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汽车声终于近了。我像等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看看时钟,凌晨一点半。我的头脑因漫长的等待一度变得很混沌,后来因盛怒又一度变得很亢奋。此时的我,只觉得疲惫。我站在窗前想着:怎么面对他呢?是像母老虎一样,他一开门,我就当头棒喝,把花瓶狠狠砸到他头上,告诉他“这就是忽视我的下场”?!还是像小鸟一样投身入怀,哀哀哭诉我的焦虑和牵挂?
呵呵!事实上是,他进来看看我说:“怎么还没睡?”我板着脸不理他。
他看看地上凌乱的花瓣,嗅到了暴风雨的气息,就解释说:“我在小自家聊了会儿才发现手机忘车里了。”
我目光凛冽地射向他,反诘:“那你不会用用小自的手机?”
“在局里小自的手机就没电关机了。”
“那你不会去车上把手机拿出来?”从六点下班到夜里十二点,六个小时呀!
“雨下那么大,小自家住六楼。我专门冒雨跑下楼去给你打个电话?”他很不以为然。我不由得想起那位冒雨跑到门岗上,去为一个陌生人询问电话号码的、不知名的先生。
老公是怕小自取笑吗?听他说过,他们那一伙人吃饭时,谁接老婆的电话谁被罚酒三杯。他有个同学一次嬉皮笑脸地说我:“今天别给我兄弟打电话啦。你不怕他没面子呀!”我也笑着回答:“我给他打电话是心里有他、在乎他。他多荣幸呀!我怎么从来都不给你打电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