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我……我唔识讲啲好听嘅嘢。”(我……我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陆永琛,十四岁嗰阵喺深水埗,觉得钱就系命。遇到你之后,我先知,原来有啲嘢比钱、比命都重要。”(我陆永琛,十四岁的时候在深水埗,觉得钱就是命。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有些东西比钱、比命都重要。)
他顿了顿,试图平复一下呼吸,但胸口却因为激动而剧烈地起伏着。“七年前,我喺纽约同你买第一对戒指嗰阵,我同自己讲,总有一日,我要光明正大咁,用我自己嘅钱,买一只全世界最好嘅戒指俾你。呢只……可能唔系最好嘅,但系我用我所有嘅心意去拣嘅。”(七年前,我在纽约跟你买第一对戒指的时候,我跟自己说,总有一天,我要光明正大地,用我自己的钱,买一只全世界最好的戒指给你。这只……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是我是用我所有的心意去挑的。)
他的眼眶开始发热,视线里的那张脸,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他用力地眨了眨眼,强迫自己把眼泪憋回去。“我知我脾气臭,又唔识浪漫,成日惹你嬲。但系我陆永琛发誓,只要我一日在,就唔会俾你受半点委屈。我会将我所有嘅嘢都俾你,我嘅钱,我嘅公司,我嘅命……全部都系你嘅。”(我知道我脾气臭,又不懂浪漫,整天惹你生气。但是我陆永琛发誓,只要我一天在,就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我会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我的钱,我的公司,我的命……全部都是你的。)
他举着戒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但他依然坚定地举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终于问出了那句在他心里排练了无数遍,却依然觉得重若千钧的话。“宁戚,你愿唔愿意……嫁俾我?”(宁戚,你愿不愿意……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