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睡,你要是睡着了我一辈子都不理你。”克里斯的眼睛好模糊,眼前全是雪,除了白还是白,没有一丝生机。他只有不断地跑不断地跑,可是为什么还不见宫殿。卡西,我需要你。
“不要,那我不睡了。”里卡多捏了克里斯的肚子一把,却是软软地擦过,手儿低垂在克里斯的腹侧随着克里斯的跑动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过,“克里斯,北国的雪真的好美呀。”
“嗯。北国还有其他更美的东西,我带你去看啊。”克里斯噎呜着,感到背上的里卡多越来越轻,轻得似乎不存在了。
“好,克里斯,对不起。”里卡多低喃,把脸埋进克里斯柔软的毛发间。眼前一片灰蒙,他看不见克里斯,带来他温暖的克里斯的体温在渐渐远去。
“对不起什么?”克里斯不能抬起头,因为眼泪已经灌满了他整双眼眸。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一起看樱花开了。”里卡多的声音好轻好柔,被风吹起,散落在雪里,坠落在地上,从此消逝不在。
克里斯停下脚步,肩膀不住颤抖,终于忍不住仰头长啸“嗷呜”,“嗷呜”,震动了整个山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里卡多。”舍普琴科呆呆跌坐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克里斯驮着里卡多渐渐远去。
是他,是他杀了里卡多,是他,是他亲手扼杀了他生命里的太阳。舍普琴科捧起手,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有着里卡多的鲜血,鲜血里开出一朵美丽的花,花蕊里摇曳着那是里卡多的笑颜。
不!舍普琴科操起落在身边的弯月刃,蓝光一挥,一只胳膊溅着血束坠落在雪地。舍普琴科仰在雪地,任断臂的鲜血不停涌出,跟渗透在雪地上的里卡多的血融在一起。雪花无情地掩埋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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