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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沫像_]-瓶邪|海上钢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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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


1楼2011-04-09 16:22回复

    -|二。|
           用耳福的话其实是不能够形容这种感觉的吧。整个大厅里面空荡荡的却又被钢琴的声音填满。如果有那么一刻是人生中至为静美而又动人的,那么吴邪想,一定就是刚才那么一首歌的时间吧,柔软的安详的让人联想到五月风中安静的大海,包容一切同时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触碰到了钢琴的那人一瞬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线条柔和了起来,同时却又有一种难言的骄傲聚集在皮下,从那双亮得惊人的眸中迸射出来。
           真是一个吸引人的家伙,吴邪想,难怪阿宁和秀秀看见他要上台这么激动。一曲终结的时候屏息凝神的吴邪人不足鼓起掌来叹了一句“真厉害!”而那个人只是朝自己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后侧头和边上舞台上的小花他们对了一下眼神。
           “诶?小哥要和咱一起?”倒是胖子先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很直率很开心的笑了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胖子理解能力真好……不过啊……钢琴和摇滚什么的……真的能好好融合在一起么、胖子他这么高兴做什么?诶对了小花他居然也没说什么?
           吴邪楞了一下,抽了抽嘴角,不过作为大半个局外人他也不好说什么,而且……也相信一下小花的判断好了。
           然后事实颠覆了吴邪对钢琴的印象。那种嚣狂的速度和力度当真把吴邪钉在了当场。他看着那个人,一如既往沉稳的坐在钢琴边上,手指翻飞如同幻影一般,非常的快而有力,每一个恍惚都带着战栗的尚未落地的音符。
           ——他不是钢琴的演奏者。
           ——他是大海他是狂风他是春日光他什么都可以是可他又似乎什么都不是。
           这是几乎就是他的个人场,只要他自己愿意。吴邪在大厅归于沉寂之后一分钟才慢慢的回过神来,看着那个安静的坐在钢琴边上的人,想他究竟有怎样透彻而又强大的灵魂,又是怎样的境遇打造了他这样透彻强大的灵魂。
           那个人却是静默的站起身来,在已经陆续而来的听众们仰慕或者敬佩甚至狂热的目光中走下了台,径直的走到了吴邪面前,扬了扬下巴,“我的位置。”
           “诶、诶?”吴邪楞了一下,然后想起胖子说的这里是他常坐的位置,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意思是让自己让开,于是有点尴尬的坐到了他邻座。这个人很自然在他身边坐下也没什么好避讳的,敲了敲桌子,然后侍应生很了解的便又端了一杯酒过来。
           ——他的一切都是既定的,好像自己是插入了他生活的一个变数。
           这个想法让吴邪心中生出稍微有些奇怪的感觉来,就算知道可能这样很失礼但还是会忍不住的好奇想要了解这个人的过去现在,甚至干预他的未来。
           就是这样奇怪的感觉,从未有过,却在此刻清晰明了。吴邪觉得可能是乘船的新鲜经历再加上眩晕不适让他产生的这样的幻觉吧,不过他开始试图和他搭话已经是一个既定的事实,“小哥你很厉害哟,你叫什么?”
           对方挑了挑眉毛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小哥看起来很年轻哦,一直都在这艘船上?”
           “诶你从哪里学的钢琴哟?你的老师一定也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小哥……”
           “……”
           对方一直都没有答复,只是沉默的看着他,这种目光让吴邪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又像是个疯子,不停不停的对着空气在说话。这让他有点泄气,心想果然是个怪人吧。哼讨厌的怪人。他想着也闭上了嘴不再问话,灌了一口冰水,把目光投向层层人群包围着的舞台上,小花他们经过刚才的热身已经一个一个都摩拳擦掌起来。在致了欢迎辞之后小花退了几步和小黑胖子阿宁秀秀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开始了今晚的狂欢,而与此同时,吴邪听见有一个人在耳边低低的、有点困惑又很是肯定的说,“我见过你。”
          吴邪愕然回头,就看见那个小哥盯着自己,目光深沉如井。
    


    3楼2011-04-09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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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8 18: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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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实际上吴邪已经很多年没有弹过钢琴了,很多技巧他都已经忘到了天边。可是这一刻他垂下眸来,脑子里有的只是一片澄清的空白。他能听见的,只剩下那风那浪身边的男子奏出来颇带引导意味的调子。他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不用想,他只需要紧跟着他就好。
            世界上总有这样一个人——你一遇见到他就知道是他。他就是你生命中最最特别的部分,任何人都无法篡改他在你心中的分量和辉光,因为你和他是那样全心全灵的契合的,你们在一起那是神的旨意。
            不过当事人吴邪没有想那么多。在这个疾风骤雨的夜晚他忘记了晕船忘记了时间,
      他的手指和思维似乎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一样在琴键上随着他的节奏舞蹈。
            ——这个人啊,确实是有这样的感染力,令人失控令人不能自已。
            吴邪不知道,其实他自己对那个人来说不也是一样。
            落下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吴邪长长地出了口气,从音乐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抬头,看见这闷油瓶也正侧着脸看着自己,眼睛里面似乎是盛满了星辰,亮得不像话。吴邪一下子局促起来坐在那里无所适从的低了低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活像一个突然被叫到老师办公室的小学生,忐忑的等待老师发话。
            不过等闷油瓶主动搭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吴邪脑子飞快的运转,最后还是只憋出来一句,“小哥好厉害,都要跟不上了。”
            “不是跟上来了?”对方挑了挑眉毛说道。吴邪不知道怎么接话,有点无措的绞着手指。
            “你叫什么?”那个人却忽然又开了口,转过脸来注视着他。
            “吴邪。”吴邪有点惊讶对方居然会主动问自己,然后松了口气似的笑了一下挠了挠头,想想又问,“那你呢?”
            对方没有回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琴键侧脸看起来有些萧索。他大概是不想回答的吧。吴邪这么想着觉得有点尴尬,便又笑笑开口,“其实不知道名字也没关系啦。反正你就是你嘛。”
            对方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来。借着微弱的光线吴邪勉强能够辨认那是一张身份证,上面写着名字——张起灵。
            “张起灵……吗?”吴邪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升腾出莫名的感觉来。递还身份证的时候却又“咦?”的一声注意到了点什么,“这身份证不是假的吧怎么和我的不一个版本?”刚说完吴邪就后悔的想抽自己一巴掌。这么说话不是摆明了怀疑对方的身份吗?不过他不回答名字也就算了,还给自己一张假身份证算什么啊?这么想着吴邪又有点气闷起来。
            “我忘了。”张起灵低头拿着这张奇怪的身份证,脸色有点迷茫。
            “诶?”吴邪偏偏头露出询问的神色表示自己没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张起灵抬头看了看他,眼睛里是非常深刻的黑暗和同样深刻的困扰,“我不知道它是不是我的,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失忆了?太扯了吧?
            吴邪愣在当场没有反应过来。张起灵也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合上了琴盖长身而起,神色被完好的掩藏在了黑暗之中不甚清晰的只留给吴邪一个寥寥的剪影。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吴邪,“我送你回去。很迟了。”
            那一段短短的路程其实根本没有送行的必要。他大概只是想和他在多呆一会吧。
            张起灵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怎样的心思想要和这个人接近,也许是他给自己的熟悉感给了自己某种宿命相连的幻觉也不一定吧。
      


      6楼2011-04-09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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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第二天吴邪起得很早,不知道是飞赛东药效太优秀,还是真的像小花说的那样习惯就好。他只觉得神清气爽的分外舒坦——至少相比较昨天晕船到死的状态而言。
              推开舱门时发现风暴已经过去了,天气一派明朗。东方才微微翻出一点鱼肚白来,太阳还未来得及崭露出头角来。看向更远的天际令人有一种混沌未开的感觉,海和天紧紧拥抱在一处,像是一对久未重逢的恋人。吴邪以前没有看过海,也从来不知道原来这水能够汇聚成这般宽广又温和的情状,没由来的一阵感动从心里升起、蒸腾、弥漫了整个胸臆。他转身折回了房间,翻出必定随身携带的画具又回到了甲板。他爱这样的景致,他想记录下来。
              然而回到甲板的时候吴邪却顿住了步子不敢出声。那个人撑着护栏远眺着海平线的尽头,淡金色的辉光轻轻的打在他脸上。他沉默的独自对着苍茫天地,无需更多言语。那风声那海浪那海鸟拍打翅膀的扑棱扑棱的声响,还有渐染朝阳的霞光,慢慢分明的海天一线,似乎都成为了这个人安定平和的侧影的陪衬,构成了海上最寻常又最不寻常的黎明。
               吴邪不敢发车什么响动生怕会惊扰了这样的美好。他在角落摆下了画架拿起画笔。他喜欢画画,因为觉得那每一笔都如同一次触摸一个拥抱一个亲吻,慢慢的让那些美好在朦胧中渐渐显形,变得明晰变得亲切并且在画布上在内心里凝固成质感良好的永恒记忆。
               将钴蓝色在纸面铺陈开来,添上一点橘色的亮光,然后是船的围栏,撑着围栏远眺的男子,他柔软的头发他平静的眉眼他挺直的鼻梁他微抿着的唇角他棱角分明的肩线他瘦削颀长的身材……吴邪好像是中了魔咒,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无我和痴狂。他甚至已经无需再抬头确认他的姿势他唇角的弧度,因为那些都已经被刻印在了脑海之中清晰深刻得纤毫毕现。他要做的,不过是将之呈现出来而已。
               落下最后一抹阴影色彩之后吴邪长长的出了口气才抬起头来。这个时侯阳光已经明亮了很多,照的人下意识的就眯了眯眼睛。视野模糊的片刻看见那个入了自己画的男子转过头来,表情因为逆光看的不甚清晰,只是看见他漆黑的眼睛捕捉到了他,有光在其中微微闪动。然后他转过身朝他走来,一步一步的靠近。这让吴邪一下子紧张起来,像是一个被当场抓住了的小偷。“小、小哥,那个,我……”
               对方却并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在他身后站定了看着那幅颜料都没有干透的画,过了一会才道,“可以给我吗?”
               “诶、诶?”吴邪有点惊讶的抬起头来,不明白对方何出此言,“为什么?”
               “它……”对方看了看吴邪,似乎是微笑了一下,目光却显得飘忽得令人有点心疼,“它证明我在你世界里出现过。”
               吴邪听到这话突然觉得胸口好像堵了点什么似的难受起来,对方会错了他沉默的意思,想了一下又说,“我可以请你吃饭。”
               “给你。不过小哥……”吴邪低了低头,将那张已经干掉了的画纸取下,站起身来将之递给他,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闪亮与坚定。“你的存在不需要证明。”
        


        7楼2011-04-09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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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陪着把画放回闷油瓶的房间的时候才发现这位优秀的钢琴师居然是住在三等舱里面的,房间里面除了一架非常老旧但是保养的很好的钢琴之外几乎就只剩下一张床和一个柜子而已。那小哥把画小心翼翼的搁进柜子里面然后回头看了眼吴邪,“走。吃饭去。”
                 “啊……”吴邪突然觉得让他请客稍微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但是又知道这个时侯自己实在不适合说不用请了之类的让对方误会的话。不过他这样的人啊……怎么都想象不到居然会甘于住在这样的房间之中年复一年的过来,他只要上了岸的话,一定会造成世界钢琴界的轰动吧。这么想着,吴邪跟在他身后便问,“小哥你怎么不到陆地上去哟?”
                 “嗯?”对方顿了顿步子,回头看了看他。
                 “如果是陆地上的话,小哥一定会是一个叱咤风云举世闻名的人物呢。”吴邪说道。
                 对方似乎是想了一下,半晌才开了口,“我的一切都开始于大海。而且我也喜欢这样的生活。”他顿了顿,又看着吴邪眉眼似乎都变得柔和了一些,“更何况……”
                 “嗯?”
                 “我不需要世界闻名。”小哥不着痕迹的挑了挑唇角。
                 ——如果只有一个人能够记得我的存在的话,只要是你,便不用再奢求更多。
                 因为时间还早,餐厅里几乎是没有人的。那个模样清秀的女服务生却看起来有点焦躁的看看表又抬头看看门口,看见闷油瓶的时候似乎是松了口气似的微笑起来,“今天还是老样子?”
                 “嗯。你呢?”小哥回头看了看吴邪问道。
                 “我不挑的,和你一样吧。”吴邪笑了笑说。确实,乘船在外,伙食不如家里也是必然的,没有什么好挑剔。
                 “那两份。”小哥在一旁的角落坐下,吴邪便很自觉的坐在他的对面。那个座位很好,能够透过窗户看见茫然无际的大海。柔软温和的海风吹进来令人熏然欲醉,还有那金色的朝阳,均是一日里最美好的馈赠。
                 早餐简单但是绝对好味道,这让吴邪稍微有点意外,看了看闷油瓶总觉得昨天的早餐不知道是晕船还是其他什么的原因,根本没有今天的好吃——嘿、该不会是沾了,闷油瓶这张脸的光吧?啧啧是哦,那个女服务生啊总是瞄过来呢。
                 像是发现了秘密似的吴邪低着头掩饰自己的笑意,殊不知这幅表情落在对方眼中显得有多可爱,像是一只每天到自己埋了骨头的那块地方转悠的小狗,又满足又开心。
                 吃完饭之后小哥顺手递给了吴邪一杯果汁,然后一起走回了甲板。他自凭栏而望不知心思几何,而吴邪也似乎习惯了他这样沉默,知道这只是他的性子使然。他就是这样的人,内心是一个瑰丽而庞杂的谜团,他解不开走不出来,也不会让旁人触及不让旁人走进。
                 这么想着吴邪又觉得心疼起来,顾自的咬着吸管想这个人这么多年来都是如何度过的、是经历了怎样的过去才造成了他现在这副性情。
                 “吴邪。”对方却突然叫了他一声,吴邪一愣,下意识的回了头看着那个也正看着自己的男子。他此刻微微皱着眉头,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似的。
                 “诶?”下意识的应了声。
                 “你真的……之前不认识我……?”小哥看着他,神色困扰而飘忽。
                 吴邪犹豫了一下还是坦诚的摇头,“像你这样的人,如果遇到过的话一定会印象很深的吧。”
          


          8楼2011-04-09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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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样的人?”他嗤笑一声带了点自嘲,摊开手掌低头看着上面繁杂的纹路,“连自己都忘记了别人怎么会记得?”
                   “我会!”吴邪几乎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从任何意义上来说这都是一句暧昧到了顶点的回应,但是他看着他却并没有任何局促,目光直白而坦然。
                   听到他这般斩钉截铁的回答,小哥看着他表情闪过一瞬间的愕然,旋即又别过头去望向更遥远的天际。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吴邪一下子觉得脸不知道为什么微微发烫,站在原地有点手足无措。然而他和小哥又毕竟是不一样的,难于自顾自的沉入自己的世界之中。他想他果然还是在意的吧,在意如果此刻自己独自的跑了,对方会作何想法。
                   这么想着吴邪心里又微微的有点自嘲起来。他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有顾及的就跑了去追求自己的喜好和梦想投奔三叔,而现在面对这个才认识没几天的不知道几时就会分开的人,却居然会这样无法不在意。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毫无理由,却又似乎全然不需要理由。
                   “小邪?怎么这么早?”
                   吴邪回头一看是解语花和小黑,于是笑了笑应声道,“你还不是?”
                   小花揉揉眼睛稍微有点不满的看了眼小黑,撇了撇嘴,“还不是这个人的错!……非要拖我这么早起来吃早饭什么的。对了小邪你来不来?”
                   “不用了,我和小哥吃过了。”吴邪摆摆手说道。开玩笑哟!黑眼镜刀锋一样的眼神墨镜都挡不住啊我就算没有吃饭也不敢跟着去啊!
                   “小、小哥?”小花愣了一下,然后目光一下子变得暧昧兮兮起来,眯着眼睛就朝吴邪笑了,“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啦。”
                   临走前小黑笑着特意走过来拍了拍小哥的肩膀似乎低声说了点什么,小哥的目光落在小花身上然后又转脸看了看吴邪,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一副“成交了”的表情。等小黑小花走得远了,吴邪才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偏偏头看了眼闷油瓶,好奇了起来,“小哥,他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小哥看着他似乎心情很好,竟是微微挑了挑唇角露出狡黠的弧度,“哦,一会儿去演奏厅。”
                   信你才有鬼!去个演奏厅能把你乐成这样?一定有什么不得了的原因才对!吴邪哼了一声撇了撇嘴却也不再问了——反正问了他也不会回答。
            


            9楼2011-04-09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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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合上琴盖之后微微的出了口气。闷油瓶站起身来看了看明亮的天色,眸光渐渐的变得深邃起来。时间是下午三点钟,演奏厅人很少,只有吴邪坐在吧台半打着瞌睡撑着脑袋摇晃着杯子里干净剔透的冰水,有的时候也会趴在桌上就这么睡着,姿态像是一只刚出生还非常嗜睡的小狗。
                     原本吴邪是有睡午觉的习惯的,可是自从上了船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总是会鬼使神差的走到演奏厅来。而这个时侯闷油瓶大多是在那坐着弹琴的,空荡荡的演奏厅就只有他们两个,很安静。隔着雕刻了很多棱面的杯子看向他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那么一晃杯子,这个人就会像是杯子里的影像那样碎掉然后消失。不过晃过神来也会庆幸并且自嘲的笑笑。
                     ——没有,他没有消失。是自己多虑了。
                     这么想着也能稍微的安下心来。
                     不过他毕竟不是那种懂得掩饰自己内心想法的人。闷油瓶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很轻没有吵醒他,在他身旁坐下的时候还能够看到这个人微微皱着眉毛神色有些不确定的犹疑和不安。闷油瓶也并没有叫醒他的打算,自顾自的从他手里拿走了那个因为夏天的炎热而凝出来水珠的水杯,晃了晃,然后喝了一口里面已经被太阳浸染了温度的水。
                     嗯当然也许也有这个睡着的人手指的温度也不一定。
                     闷油瓶这么想着忍不住又看了看这个毫无防备的男子。他睡着的时候表情依旧透着一股稚气和天真,对这个世界抱有一种无偿的信任和热忱。
                     ——像光一样。
                     闷油瓶微微的收紧了手指。
                     ——想留下这光。
                     “喂、你该不是看上了吴邪吧?”
                     他记得黑眼镜在某个海风温柔的夜晚把自己拖出去压低了声音这么直白的问。
                     “啊。”他模棱两可的应声。不过他应了声,大概也算得上是肯定的吧。
                     “那还不快去表白啊你。”闷油瓶猜黑眼镜一定翻了个白眼。他没有回答他的话。表白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有点遥远。前几天他还依旧是独行侠,什么都不顾及什么都不用顾忌。那时的他自【三昆蛋百度】由毫不为这样的琐事困扰,而此刻他微微皱起眉毛来。
                     ——告白吗?
                     “你再不去的话就来不及了再过几天不就到岸了?”黑眼镜急切的好像他才是要告白的那个。闷油瓶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抬头淡淡的瞥了眼黑眼镜,“你在担心?”
                     黑眼镜立刻就噎住了,顿了一下才哼了一声,“我担心你个闷葫芦白白错失良机。”
                     闷油瓶有点嘲讽的勾了勾唇角,“我?是解语花吧。”
                     黑眼镜沉默了片刻,突然就冷笑了一下,“喂我说,是不是吴邪让小花走的?”
                     “嗯?”
                     “小花昨天晚上跟我说他要走了粽子团要么解散要么我接手。”黑眼镜狠狠掐灭了烟头丢到一边,摘了眼镜第一次露出凌厉的目光,“我看前几天他和吴邪走的挺近的,是他做的?”
                     闷油瓶不知道,所以保持了沉默。
                     “总之你TM要是刚好看上了那家伙就卖你个面子赶紧给我搞定他,别让他来烦我和小花。”黑眼镜这么说着表情有点冷,像刀锋。“不然我……”
                     “你怎样?”闷油瓶却突然扬了扬下巴,抿着唇角眼神冷冽,微有挑衅和敌意一闪而过。
                     “没怎样。”黑眼镜突然“嘿”的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就没入了夜色。
                     相比较解语花要走粽子团要解散这件事情,闷油瓶显然更加在意的是告白这件事。他是个毫无拘束的人自然没有在意性别之类的事情,他现在的犹豫只是因为稍微有点紧张不安。他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对自己怎么想怎么看,不知道如果真的说出口是否会被接受还是说被吓到了再也不再出现。
                     ——真是麻烦。
                     闷油瓶伸手拨开对方柔软的因为夏天的闷热而微微濡湿贴着额头的头发,他的眉眼安静而清晰,被明丽的光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像是受了蛊惑一般,闷油瓶低了低头,在这个空荡荡的演奏厅之中微微低下头来,犹豫了片刻,然后亲吻了他的额头。
                     他确定自己喜欢他。所以……还是试一下好了。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他一去不回而已。反正一个人什么的早就习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时侯吴邪突然挣动了一下,大概是要醒了。闷油瓶直起身来,晃了晃手里的水杯。光折射在他们脸上显得有点像幻觉一样的不真实。
                     “咦……?小哥你没有弹琴了吗?”他一脸没有睡足的表情坐直,揉了揉有点发麻的手臂。
                     “啊。”闷油瓶淡淡应了一声,往杯子里添了一些冰块,晃荡出很清脆的声音。他眼里有很深的黑暗,让人捉摸不出这个人在想些什么。吴邪揉着眼睛以习惯午后三点的强光,窗外的天空一片明净美好,蓝的像是用蓼草涂画出来的梦境。
                     “吴邪。”闷油瓶突然有点飘忽的出了声,“……嗯?”吴邪偏了偏头看着这个似乎若有所思的男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今天晚上……你来找我。”
              


              12楼2011-04-09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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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傍晚粽子团并没有来演奏厅,吴邪稍微有些担心,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听见黑眼镜有点发冷的声音,“小花,你决定了?”
                       “对不起。”解语花沉默了片刻才这么回答,空气因为之后更为长久的沉默而沉闷起来,然后便听见椅子拉开的声音,接着一个人推开了们,与吴邪撞了个正着。
                       自然这是小花。他脸色有点苍白,眼睛比以往少了很多身材,无端的显得憔悴了很多,“小邪?”他有点惊讶。
                       “怎么了?”吴邪怔了一下,探了探头看见坐在餐厅里面攥着拳头看起来已经在爆发的前夕的黑眼镜,“他欺负你了?”
                       “没有。”解语花抿抿唇,侧脸显得清瘦,但一点也不脆弱,一点也不。“小邪……”他走到护栏边看着渐渐沉黯的天色深吸了口气,“我要离开粽子团了。”
                       “诶?为什么?你明明……”
                       “我和你不一样。”解语花眉眼藏在黑暗之中,神情有淡淡的无奈和嘲讽。“我家只有我一个继承人,何况青衣这种东西……”他唇角若有若无的勾着笑意,却低下头来看着护栏外破不平静的海水涌动,“是不能丢下的传统,虽然很爱摇滚但是……”
                       “我明白了。”吴邪心里有点发苦。
                       “青衣是吗?”突然一声轻笑入耳,回头一看黑眼睛走了过来,摘了眼镜将之别在衬衣胸口的口袋,吴邪第一次看到他全部的面容,眉眼显得张狂得不像话,全然不像他平日表现出来的那样吊儿郎当的气质。
                       “你……”
                       “小花,如果你去唱虞姬……”他走得近了,笑容显得深沉而邪魅,“那我就陪你唱一次霸王。”
                       小花看着他就愣了。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黑眼镜突然就扬声的唱了起来,居然一板一眼甚至令人生出那种无奈与陌路的萧索悲壮之感,恍然似当真回到那金戈铁马的战场,在那重重包围之中悲歌慷慨。
                       小花张了张口突然鼻尖微微发酸,却突然笑了一声,将唱词顺口的接了下去,“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赢秦舞蹈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
                       “妃子啊,快快随孤杀出重围!”擅自的跳了一段台词,黑眼镜不由分说的握住了解语花的手,眉眼深刻而清晰,压低了声音在他耳畔说道,“小花,你别想甩下我一个人。粽子团解散也好不解散也好,你在哪我就去哪。”
                       小花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失了言语,最后突然踮脚轻轻的吻了一下黑眼镜的唇轻笑一声唱道,“……以报深恩。”黑眼镜立刻就咧开了笑容,旁若无人的捧起解语花的脸加深了这个太过短促的吻。要不是吴邪见势不对跑了非得被闪瞎一双狗眼,我叉就这程度钛合金的狗眼也挡不住啊!
                       潦草的买了个面包啃了,脑子里乱七八糟全是黑花夫妻无敌闪光,心情一下子像是被什么点破了似的似乎明朗了一点,嘿小花那么传统的家庭背|我去|景都和黑眼镜在一起了诶!那我TM还顾忌什么!立刻吴邪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羊驼正欢脱的长跑轰隆隆的践踏过一切敏|谷歌|感和|All度|谐词汇。不对不对吴邪你在想什么呢你!反应过来脑内在幻想自己和那谁怎么怎么样的场景吴邪脸一下子就红了,咬着吸管猛喝了一大口冰果汁也没见好。
                       把空杯子丢进垃圾桶之后几乎毫无自觉的就走到了演奏厅。上面贴了告示说粽子团今天休息所以暂不营业,不过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音还是让吴邪推开了门。
                       ——对, 小哥下午还让自己晚上找他来着,不知道有什么事没有。
                


                13楼2011-04-09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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