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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17号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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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妈妈还活著,她追逐风的影子跑到了几裏路,寒风,阴冷她通通不计,眼前只有他儿子的笑脸和眼睛。
     回到寝室的时候,是孤零零的五个人。
     小飞累了,他一直被没说话,从那天早上起,已经过了六天了,他经常翻看老大的日记,被他裏面傻忽忽的话语逗笑,看他怎麼追女孩子,怎麼要面子,仿佛他并没有离去。“小飞!”你去叫他,会有两行泪晶莹闪烁。
     明一直忙个不停,他已经开始调查学生档案裏的事情,一天很少能够见到他,他消瘦的脸庞更加瘦了,我知道他想借忙碌来忘记一些事情,我想起他在老大墓前一连声的对不起。
     志强和宏翼则忙著为我们这一段时间的表现四处求情,我们的论文没写,我们的作业没有交,我们没有出上课,毕竟我们还活著,还要去面对一切。
     没有人参加卧谈会了,有时候宏翼想调动一下气氛,往往想了一个话题,讲一个笑话,每个人乾笑几声,马上又寂静,因为这时刻提醒著我们寝室裏少了那两个人。
     有时候大家会哭,因为心裏搅痛,那个时候我们应该留下来帮老大的,那个时候白卓的呼吸是为了安慰我们的假像,我的朋友他是怕我们害怕吗?而我却一直误会他。
     生活是不能假设的。
     那样泪水会流尽。
     学校要分开我们,找我们谈会,安排其他寝室的事情都被我们一一拒绝。
     拒绝的理由只有一个,“我不能离开他们!”
     每个人都这麼说,坚定而自信的说,像一个战士。
     一个无畏的战士。
生活还在继续。
     每天醒来,耳边似乎还有温润的触觉,酸麻的。睁开眼睛,一切似乎又浮出水面。
     回到7天前的那个早上,当我被一种轻微湿润的感觉惊醒的时候,屋子裏有些许的光亮,冬天的早晨是真的冷,我发现我躺在了地上,一扭头,一阵酸痛从脖子上扩散开来。
     猫咪温柔的舔著我的耳朵。
     晚上的一切像是个盲点。
     当我坐起身子,眼前的景象像是电视剧的情节,记忆弥散开来,一切终是过去了。
     满身刀孔的老大被小飞死死从背后搂著,身边躺著的是志强和宏翼。原来门口的暗影不是明,是被恶魔上身的老大,毫无疑问,惊见他脚上的皮鞋。他借了明的声。
     正如白卓借了小飞的身。
     一边是被我误会恶魔的天使,一边是操作天使的恶魔。
     生活没有什麼不可能,众生皆是幻象。
     当风妈妈一脸风霜的从门口出现的时候,我满心不是恐惧,是满心的欢喜,她的鼻息,她说话而产生的雾气提示著这是一个生命。
     门口并没有血迹,感谢上帝给我一个先惊后喜的幻象。
     她说她看到了风,她说她看见了风对她笑,我们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儿子和母亲就这样度过了他们最后的一夜,一个飘忽流泪,一个追逐微笑。
     白卓还是不见,他借著小飞的身体说著自己的话,他给我们一个呼吸的幻象是怕我们害怕吗?他终是不见,他终忘不了他的兄弟。
     我们在楼后的草剁裏找到了明,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老大,当他听到老大死的时候,他一边锤腿,一边号啕大哭起来。



33楼2011-04-08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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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紧张得四出张望,像是被人盯哨一样。一种异样但熟悉的感觉慢慢爬上心头,我开始紧张得不能自持,似乎并不是因为我们在偷东西。我牢牢的抓着明的手,开始发抖。
         明安慰我:“不要担心!”
         然后门开了,在3分钟还不到的时间里一切很顺利,我看见白卓微微一笑,很自信的面容。
         进去后,反手关上了门。奇怪,被人盯哨的感觉突然消失,心脏像是不受我控制般的从激烈到平静,等我意识到时,他们俩已经到里面的小屋子里去翻资料了。
         夜色加深,已经看不清楚东西了。
         他们俩各拿一只手电筒,在柜子里翻找“学生登记的档案”。
         这是教务处里面的一间小屋,存放着都是一些学生或者老师的资料,满满的三个柜子各站一边,查找起来还真不容易。
         我也掏出手电筒,开始找了。厚厚的一叠叠档案袋扬起了灰尘真让人吃不消。
         “找到了。”是明兴奋的声音。
         我们马上凑了过去,是两本学生登记档案。
         3只手电筒照到了上面,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东西,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最后一拦是备注。
         “我们按照寝室来找吧,找曾经住过17栋206的。”白卓说。
         手电筒的聚焦一行行的往下扫。
         97年以前是没有17栋的,我们只需要找97年和97年之后就行。
         97年有6个人住过206,他们的备注里都写明毕业,98年有7个人住过206,他们中一个结业,6个毕业。
         当手电筒照到99年的时候,我们三个人不禁面面相觑。因为我们翻了这么久,还没有看见过备注里什么也没有的人,当99年7个人都没有备注的时候着时让我们吃了一惊。
    PART 26
    没有备注就意味着他们不是正常结业。
         那他们又是什么回事呢?
         明说:“快把它抄下来。”
         话音没落,门口居然响起了脚步声,“咚,咚,咚”他在敲门。
         只见明二话没说就麻利的将这一页撕了下来,塞进口袋。“快藏起来!”
         我躲到了两个柜子的夹角中,明和白卓一个钻进了外面屋子的桌子底下,一个藏到了窗户布帘的后面。
         “咚,咚,咚”外面还在敲,不急不徐。
         我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吱扭扭!”门轴转动的声音。他没有开灯,尽管开关就在门的旁边。他没有走动,一切仿佛静止下来。
         那种被人盯哨的感觉又上来了,一瞬间这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在这浓浓的黑暗之中,有一双冰冷的冒着寒光的眼睛从某处逼视着我,像蛇如影随形。
         我突然想起来了,在风死的那天晚上,躲在柜子的……是同样的感觉,夜风从敞开的门外倾泻了进来,阴冷从脚到手,穿过衣服袭中了心。
         我看到了一团黑影,在小屋的门口走了过去,看不清楚身形,黑暗将他团团包围住,阴冷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我只听得见心脏剧烈的跳动。
         没一会,呼吸稍稍平息,身体松弛了下来,我感觉到他已经消失。黑暗中没有了那双眼睛,此刻我才发现我全身已经汗湿。
         “明!”我轻声呼唤着。稍微挪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42楼2011-04-08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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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1 08:5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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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应答,他没有听见吗?
           我壮着胆子,从夹角里走了出来,“白卓!”
           风仰起窗帘,哪里那里还有人的影子?
           我快步走了过去,拉开窗帘,什么也没有?
           心里又开始悸动起来。
           “明!”我走到桌子前,一边呼唤一边伸手去探。
           空空如也。
           我站起身,处在了一片黑暗中,这里突然变得像深幽的原始树林,我看不见出路,身边危机四伏。
           门吱扭地关上,将我一个人留在了中间。
           也许绝望可以催生勇气,在接近死亡的那一瞬间电花火石的恐怕是莫大的决心和毅力。
      PART 27
      我掏出手电筒,但是我并不打算把它打开,可能是手里有点东西,心里会比较有底。
           我摸索着向前行,眼睛已经能够适应黑暗了。走了几步,毅然的把灯打了开。环视一周,确实是不见了明和白卓的影子,刚刚看的那本学生登记档案平静的躺在了书桌下。
           我一定要找到他们。可是面对眼前的门,不知怎的又害怕了起来。虽然有灯光照着,但是我还是很担心外面的东西。
           我默默的为自己鼓劲,一、二,深吸了一口气,三,我猛的把门拉开,灯光透了出去,把我影子映得老长。
           还好,什么也没有。长长的松口气。我关灯关门走了出去。
           又是漆黑的走廊,像深渊一样延展了开去,两头都是探不清深度的黑。
           “明,白卓,你们在哪里?”我轻声呼唤,夜静得连轻声吐出的字都听得见回音。
           回答我的还是沉默。
           我应该出哪一边?他们会出哪里?他们怎么出去的?会遇到他吗?当恐惧推到一边,理智开始说话的时候,脑袋里居然乱成了一团,我命令自己静下心来,梳理一下思路。
           还没有等我开始想,楼上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好象是向四楼那边的会议室里跑出了。
           我急忙跟了上去。一边跑,一边惊呼:“明,白卓!”
           向前一看,一个身影闪入了会议室,看不清楚是谁。管他是谁,也要去看一下。
           随即会议室的灯亮了。
           心里一阵狂喜,一定是白卓,或者明,要不然开灯干什么。
           来到会议室,顶上的七八盏灯照着柏木的桌子泛着金黄的光,可是他们不在这里。怎么回事?
           我再次环视了一周,我弯下腰去看桌子底下。
           没有,没有,在桌子底下最后的一格里,我看见了一个人,对一个人,没错,他爬在了地上,他看起来非常的胖,他一直低着头,穿著深蓝色的衣服。
           我的心像被什么揪紧,脚一动也不能动。我看着他,和他对峙着。
           他开始慢慢的向外爬,一点点的挪动,他没有抬头,却眼见他的头发越来越长,片刻之间蓬乱得披到了肩膀,前面的头发披散下来。
           他一点点的向我靠进,冰冷的气氛再次无限的蔓延,突然在图书馆厕所里看到满头毛发的人和眼前的这个意象重叠。他缓缓的扭过脖子,他缓缓的向我伸出手来。
           在他慢慢仰起脸的一瞬间,我仿佛又看到了黑压压的头发。
      


      43楼2011-04-08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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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声嘶力竭的大叫了一声。
        PART 28
        灯突然灭了。
             黑暗又覆盖了一切,眼前的意象已经消失。
             我兀自喘息不停。
             月色通过了窗户探了进来,在黑暗中加入了深蓝的颜色。
             我愿意一切是梦啊!
             “咚,咚”有脚步声靠了过来,在会议室的门口,手电筒光一闪,照到了我的脸上,好刺眼。
             “清树!”
             “清树!”
             意识好象被抽走了一样,血液都凝滞不动了。
             我还是没有能够反应过来,直到感觉有人在大力的摇我的肩膀。
             呼吸终于才带回了人间,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明。
             “清树,快离开这里!”明低低的说。
             他拉着我向门口走去,扑面的一阵寒风让我打了个冷战,也清醒了不少。手被明用力的捏着,是他也感到紧张吗?
             “明,你们到那里去了?”在下楼的时候我问。
             “不用问了,这里有问题!离开这里。”明说,其实这个问题多此一问,不过是我希望结果好点。
             那骇人的一幕闭上眼就会重现,我努力的张大眼睛,手掌传来的些许温度大概是唯一的生命迹象了吧。
             在这漆黑的夜晚,我期盼黎明快点来临呀。
             三楼,我和明都在呼唤白卓,我们壮着胆子打着手电筒从一边走到另一边,灯光触及的地方都没有白卓的影子。
             “去一楼的卫生间!”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话音刚落,已经开始飞身下楼。我紧跟在后面。
             马上就到了一楼的卫生间,明打开了灯,强烈的灯光让眼睛眩晕了一会,4个单间,一个洗手槽,上面有一大快镜子,其它的什么也没有。
             明皱皱眉,镜子中映着的是两张苍白的脸。
             我推开一间间的门,还是什么也没有。
             明说:“我们出去吧!”
             我在前,他在后,在他伸手关灯的一瞬间,我的肩膀被人猛的撞了一下,来势太快,只是感到一团黑影疾步的向后走去。
             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就听见明大喊了一声,“清树快跑!”
             于是拔足狂奔,耳边是明沉重的呼吸声。
             后面是我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了。
             是沉闷的皮鞋声,在他消失了十几天后,他再次出现。或者说他早就已经出现了。
             “沙擦”,“沙擦”,他一直跟着我们。
        


        44楼2011-04-08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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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29
          我们一口气冲上了五楼,伏着栏杆两个人喘息不停。侧耳细听,后面的皮鞋声已经消失,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呢?
               不知道。跑的时候只顾到忽忽的风声,其它的什么也顾不到了?
               明说:“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了,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在这里的。”
               他说得异常的沉重,我知道他说的此言非虚。
               “白卓呢,我们不能丢下他呀!”我说。
               “但是以我们目前的能力根本就找不到他,在这里只能耗尽我们的生命,我们一定要坚持到最后的。”明的分析很对,黑暗里他的眼睛发着灼灼的光。
               “好吧,我们先出去再说!”
               我们来到五楼的一边,那里有个窗户,它的旁边是延伸下去的水管,沿着它我们就可以下去了。
               这样的窗户只有3楼,4楼和5楼有,但是3楼和4楼我们是再也不敢下去了。宁愿选择最高的5楼。
               “你先出去!”明说。语气中有种威严。
               我打开窗户,向下探头,寒气顿时冒了上来,下面是黑黢黢的一片。此刻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我翻身站在了窗户上,伸出一只手臂去探水管,然后慢慢向它靠近,两只手用力的攀住它,身子跟着移过来。
               明说:“小心点!”
               我开始缓缓向下移,风声呼呼而上,我不敢向下看。我死死的抓着水管,脚一点点挪动。
               明突然说:“快点,他跟上来了!”
               仔细一定听,果然脚步声再次响起,不过他走得很慢,每走一下掷地有声。
               我加快了动作,明跟着翻了过来。
               不知道什么鸟在天空中飞,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灯火,时间已经忘了。树林里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特别的凄厉,划过黑暗一声声的叫到了我心。
               已经到了4楼。
               在靠近3楼的时候,那要命的眼神再次出现,心又开始碰碰乱跳。我隐约看见3楼的窗户后站着一个人。他的巨大的黑影笼罩了整个的窗户,我不敢看他。
               我低着头,那道目光却透过了玻璃,我感到头皮发麻,冷嗖嗖的感觉从脊背下传来。
               手开始发抖了。
               “你怎么了,快点!”明催促。
               我加快了动作,“碰”的一声,我抬起眼。和他正对着。
               那人将脸紧紧的贴在了玻璃上,五官已经变形,他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弥漫成了一片圆,他的嘴角有血,涂在了玻璃上。
               在他背后,我发现那道目光的由来。
               那是个巨大的黑影。
               他站在他的身后。
               那人睁不开眼,他仿佛虚弱不堪。
               我的心猛的一颤。
               那人是-----
               是白卓。
          PART 30
          清冷的月光照到他苍白的脸上,那是我熟悉的嘴角。
               “碰”,他的头再次撞到了玻璃上。
               鼻血喷溅了出来,顺着玻璃往下流。
               我再次感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种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气息,像风死的那天晚上。
          


          45楼2011-04-09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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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上已经没有了鼻息的雾气,我仿佛感到他的生命正一点点的从他的头发,他的毛孔里蒸发。
                 他的嘴角画出的弧度,他想跟我说什么吗?
                 在玻璃的这边是无能为力的我,在玻璃的那边是被死神吞噬的好友。
                 他的身体一点点的从玻璃上往下划,血液在玻璃上留下一道直线。
                 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决堤而下。
                 我仿佛又看见了风仰起的笑脸。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苦难,所有的一切一切都随着哭声倾泻了出来。
                 手一松。
                 耳边呼呼的风声加剧,我看到明从上面低头看我,“清树”他在呼唤我。
                 我仿佛看见站在白卓后面的那团黑影他在笑。
                 这是不是他要的结果?
                 是不是?
                 深蓝的天,冰冷的大楼,还有伏在水管上的我的朋友,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终于解脱了,我觉得我应该笑。
                 温柔的触地,黑暗向我压过来,压过来,意识离我而去。
                 崎岖的山路我走得好累,高一脚低一脚。
                 远处的山像带着面具的庞然大物,居心叵测的沉默着。
                 身体仿佛已经不属于我,我的心疲倦不堪。
                 我去哪里呢?
                 怎么到了我的宿舍?17栋,怎么静悄悄的?现在几点钟?
                 一双腿停在了门口,他的腿很粗壮,深蓝还是黑的裤管看不清楚。
                 他穿著闪亮的皮鞋,他要干什么?我在哪里?
                 他沉重的往里走,我看见他推开了一个人,那人一个趔趄。
                 他一步一步的上楼。
                 在二楼左边第一个寝室门口停了下来,他不动,静悄悄的。
                 我看见了门的下半边。
                 他猛的推开门,一声闷响。里面的黑暗像空洞的眼。
                 他的手里拿着什么?在他身侧摇摆的是什么?
                 寒光一闪。
                 是斧头和麻绳。
                 他要干什么?
                 不要啊!
            PART 31
            醒来,朦胧的睁开眼,肃静的白色扑面而来。
                 我的左手打着石膏,头上也缠着带子。
                 想动一动,脑子里的神经像被人拽着一样疼痛。
                 我还活着吗?
                 身边是妈妈伏在床边,她好象睡着了,妈妈的白发好象又增加了不少。妈妈的手压在了她的头下,我想伸手过去摸摸她的手,但是我好象已经没有力气这幺做了。
                 我的身体好象不受大脑控制了。
                 “妈……”我轻声呼唤道。
                 妈妈突然惊醒,泪痕未干的脸仰了起来,她看见了我,眼光一闪。
                 她哭了起来:“儿子,妈妈担心死了。”她俯身拥住我的头。
                 那股温暖的气息好象把我带回了童年。
                 眼泪又止不住的往外流。
            


            46楼2011-04-09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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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阳光分外的耀眼。
                   一切恍如前世。
                   15天后我回到了寝室,是我强烈要求出院的。妈妈一再的叮嘱我以后晒衣服要小心,要不是那一米来高的秋树叶我的小命早没了。
                   明他们也经常来看我,他们一直在笑,陪着我妈妈说话,而且编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其它的事情他们只字未提。
                   每当我想问的时候,都被明用眼神止住了。
                   我要早一点回去,是因为我知道事情还没有完结,我需要和我的朋友在一起,我不能连累爸爸妈妈的。
                   那天晚上的景象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里,连同风出事的那天晚上,那样的眼神。
                   我对我突然的放弃我的生命感到很懊恼,要不是行政楼下的那堆厚厚的树叶和垃圾救了我的命,那幺现在妈妈的手里捧着我的白骨,让她华发徒增,我又情何以堪呢?
                   当黑暗袭来的那一瞬间我觉得异样的平静,当我醒来的那一瞬间心头同样波澜不兴。
                   当一个人超越了生死,会获得莫大的来自心底的宁静。
                   我连死都不怕,还有什幺可怕的呢?
                   如果说风死的时候,我觉得一切是阴谋,我觉得怒火在我心里燃烧,那个时候我没有武器。
                   而现在呢,我有武器了,它就是无外乎一切的镇静。
                   所以15天后,我就和他们一起去了风的家里。
                   玩一个叫通灵的游戏。
              PART 32
              在去风家里的公共汽车上,明告诉了我我一直很想知道但是没有机会问的事情。
                   那天晚上,在我掉下去后他很快的从水管上爬了下来,我跌在了树叶和垃圾上晕了过去,他背着我从树林里走了出来,还好我们的红尼龙绳发挥了作用,要不然还真的走不出来了。当他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点了。他叫出了管理员,把我送到了医院。
                   白卓则下落不明。他第二天故意去了行政楼几次,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一切风平浪静。老师们办公的办公,聊天的聊天,并未见异样。
                   他也没有回寝室,他们寝室的人说白卓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他也没有回家,打电话去他家,也不见他的人。
                   十几天来,都不见他的人。**局已经开始接手这件事情,学校的老师也在帮忙到处查找。自然,我们夜探行政楼的事情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街上的霓虹灯闪烁,轻快的歌声从音响店里飘了出来,路边满是匆忙的上班族,和快乐的少年。窗外的风灌了进来,忽然想起现在已经是冬天。
                   月光下白卓苍白的脸在我眼前一遍遍的闪现,他未能说出话语的嘴角。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没有告诉明和其它人我眼见的一切,因为我知道一切仿佛是约定好似的按时间排列,不到那个时间就看不到那个结果。
                   真相,让我们耐心等待吧!
                   明也没有问我那天晚上为什幺会突然的哭?他似乎什幺都明白,也似乎还未明白。
                   后排的老大,小飞他们都缄默不语,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坚强的盔夹,这幺多的磨难似乎让我们更明白了人生,或者说生命中无常的定数,但是他们的心都是热的。明告诉我在我生病的日子,他们都日夜守护在我身边,直到医生告诉他们,说我已经没有危险,他们才肯离去。
                   他们都是天使,但天使却招来了魔鬼。
              


              47楼2011-04-09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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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妈妈把推了开,只有一张很大的床和一张书桌。窗户的旁边挂了一面小小的镜子,书桌上整整齐齐的放着几本书。
                     我们晚上就要睡这里了。
                     想到风会在这里看书,睡觉,欢笑,成长,而现在阴阳两隔。心里一阵难过。
                     8点半,风妈妈下楼去睡觉了,她嘱咐我们早点睡。
                     昏黄的灯光影影卓卓,寒风从窗户的罅隙里,从门缝里钻了进来。而窗外除了几处星星点点的灯火什幺也看不见。
                     “没有想到这幺冷!”老大说到,尽管门关着,窗户也关着,但还是感觉冷,连被子也是冰冷冷的蓝。
                     “我们现在干什幺呢?”志强问。
                     “等!”明说。
                     沉默,小飞在看风摆在书桌上的书,书页翻得哗哗的响,我想他无心看书的。
                     外面连狗叫都没有,除了呼呼的风声轻击着窗户。
                     11点40,明说:“开始吧!”
                     他和老大把书桌搬到了屋的中间,他坐到了书桌的一边。
                     我们在另一边。
                     明说:“万一出什幺事情,你们一定要把我打醒。知道了吗?”
                     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决裂,他的眼神扫过我们每个人的脸,仿佛是最后的留恋。
                     他用自己的生命来打这场赌,赢了,小胜而已,输了,全盘皆输。
                     我握了一下他的手,用力的一握,在我眼前是风的笑脸,白卓的嘴角和明坚毅的眼神。
                     我相信我们会赢的,小飞已经在落泪了。
                     12点差5分,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还从书桌里拿出一个碗,碗里盛满了米。这就是他下午到处活动的安排吧。
                     他用刀在自己的手上划开了一道小口,让血一滴滴的滴进碗里,鲜红的血伏在白色的米上,像朵朵梅花,分外妖娆。
                     接着我们一个个都照样做了。
                     冰冷的刀峰划过皮肤的时候已经没有什幺感觉了,因为比起此时此刻的处境,这点疼楚算不了什幺。
                     明用小刀在碗里搅和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直起腰端坐着。
                     他不知道叨念着什幺,一边念,一边把米向天空撒去。
                PART 35
                此刻我正坐在他的对面。
                     他扬起手,米从空中散开来,小小的米粒打在我的头上,打在桌子上,引起细微的回响。
                     他还在念叨,外面的狗突然的狂吠了起来,在如此静寂的夜晚格外让人心神不宁。
                     门外不知什幺在抓着门板,吱吱的声音仿佛抓在每个人的心头,他想要进来,他在挠门,刺耳的声音一遍急似一遍。
                     老大站到了门边,他用背靠在了门上。
                     在明撒尽最后一手米的时候,我看见他身子一颤。
                     我急忙问到:“是风吗?”
                     “是风吗?”
                     明的身体开始轻微的抖动起来,一股低沉的声音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快离开,快离开……”
                     “风,你快告诉我们这究竟是怎幺一回事?”
                


                49楼2011-04-09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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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1 08:4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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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离开,”他还在重复着那句话。
                       外面的风声更急,窗户隆隆做响。志强和宏翼围了过来。
                       “风,是你吗?”
                       “快离开,死,死”,明像奄奄一息一样,“死”说得格外的无力。
                       明的脸色越来越白,昏黄的灯光照上去有说不出的诡异。
                       “风……”,我急呼。
                       “我们该怎幺办?”
                       “操场,操场……”明说不出更多的话。
                       “风,快告诉我操场怎幺了?”
                       还没有听见风的回答,小飞猛的叫了一声。
                       我寻声望去,赫然看见了一双手伸进了床底,志强和老大跟了过去。
                       时间紧急,那种被冰冷眼神盯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知道他马上就要来了。
                       “风,”我还在叫。眼看着明的气息越来越弱。
                       他兀自抖个不停,宏翼开始打他的脸,他在焦急的叫道:“明,快醒醒!”
                       不行不行,他还在抖,“明,明”在这个当口,我又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啊!”我感觉老大、志强跳了开来。
                       什幺事情?我回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镇定!
                       镇定!
                       床下骇然出现了一双手。
                  PART 36
                  在这小小的屋子里,在这摇曳的昏黄灯光下,突如其来的事情太多。宏翼还在拍打明的脸,老大和志强呆若木鸡。
                       门外撕门的声音愈来愈烈,他仿佛要破门而入。
                       冰冷的感觉弥散开来,那眼光仿佛从四面八方的朝我射了过来。
                       “碰”,窗户被风刮了开,窗檩猛的打在了墙上,寒风灌了进来,它吹得中间的电灯摇摆不定,每个人的脸上阴一阵,白一阵。
                       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是铁青。他的手越来越冰冷,“清树,怎幺办?”宏翼大喊道。
                       怎幺办?怎幺办?
                       小飞过去关窗。
                       “是白卓!”老大他们又是一阵惊呼,居然是白卓,那个消失了许多天的白卓,他在这里出现。
                       我的眼前又出现了紧紧贴在玻璃上的白卓的脸,他的鼻血顺着玻璃往下流。
                       还有什幺,还有什幺?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想起,还有站在白卓后面的那团可怕的黑影。
                       我喊道:“小飞,小心!”
                       他回头看我,一只手按在了一扇已经被他关上的窗户上,另一只手伸向了窗外。
                       在他回头的当口,我看见,清楚的看见,另一只手伸向了他的手腕。
                       “啊!”小飞挣扎了起来,“快来帮我,有人抓着我,清树!”
                       我跳了过去,宏翼也跟了过去,在他离开明的身体旁的时候,明倒在了地上。
                       我们抓着小飞的身体,我想伸手去拂开抓着小飞的那只手。
                       那是一只粗壮的手臂,他牢牢的抓住了小飞的手腕。
                       “清树,白卓还没有死,他还有呼吸!”听见志强在后面喊道。
                       眼睛的余光中,感觉门好象已经开了。
                  


                  50楼2011-04-09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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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黑猫已经溜了进来。
                         当我注意到它的时候,它的毛根根竖立,它弓着背,如临大敌。
                         它的黄色的眸子熠熠发光。
                         小飞还在叫喊,它猛的朝窗户扑了过来。
                         它稳健的落在了窗户上,凄厉的朝窗外叫了一声。
                         小飞猛的抽回手,巨大的力道让我们向后推了开去。耳边是黑猫发怒的嘶嘶的声音。
                         在这个当口,身边秫不及防的站起了一个人,他走到了窗口,速度极快的一手抓住了猫的脖子,把它提了 起来。
                         是明。
                    PART 37
                    明转过了身来,铁青的脸,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那不是明睿智的眼睛,那是……他站在了窗前,窗外幽深的月光,让他看起来像地狱的使者。
                         “明,你要干什幺?”是宏翼惊恐的声音。
                         对了,那是我熟悉的目光,他牢牢的盯着你,那是种能够把人带向死亡的冰冷视觉。我不由得向下看,果然他的脚上不是他喜欢的运动鞋,那呈亮的,那漆黑的----是一双皮鞋。
                         “大家快离开这里,他已经不是明了!”我喊道。
                         黑猫在他手里不住的挣扎,他的手越来越紧,猫儿已经不能发出任何一点的声音,橙黄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它一动不动了,它死了。
                         明的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他一摔手,将黑猫扔了出去。
                         他慢慢向我们逼近,他的手里有寒光闪现。
                         是刚刚的小刀。
                         老大猛的窜上前来,将桌子向他推了过去。
                         ”你们快走!”老大急呼,他向明扑了过去,一只手抓住了明的手腕,另一只手紧紧抱着明,“你们快走!”
                         这短短一分钟的突变让我们措手不及,宏翼和志强呆在那里,我马上拉着他们往外冲。
                         “还有白卓!”小飞叫道。
                         对呀,还有白卓,这个时候出现的白卓,他到底是生还是死呀!他到底是不是……
                         “快背上他,快走!”
                         宏翼一蹲身,小飞把白卓扶到了他的肩上。
                         我们往出走,一回头,老大和明倒在地上,纠缠在了一起。
                         匆匆下楼,在快到一楼的时候,灯突然的灭了。
                         毫无预警。
                         一下子黑了下来,眼睛还不能适应,我们站着一动不动,上面怎幺已经没有声音了?老大怎幺还没有下来?
                         还有风妈妈?对呀,风妈妈不知道怎幺样了?
                         黑暗中,我已经看不清楚,我身边站着的是谁了。
                         我说:“我们去看看风妈妈!”当即就在黑暗中摸索了起来。
                         “我去开门!”我听见志强说。
                         就看到一个黑影走到了我的前面,门吱扭打开。月光探了进来。
                    PART 38
                    在屋里映像出一个深蓝的方形。
                         “风妈妈,你在不在?”没有人回答,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
                         我推门进去,脚一步步探行,房门口还有一点月光,可是里面什幺也看不清。“风妈妈!”我呼唤。
                         我感觉有人跟了进来,不知道是小飞还是志强。
                    


                    51楼2011-04-09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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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摸到了床,被子,冰冷的被子,什幺也没有。
                           她去哪里了呢?
                           后面我听见小飞说:“她会不会……”
                           一种不祥的感觉笼罩着我的心。
                           我突然很担心老大。
                           我转身对后面的人说:“你们快躲到这个屋里,把门关上,我叫门,你们才开。宏翼把白卓放在这里,知道了吗?”
                           我下定决心要去二楼,黑暗中我感觉有人握着的手,这一丝的温暖也给我带来莫大的勇气了。
                           我摸着出去,我转声对他们说:“快关门!”
                           门又吱扭的关上,我借着门口的月光,疾步向二楼走去。
                           我摸着墙壁一步步去向二楼,上面没有任何的动静。
                           到二楼门口的时候,飘来了阵阵腊鱼腊肉的味道,我开始保持高度的警惕,我缓缓的走着,悄无声息。
                           风吹着里屋的窗户,啪啪作响。刚刚的一幕又禁让人心惊。
                           可是这风暴后的异样安静才是最可怕的陷阱。
                           我慢慢的摸到了里屋的门口,我向里探望,月光给这漆黑注入了一点亮色。什幺也没有,借着月光我看见翻倒在地的桌子。
                           老大呢?明呢?
                           我并没有感到那样冰冷的眼神,难道他已经离开?
                           风吹拂过来,寒意彻骨。
                           我慢慢的向里走,步步惊心。
                           “老大,明?”我呼唤。
                           没有任何声音,回想起来刚才的狗叫也没有了。
                           我站在了窗户边,没有人,我慢慢的向出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眼角扫过了那张床。
                           什幺地方不对?我回头。定定的看着那张床。
                           月光下,原来整齐的被子扑散了开来。它的中间高高凸起了一块。
                           难道是……
                           我摒住呼吸,走了过去。
                           深吸了一口起,猛的把被子宣了开来。
                           老大瞪着眼睛的脸在月光下泛着青辉,他已经死了。
                      PART 39
                      因为他身上布满了刀插的小孔,似一个个漆黑的洞。
                           我知道他已经死了。
                           没有眼泪,也不激动。
                           仿佛一切本应如此。我知道为什幺当我下楼的时候听不见任何声音的时候,我的心一阵搅痛。
                           也许那样时候我就知道了这样的结果。
                           我安静的转身。
                           像刚刚参加完一个葬礼般的虔诚。
                           月光在奏着安魂曲。
                           我摸着墙壁下楼,手抖得厉害。
                           我不愿意流泪,可眼泪不受我的控制。
                           我诅咒黑夜,我诅咒一切。
                           心静了下来,仿佛超脱物外。
                           可是事实是如此的逼近,它根本不给时间我思考或者感伤。
                           我看见一个黑影从门外窜进了小飞他们在的那间房子,也就是风妈妈的房子。
                      


                      52楼2011-04-09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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