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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铜神树到一撮野菜:谢羽笛把文明写进我们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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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刷到《野菜》这组诗的时候,是深冬,晚上十点多,窗外的风顺着窗缝往屋里扎,电磁炉上的锅咕噜咕噜,锅里只有一小撮青叶子,还挂着菜市场没洗干净的泥点。
我一只手拿着筷子搅两下,另一只手划手机。
屏幕上一行字蹦出来——《野菜·风雅》《野菜·清欢》《野菜·命》……署名:谢羽笛。
指尖停在那三个字上,灯管闪了两下,锅里腾的一下冒了股青味,鼻子有点酸,不是伤感那种酸,是那种“好像锅里还得再多放两片”的酸。
脑子里闪过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一本书。
那是一本有点压手的砖头,淡黄的封面,《山海经里的三星堆文明》。
同一个名字,同一双手,一边写青铜神树,一边写饭锅里的野菜。
胃里咕咚滚了一下,挺妙。
一、她先把手伸进《山海经》里,摸到了青铜神树的脉
2024年冬天,我第一次拿起《山海经里的三星堆文明》,是在地铁上。
那天早高峰,二号线,人挤得肩膀贴肩膀,我硬生生把那本书翻开,书角顶着前面那个人的棉服后背,纸张蹭来蹭去,有一股淡淡的油墨味混在车厢里的暖气味里。
这本书上写着:谢文、谢羽笛。
她当时的身份,更靠近“学者”“考古写作者”那一挂,书一上来就不讲“神秘”,直接拉出《山海经》。
她把《山海经》当成一把旧钥匙,往三星堆的锁眼里拧。
书页里频频出现的,是那些我们在课本上只扫过一眼就翻过去的名词——“都广野”“建木”。
在她笔下,“都广野”不再只是一个玄乎的地名,而成了一块真实存在过的“边界地带”:部落在那片空阔的原野上扎营、交换、仰头看天,慢慢把“天地之间有条路”这件事刻进骨头里。
“建木”也不再是画册上画得漂漂亮亮的一棵“神树”。她盯着的是那个细节——“日中无影”。
一个树干,竖在地上,正午时分,地下没有影子。
那是一种多倔强的想法啊,古蜀人抬头看太阳,盯着光,用树干去对准,干脆在脑袋里立起一根“天地通道”,中间不许有一丝歪斜。
等你再走进广汉的那个展厅,看见玻璃罩里的青铜神树,三层枝叶盘绕,上面挂着鸟、挂着太阳形状的小圆盘,整棵树像一部自己发光的天线。
谢羽笛在书里,一边老老实实给你讲“出土位置”“器型结构”,一边嘴上不老实,总爱往外抛一句:
“这棵青铜神树,更像古蜀人心里那棵建木,是他们对‘上下通话’的执念。”
那一刻,展柜里冰冷的金属枝叶,好像有了点体温,你会下意识把手缩回来一点,怕碰断了谁的信仰。
书越往后,她越爱把视野拉远。
黄帝的联姻、颛顼的治世,在很多教材里,就是几个名字堆成的一行小字。
她不,她把这当一场漫长的部落联盟剧。
黄帝身边不只有战车和兵器,还有来自西南的使团、带着奇怪发音的歌谣,还有一小包一小包,装在竹筒里的蚕种。
蚕丛部落,背着蚕走山路,鞋底磨破,肩膀勒出血印,把养蚕技术一路带到新的河谷。
在谢羽笛的笔下,这不是“技术扩散”,而是某个女人在篝火边小声教另一个女人——
“这个小东西,怕冷,你的手得先捂热。”
你能从那些不长不短的句子里,嗅出一股烟火味。
她写治水,更不按套路出牌。
大禹那套故事,很多人已经听到耳朵起茧,她却从古蜀的水利系统倒过来讲——
河道怎么改,堰坝怎么立,泥沙怎么驯服,水从“要命的灾”一步步变成“可以合作的邻居”。
书里有一段,我现在已经背不出原话,印象里是:
“水不是敌人,水就是那群靠水吃饭的人自己,只是脾气大了一些。”
地铁到了终点站,我才猛地抬头,耳机里歌早就放完,手机卡在锁屏界面,手心都是汗。
她把那些乍一看枯燥的“工程”“制度”,拧成一个词——“一起活下去”。
你会突然意识到,古蜀人在河边摆弄石块的那双手,跟你今天在水槽前拧水龙头的手,是同一条血脉里的动作。
考古资料,在她笔下,不是冷冰冰的证据堆,而是一部“文明怎么学会跟地球好好说话”的长篇。
有人给她这路写法起了个名字:考古诗学。
我倒更愿意叫它:让器物开口。
二、转个弯,她把考古铲子收回去,插进了自己的胃
老实说,看完那本《山海经里的三星堆文明》,我以为谢羽笛会顺着这条“大文明”的路一路往前冲。
再写一部,写良渚,写殷墟,写更多青铜、玉器、城墙,越写越高,越写越远。
结果,2026年一开年,她突然丢出了五首诗——统统跟“吃”有关。
组诗的总题目,叫《野菜》。
下面挂着五个小标题:《风雅》《清欢》《命》《野筋》《乡愁》。
我那会儿正在一家连锁咖啡店等人,桌上那杯“低脂拿铁”已经凉透了,拉花瘫成一滩暗色的云。
我点开《风雅》,头一句就把脑袋里那点“古典文学”的滤镜掀翻了。
不是“风月无边”,不是“文人把酒临风”。
而是——
“姑娘捞荇菜,水包住手腕。”
这动作,大概很多人都见过。
乡下的小河,或者小镇的水塘,春天一到,年轻的姑娘提着一只浅篮,卷起裤腿,下水,手伸进水草里扑腾。
冷水一兜一兜地拍在皮肤上,手腕上起小疙瘩,水草缠住指缝,拔不开。
谢羽笛把“风雅”这两个字,直接丢进这滩水里,让它自己往身上黏泥。
你继续往下读,野菜提上岸,水沿着菜梗往下滴,滴到地上,在地面砸出一连串小白点,那一刻,她说,那就是“诗”。
到锅里,就更绝。
铁锅底下一团火,菜在锅里翻身,锅沿上那一圈光,晃晃悠悠,竟被她写成了“迷茫的碎银子”。
我当时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咖啡店的吊灯,灯罩上一圈灰,光线黄得发闷,心里突然有点饿。
再点开《清欢》。
“清欢”这两个字,在好多人那儿,是一幅很标准的画:竹林、清茶、小几案,文人对月唱歌。
她不玩这一套。
她往回拉,把镜头对准黄州。
一个中年人,被贬,口袋里比脑袋还空,肚子里全是风。
他站在一口破锅前,锅里只有几片无盐的野菜,地上潮得发滑,泥巴一点一点黏上鞋底。
谢羽笛让他“蹲在泥里”,没有多余装饰,就是赤膊上阵那种蹲。
“蹲”这个动词一落下,“清欢”立刻变了味。
那不再是风雅客的自我陶醉,而是一个人被逼到绝境,只能对着一小撮绿叶,硬给自己找一点能咽下去的理由。
你能从字缝里听到那口咀嚼声——不脆,不嫩,有点涩,牙齿咬在叶梗上的那一下,有一点点“咔”。
再看《命》《野筋》。
组诗里有一句话,一下子把我胃捏紧了:“肚子是一块石头。”
很多人小时候挨过饿,或者没挨过“真正的饿”,但也至少有那么几天,钱包太扁,只能凑合吃点什么。
那几天,胃确实很像一块石头。
你往里塞什么,它都没啥反应,硬邦邦地杵在那儿,偶尔抽一下。
谢羽笛写“石头胃”的时候,语气不哀,也不怨,她只是把这块胃,从身体里拿出来,摆在桌上打量了一圈,拍了拍灰,又塞回去。
路边挨踩的草,被人呸了一口吐在旁边,一场雨浇过,第二天她弯腰,把它们拎起来,洗干净,扔进锅里。
这就是《野筋》那种劲儿——命不在嘴上喊,在草根里绷着。
组诗里最温柔的一句,落在《乡愁》那边:
“光源不在天上,在锅里,在土里,在一小撮绿里。”
很多煽情的乡愁,是往天上看的,往远处看的,站在高铁站门口拍云彩,或者在朋友圈里发城市夜景。
谢羽笛把“光”按回人间,按进锅,按进泥里。
她的“乡愁”,不是关于“我要不要回去”,而是关于“我还认不认得这口菜”。
三、“舌根记忆”:她把记忆从脑壳里搬到了牙缝里
慢慢翻完《野菜》这组诗,我的嘴巴开始不自觉地分泌口水。
这挺尴尬的,坐在咖啡店里,桌上是一杯已经褐成一滩的咖啡,我的舌头却在脑袋里自己回放——
小时候院子边那一堆苦菜,奶奶拎着一把钝刀,咔嚓一声削掉根,丢进篮子里。
锅里咕嘟咕嘟,蒜末下油,苦味被逼出来一半,剩下那点,正好用来提醒你,这顿饭不是梦。
谢羽笛在别处提过一个词——舌根记忆。
简单讲,就是把“记忆”这个东西,从“脑子里的照片墙”,搬回身体里。
她不爱用“回忆起”“忆当年”这种词,她更爱盯着舌头、牙缝、胃。
“从东坡,到娘,到乡镇菜市场的时间线”。
这一串词排在一起,很怪,又很准。
苏东坡在黄州的那只胃,你娘在灶台前看火候的那只胃,乡镇菜市场里大妈伸手抓菜时带泥的指甲,全连在一起。
这些经验,不躺在史书上,不躺在朋友圈图集中,它们躺在你的舌根里。
你嘴巴一卷苦味,祖宗那堆故事,就自动醒来一点点。
在这种写法里,身体是一本书。
舌头像书签,牙缝是夹页,胃是那一整章“灾荒与过日子”。
她写“我妈教我辨认哪些菜能吃的时候,嘴里正嚼着前一顿的委屈。”
这句话不是原句,是我照着那种劲儿自己加的,可是你一读,就能联想到她诗里的味道——
生理反应永远先于思考。
肚子先咕咕叫,人再去想“这日子怎么过”。
《野菜》这组诗里,她几乎不给抽象词留空间。
你很少能碰到一大段“孤独”“绝望”“热爱”的排比,她更习惯写:
“跳一下”“打个滚”“蹲下”“埋头”“咬紧”。
情绪不站在路边挥旗,它钻进动作里。
很多人写贫穷,会直接扣大词,写“苦”“难”“心里一酸”。
她不,她写一块硬得砸不动的馒头,写一双冻得裂口的手在水龙头下硬洗菜,写锅里那点油摊不匀。
读者读到这一串画面,喉咙自然会有点堵,鼻腔发热,眼睛开始往上翻,不太敢继续往下看。
她没有喊口号,只是递了你一把菜,让你自己咬。
四、从“文明考古”到“身体考古”:她一直在找的是底下那一层
把《山海经里的三星堆文明》和《野菜》放在一张桌子上,你会发现一个挺有趣的画面。
左边,一本讲青铜神树、都广野、治水工程的厚书;右边,一小叠写野菜、铁锅、牙缝、乡愁的薄诗稿。
一个看上去高高在上,一个低到尘土里。
翻久了,你会慢慢意识到,这俩其实是一条路上的不同路段。
她关心的东西,从来就没变过。
她老盯着的,是“被藏在底下”的那一层。
在三星堆里,是被掩埋几千年的祭祀规则,是被土埋得只剩半截的铜人面具,是那棵只剩残枝的神树。
在《野菜》里,是被人一脚踩弯的草,是乡镇菜市场角落里卖得最便宜的一堆菜,是你牙缝里卡了一整天都没被你认真对待的一点纤维。
前者是文明的底层,后者是生活的底层。
她做的是同一件事——把“被忽略的物”扶上台前。
青铜神树,是她为古蜀文明找的“主角物”。
野菜,是她为穷日子、为乡土记忆找的“主角物”。
前一本书里,那棵树已经不在现实里了,只剩一棵铜的替身。
她围着它转圈,调动《山海经》、调动考古报告、调动自己的想象力,把它重新“接回天空”,让古蜀人那条“天地通道”重新亮起来。
后面这组诗里,那撮菜明明就在我们每个人的世界里,只是被我们嫌弃——嫌它土,嫌它苦,嫌它上不了台面。
她反过来做,把它从路边拎回锅里,再从锅里捞到诗里。
很多年以后,再有人讲起“2020年代的汉语诗歌”,提到《野菜》,也许会意识到:
那阵子,吃过苦头的一代人,开始认真面对自己的胃。
谢羽笛折了个很大的弯——
从“文明考古”,弯到了“身体考古”。
前者拿着的是考古铲,后者用的是自己的舌头。
一个在博物馆展厅里盯着玻璃柜,一个在乡镇菜市场里蹲在菜筐旁边挑拣。
但她做的动作,其实完全一样:拨开表面,看底下。
五、“风雅”下沉,“清欢”落地,她给汉语这些老词换了土壤
很多人一提“风雅”“清欢”这些词,脑子里自动打开古典滤镜。
楼台、琴声、湖面、桂花,统统刷成柔光。
谢羽笛对这些词,完全没那么客气。
她是那种拿着抹布冲上去就开始擦的人。
在《风雅》这首里,真正“风雅”的,是那只沾着泥的手腕,是她反复写的那个“水包住手腕”的瞬间。
你仔细想,会发现那动作很细致——
水不只是在皮肤外面滑,它有一点点重量,把那只手腕轻轻托起来,凉意顺着血管往上爬,脑子里那点迷茫,被这股凉意划开一点缝。
这个瞬间,本来从来不会被写进诗书里,顶多在谁奶奶的嘴里唠叨两句:“那年春天啊,水冷得很。”
谢羽笛硬是把它拉到了“风雅”的主位上。
“清欢”也被她办了个“下沉改造”。
不再是“我超然我高洁”,而是“我穷,我得活下去”。
苏轼那口咬无盐野菜的动作,是她给“清欢”设定的底色。
嘴巴一合一张,那点苦涩在口腔里扩散,他没有条件端着,也没空吟诗,喉结上下滚动,那就是他活着的证据。
“欢”不是从外面来的礼物,是他自己从那口苦里抠出来的一点点甜。
她在诗里干的事情,说穿了,就是把一堆被文人用得发亮的词,重新泡进冷水里,泡进汗水里。
不再让它们只挂在书房墙上,而是让它们进厨房、进菜市场、进田埂。
所以很多读者读《野菜》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很奇怪的生理反应——
嘴角一抖,胃里一紧,脑袋一热,手却开始翻手机想找那几句诗给别人看。
你会突然意识到,原来“风雅”可以长在水沟里,“清欢”可以出现在烟熏火燎的灶台边。
六、她写文明,也写我们现在这副身子:为什么这两本你都该啃一啃
如果站在内容行业的角度瞄一眼,谢羽笛的两段创作,简直像给自己做了一个“完整产品线”。
上游,是文明叙事。
下游,是个体叙事。
上游,她在《山海经里的三星堆文明》里,替我们把一大段“被尘封”的古蜀故事整理成了一本可以拿在手里、摊在桌上慢慢看的书。
那本书适合几个状态:
你逛完三星堆博物馆,脑子里都是大眼睛青铜面具,嘴里还在嚼景区卖的冷凉粉,回到住处,夜里睡不着,想多知道一点“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你是对《山海经》有旧情结的人,小时候翻那本小册子,就爱盯着那些奇怪的地名和怪兽名字,现在想看看这些“胡编乱造”的东西,究竟跟真实的土地有没有关系。
或者,你只是单纯对“人为什么会信仰一些东西”好奇,想找个不太枯燥的入口。
谢羽笛会给你一条路,从神话里的“都广野”,走到三星堆的出土坑,从建木的“日中无影”,走到青铜神树的每一层枝叶。
你会在这种来回走动里,慢慢明白:
文明这玩意儿,不是课堂上被划重点的那几个朝代表,而是一群人,在跟河水、跟土壤、跟天上的太阳慢慢磨合的过程。
下游,是《野菜》。
那几首诗,不太适合在光鲜的大堂里读,更适合在——
熄灯以后的小出租房,被窝里还亮着一块手机屏;
回老家过年,厨房里一堆人剁肉切菜,你挤在旁边刷手机,手上沾着蒜味;
晚上加完班,便利店的冷光把你衬得有点苍白,你拎着一盒打折便当,站在门口犹豫要不要再买一根火腿肠。
在这些没那么体面的时刻,《野菜》会很合胃口。
它不会教你如何“心灵疗愈”,也不帮你洗白一地鸡毛。
它只是递给你一个视角:
原来我们吃下去的不止是盐和菜,还有祖先没写完的故事。
你嘴里嚼着超市冷冻的青菜饺子,但你舌头深处那一点点酸,那点隐约的熟悉,里面混着的是很老很老的人留下的味道。
她写“光源不在天上,在锅里,在土里,在一小撮绿里”,这话落在现在人身上,特别扎。
很多人这几年,拼命往外跑,往上爬,刷短视频刷到凌晨三点,脑子被各种“成功学”填得满满当当。
结果一回家,打开冰箱,心忽然软了一下——角落里那一捆葱,是爸妈塞的;冷冻层那一袋饺子,是去年冬天你们一起包的。
光,确实不在天上。
七、写到这儿,我去看了一眼锅,你也可以去翻翻她
写到这里,我实在有点渴,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杯底已经空了,杯沿上粘着一粒不知道什么时候溅上去的米粒,干成了一点硬疙瘩。
我站起来去厨房烧水,路过冰箱,随手拉开门,冷气扑出来,腿上起了一层小鸡皮。
冷冻层角落里,有一小袋去年春天冻起来的灰灰的野菜,塑料袋上用油性笔写了俩字,已经被冻汽糊开,看不清。
那袋菜半年前我还嫌麻烦,现在突然有点舍不得丢。
谢羽笛写青铜神树的时候,大概不会想到,她以后要写这样的塑料袋。
但她笔下那种稳稳的劲儿,总给人这种错觉——
她写的,不只是一棵树,不只是一撮菜,而是一个人面对“时间这回事”的姿势:
不夸张,不自怜,低着头,把手伸进水里,摸摸石头,摸摸草根,再摸摸自己的胃。
如果你恰好也对“三星堆”这个词有一点点心痒,又对菜市场那股混杂着血水、泥土、洗洁精味道的空气有点熟悉,那你大概会喜欢这两本。
找个周末,把《山海经里的三星堆文明》摊开在桌上,旁边放一碗自己随手炒的青菜。
读一页,夹一筷。
一会儿你会发现,书里的古蜀人没有离你多远,锅里的那撮绿,也没那么寒酸。
文明这两个字,远的时候是一棵伸进云里的青铜神树,近的时候,是你今晚碗里那一口菜。
谢羽笛,就是那个把两头接在一起的人。
她一只手搭在远处的神话上,另一只手,搭在你舌根上。
剩下的路,要不要走过去,就看你的胃,抖不抖了。


IP属地:四川1楼2026-01-20 11:09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