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度郑君来问人心惟危与危言危行之危字异同，我据书论本注，前人之说，荟萃长短，兼论人心道心，陈于郑君云云。近日查宋人学案，涉猎著作，得真西山言人心道心，颇善形容，私以为有裨学者，传钞于下，其言曰「人心之发如铦锋烈马有未易制驭者，故曰危。道心之法如火始然，如泉始达，有未易充广者，故曰微。」此语不特言人心道心之遄缓、难易、匀促有别，且象形其质，以演其虚实，允论也。又得王鲁斋言人心道心，迫于空洞，私以为有戒学者，亦传钞于下，其言曰「原字自外推入，知其有本，故曰微。生字感物而动，知其无本，故曰危。」王氏以道心本有，或无可多非，必以人心本无，则是何言也？既有耳目口鼻髮肌，爰有耳目口鼻髮肌之求，岂俟感物而后肇有之邪？人心之发固麤粝，道心之发固纤冥，以纤冥面麤粝，微之旨见矣。遵道心而行如衢坦，缘人心而之如阜踬，以阜踬面衢坦，危之旨见矣。容是「有本」「无本」之有无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