂时脱离沉重的生死话题,转向妖怪的传闻,艺术的鉴赏,或者仅仅是评论今日的樱花与昨日的有何不同。紫在这样的时候,会稍微放松一些,仿佛回到了更早以前,她们初识不久、尚未洞察彼此痛苦核心的时光。
                              但阴霾始终存在。紫能感觉到,幽幽子身上那种空寂的美,在每一次见面时都似乎更透彻一分,仿佛她正在缓慢地、坚定地将自己从“生”的领域剥离出去。OO也察觉到了紫偶尔归来时,身上沾染的那一丝极淡的、属于“死”之境界的冷意,以及她眼中不易察觉的忧虑。
                              “那位西行寺家的公主,”一次,OO在紫对着篝火出神时忽然开口,“她的‘场’在影响你。不是力量层面,是认知与心绪。你最近练习时,对‘寂灭’、‘消解’这类境界的感知,是否比以前更敏锐,甚至……更易产生共鸣?”
                              紫心头一震。OO的观察总是精准得可怕。她确实发现自己有时更容易理解“消失”、“终结”一面的境界了,这固然有助于能力的全面,但其中夹杂的一丝对幽幽子痛苦的感同身受,也让她偶尔心生寒意。
                              “我会注意的。”她低声保证。
                              OO看着她,没有再深究,只是说:“保持距离并非冷酷。有时,明晰的界线,才是对双方真正的保护。你无法代替她承受她的‘死’,正如她无法分享你注定要行走的、与境界共舞的‘生’。”
                              这话理性而清醒,近乎冷酷。紫明白这是OO一贯的思维方式,也是对她最务实的提醒。但心中某处,却因这“界线”的说法而感到一丝刺痛。她与OO之间,是否也存在着某种他刻意维持、而她拼命想跨越的“界线”呢?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6-02-11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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