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西俄德《神谱》463行到465行:“大地和繁星无数的天空告诉过他,命中注定他要被自己的儿子征服。哪怕他再强大,伟大宙斯的意愿如此。”
《希腊思想的起源》第七章:“宇宙起源与王权神话:希腊的神谱和宇宙谱,像晚于它们的各种宇宙演化论一样,包括一些讲述有序的世界怎样逐渐诞生的创世故事,但它们同时是、而且首先是另外的东西:王权神话。它们赞美某个统治全宇宙的神的威力,讲述他的出生、战斗和胜利。自然、社会和宗教仪式等各个方面的秩序都是这个主神胜利的结果。世界之所以不再陷入动荡和混乱,是因为主神与敌手和魔鬼交战以后,他的最高权力得到了最终的保证,再不会受到任何质疑。所以赫西奥德的《神谱》就像一曲献给宙斯王的赞美歌。提坦诸神和提丰都败给了克罗诺斯的儿子,不仅他们的失败作为《神谱》的结尾使这首诗的结构更加完满,而且这首诗的每个章节都重复和浓缩了宇宙起源神话的整体结构,宙斯的每一次胜利都是一次创世。……因此,在各种神谱中,准确意义上的起源问题,不是完全模糊,至少也是处在次要位置。神话不是询问有序的世界怎样从混沌中产生,而是回答如下的问题:谁是最高的神?谁获得了世界的统治权?从这个意义上讲,神话的功能就是在时间的第一性与权力的第一性之间、在时间上的世界本源与主宰现实世界的君王之间建立一种区别,拉开一段距离。神话就是在这段距离中构成的,神话甚至把这段距离作为叙述的对象,通过世代神祇的接续,重现王权的更迭,直到一种最高统治最终结束王权的戏剧性建设为止。必须指出,后来在哲学思想中颇有成就的“本源”一词并不属于神话的政治词汇。这不仅因为神话仍然依附于一些更加“王国化”的词汇,而且因为这个词毫无区别地同时指时间延续上的起源和等级中的首位,这样它就取消了神话赖以立足的那段距离。”
这本身就是为了表现宙斯的特殊性,自己既是王权更迭的胜利者,也终结了王权更迭,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宙斯能在出生前施加自己的意志注定了克罗诺斯的命运,而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的墨提斯之子不能(注:波洛斯是柏拉图的会饮篇才有的名字,和赫西俄德的神谱无关,而且也没有未来神王的设定,只说是墨提斯之子,唯一表现是被逆推

),这就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