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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第一次代价』
指尖在通话图标上摩挲了无数遍,屏幕的光映得脸颊发烫,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突突地跳得厉害。悬在通话键上犹豫了好一阵,终究还是接通了姐姐的视频。
屏幕亮起,姐姐出现的那一刻,所有预设的措辞都堵在了喉咙里。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视线落在虚空中,心里的愧疚先一步翻涌上来。声音细若蚊蚋地吐出试探的一声:“姐姐”
视频里沉默了,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却带着一种穿透屏幕的严肃,直直扎进我心里。那一刻,所有的侥幸都烟消云散。攥着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听着姐姐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穿透力,姐姐总是能精准地戳中了我的痛处,委屈和懊悔在这一刻交织着涌上心头。
简单的寒暄过后,姐姐终于还是提及了『那天』的事……
“把数据线缠凳面,跪上去”姐姐的语气不容置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姐姐的训诫从来没有歇斯底里,却比任何指责都让我清醒。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愧疚和无地自容。没有丝毫犹豫,这一跪,是为伤透她心的所作所为。
跪在数据线上的刹那,寒意顺着膝下蔓延至四肢百骸,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晃动。低着头,不敢看屏幕里姐姐的眼睛,
“看着我,右脸,五十个嘴巴。”缓缓抬起头,她眼里的失望清晰得刺眼。下了眼镜,解了袖口,深吸气,猛的抬起右手
“啪~”
“1”
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将脸颊迅速归正,火辣辣地疼,像被火烧过一样。
不敢停,也不想停,挨过这一遭,或许心里的愧疚就能少一点。
第二、三、四记……伴着报数的声音,手掌落下的频率越来越稳,可是力度总是没法控制的很好,力度的不够,换来的是这一记不算,在姐姐的提醒和自己的自觉,脸颊的疼痛从尖锐的刺痛变成了麻木的灼痛
手臂开始发酸,抬手的动作变得沉重。可心里的愧疚反而越来越浓。身体因为疼痛好像开启了保护机制,越来越没力的手,害怕姐姐觉得态度不深刻,害怕自己会忘记这刻骨铭心的疼痛,害怕以后还会犯同样的错误。我咬着牙,用尽力气,让每一巴掌都带着惩罚的意味,让疼痛深深烙印在皮肤里,刻进骨子里。
第二十个、三十个、四十个……脸颊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具体的疼痛,只剩下一片火烧火燎的灼热。模糊的看着屏幕那边的姐姐,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心里的信念越来越坚定:要记住这一刻,记住膝下的疼痛,记住脸颊的灼痛,记住不沟通带来的后果。
第四十五个巴掌落下时,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并非胳膊酸痛,而是开始下不去手,失去了瞄头,耳朵眼睛无一幸免,姐姐没有催促继续,很迅速的甩甩手,心里想着,不能停,一定要完成。这是对姐姐的交代,也是对自己的警示。
第四十八个、四十九个……每一次抬手都像是在与自己的极限抗争,每一次落下仿佛得到了片刻的救赎。
第五十个巴掌落下,手微微颤抖,脸颊好似红又肿,麻木中带着刺痛,膝盖也因为长时间跪地而失去了知觉,异物的触感顺着膝下蔓延至全身。低着头,心里却没有一丝怨怼,只有满满的悔意,听着姐姐的训话,如释重负。
这五十记,每一个都打在脸上,疼在心里;这一跪,跪的是姐姐的付出,悔的是自己的幼稚。
屏幕里传来姐姐轻轻的叹息声“起来吧”“谢谢姐姐”真心实意的回话,努力扯过一个笑脸,撑着桌面,试图站起来,膝盖麻木得几乎站不稳,却觉得心里无比清明。惩戒,不是身体的折磨,而是心灵的洗礼,在疼痛中醒悟,在愧疚中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