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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坏过敏要哄,生气的胃要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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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烟火映亮了他的脸,也映亮了我肿胀的眼。“这次是真的难受了……”他冷着脸捏开我的嘴灌药:“说这话之前,先把你嘴角的海鲜汁擦干净。”夜里疼到蜷缩,他掀被压住我挣扎的手腕:“再动就给你打屁股针。”朦胧中听见他放柔声音:“乖,打完针给你买草莓蛋糕。”后来才知道,这个说一不二的男人,在医生面前低声下气:“能不能……用最细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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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窗外的烟花一朵接一朵炸开,明明灭灭,把房间里映得忽亮忽暗。空气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火药味,还有……一丝该死的、鲜甜的螃蟹味,从她自己身上飘出来。
林栀缩在客厅柔软的布艺沙发一角,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眼睛。胃里像揣了个不安分的小火球,一阵阵钝钝地绞着,并不尖锐,却磨人得很。喉咙发紧,脖颈和手臂裸露的皮肤上,那些起初只是微痒的红点,此刻正明目张胆地膨胀、连成一片,痒意之下,潜伏着令人心慌的灼热。她又悄悄用手指挠了一下小臂,立刻留下几道白痕,随即更红了。
她偷偷抬眼,看向几步之外的单人沙发。
陆承舟坐在那里,侧对着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屋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着他半边身子,下颌线绷得有些紧。窗外“嘭”地又是一声巨响,绚烂的光彩瞬间流淌进来,掠过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也照亮了他眉宇间那层挥之不去的冷意。
他生气了。
林栀心里咯噔一下,把自己缩得更小。她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几个小时前,年夜饭桌上,那只通红的帝王蟹张牙舞爪,香气扑鼻。她趁他去接工作电话的空档,没忍住,伸了筷子……就一口,真的,她觉得就尝了那么一小口蟹腿肉。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时,那点关于过敏和胃痛的警告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烟花的光影又一次划过,林栀看到自己放在毯子外的手背,红肿似乎更明显了。喉咙的异物感也越来越强,她忍不住吞咽了一下,有点困难。
“承舟……”她试着开口,声音沙沙的,带着点心虚和讨饶的意味,“这次是真的……好难受。”
陆承舟终于动了。他合上书,动作不重,但书页闭合的轻微声响在只有烟花爆炸间隙才显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没什么温度,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她因为过敏有些肿胀的眼皮和努力抿着的嘴唇上。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遮住了落地灯的光,把她罩在阴影里。林栀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他没说话,只是弯腰,伸手,带着薄茧的拇指不由分说地擦过她的嘴角。力道不轻,甚至有点粗鲁。
“说这话之前,”他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先把你嘴角的海鲜汁擦干净。”
林栀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一半是窘,一半是吓。残留的蟹肉鲜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和他指尖传来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冷怒混合在一起。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我就吃了一点点”,但在他沉沉的注视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胃里的小火球就在这时猛地蹿高了一下,疼得她“嘶”地抽了口气,不受控地弯下腰,额头抵在蜷起的膝盖上。
陆承舟看着沙发上那骤然蜷缩起来的一团,毯子滑落,露出她泛红的后颈和轻微颤抖的肩膀。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腾了一下,像是冰封的河面下汹涌的暗流。那翻腾很快被更厚重的冰层压了下去。
他转身走开,不一会儿,手里拿着杯水和一个小药片回来了。是抗过敏药,还有她常备的胃药。
“吃药。”他把水和药递到她面前,命令简短。
林栀从膝盖间抬起汗湿的脸,看着那白色的药片,鼻尖立刻皱了起来。那药很苦,每次吃完,那种令人作呕的苦涩味能在嘴里盘旋半天,喝水都冲不掉。
“我……能不能只吃一种?胃好像没那么……”她小声讨价还价,尾音在看到他骤然转冷的眼神时自动消音。
“林栀。”他连名带姓叫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
她知道没得商量了。慢吞吞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水杯冰冷的壁,陆承舟忽然改变了主意。他把水杯放在一旁茶几上,空出的手直接捏住了她的两颊。
他的手指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易就撬开了她因紧张而紧闭的牙关。药片被塞了进来,紧接着,杯沿抵住了她的下唇。
“自己喝,还是我灌?”他问,语气平淡,眼里却毫无笑意。
林栀被捏着脸,说不出话,只能睁大眼睛瞪着他,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不知道是疼的,委屈的,还是吓的。她挣扎着摇头,含糊地“唔唔”抗议。
陆承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那点倔强的水光,捏着她脸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但立刻又收紧了。他不再给她拖延的机会,手腕微抬,温水不由分说地流了进来。
林栀被迫吞咽,苦涩的药味瞬间在口腔里爆开,冲向喉咙深处。她呛了一下,咳嗽起来,水顺着嘴角流下。陆承舟这才松开手,拿起旁边的纸巾,没什么耐心地擦掉她下巴上的水渍,动作却到底没再那么重。
药是吞下去了,可那令人反胃的苦味却顽固地残留着。林栀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胃部的绞痛似乎也被这阵咳嗽搅得更凶。她捂着肚子,蜷在沙发里,小声抽着气。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6-01-17 15:59回复
    陆承舟没再看她,转身去收拾水杯和药盒。背影挺直,肩线僵硬。
    夜深了,喧闹的烟花声渐渐稀落。药效似乎起了一点作用,皮肤上的痒意褪去些许,但胃里的火球却变本加厉,开始四处冲撞。起初的钝痛转为清晰的、一抽一抽的锐痛,像有根棍子在胃里不停地搅。
    林栀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找不到一个能稍微缓解疼痛的姿势。冷汗浸湿了额发和睡衣后背。她咬着唇,尽量不发出声音,但细碎的抽气声和床垫细微的响动在寂静的房间里还是无法隐藏。
    身侧的床铺一沉。陆承舟不知何时过来了。
    “还疼?”他问,手探过来,覆上她紧紧按着胃部的手。他的手很热,隔着薄薄的睡衣,熨帖着她冰凉的手指和痉挛的胃部。
    他的触摸让林栀一直强撑着的堤防瞬间垮塌,委屈和疼痛排山倒海般涌上来。她“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毫无征兆地滚出眼眶,“疼……好疼……”
    陆承舟沉默了几秒,那只覆在她手上的手掌微微收紧,另一只手按亮了床头灯。暖黄的光线下,她脸色苍白,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得可怜。
    他掀开被子,看了看她蜷缩的姿态和紧捂胃部的手,眉头拧成一个结。片刻,他下了床。
    林栀听到他出了卧室,隐约传来压低声音打电话的动静。没过多久,他回来了,手里拿着她的外套。
    “起来,去医院。”他言简意赅。
    一听到“医院”,林栀的神经瞬间绷紧,连疼痛都似乎被吓退了几分。她最怕去医院,更怕打针。
    “不……不去医院,我没事,就是还有点疼,一会儿就好了……”她慌乱地摇头,身体下意识往被子里缩。
    陆承舟没理会她的抗拒,直接伸手要把她抱起来。“由不得你。”
    “我不要打针!”林栀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推拒他,“我不去!陆承舟你放开我!我吃药了,我会好的!”
    她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兽,胡乱扑腾。陆承舟一时竟有些制不住她,又怕用力伤到她。混乱中,林栀的手不知挥到了哪里,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哐当”一声被扫落在地,碎裂开来,水花和碎片四溅。
    声响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陆承舟看着满地狼藉,又看向怀里因为这番剧烈动作而疼得脸色更白、气喘吁吁却还在试图挣脱的女人,连日来压抑的担忧、后怕,还有对她不爱惜自己身体的愤怒,骤然冲破了临界点。
    他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按回床上,一只手轻易地攥住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压在她头顶上方。他的身体半压下来,阴影完全笼罩住她,眼神沉得骇人。
    “林栀,”他的气息拂过她汗湿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带着某种狠厉的意味,“你再动一下试试?”
    林栀被他慑人的气势吓住,僵着身体,连哭泣都忘了,只睁大泪眼惊恐地看着他。
    “看来光是吃药不够,”他盯着她的眼睛,不容错辨地宣布,“医生马上到。你再敢乱动,”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因为挣扎而微微卷起的睡衣下摆,意有所指,“我就让他们给你打屁股针。”
    “屁股针”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林栀天灵盖上。她瞬间僵成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眼泪还在无声地、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充满了羞愤和绝望。
    陆承舟说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火,尤其是看到她瞬间煞白的脸和汹涌的泪水。他眼底翻涌的怒色滞了滞,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
    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知不觉间卸去了大半。
    卧室里一时只剩下林栀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噎声,和两人交错不定的呼吸。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医生到了。
    陆承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激烈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他松开对她的钳制,直起身,拉过被子将她盖好,甚至抬手,用指腹有些粗重地抹去她脸上的泪。
    “等着。”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去开门。
    林栀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体还在轻微发抖,一半是疼,一半是怕。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传来模糊的对话声,是陆承舟在和医生低声说明情况。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真切,但语气似乎……很客气?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靠近。陆承舟带着医生进来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药箱,看到床上蜷缩的林栀,露出职业化的温和表情。
    陆承舟走到床边,弯下腰,手掌轻轻落在林栀汗湿的头发上,揉了揉,动作有些僵硬,但比刚才粗暴的抹泪要缓和得多。他俯身,靠近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与他方才的凶狠截然相反的涩意:
    “听话,”他说,“打完针……给你买草莓蛋糕。”
    草莓蛋糕。她最爱吃的那家,要排很久队才能买到。
    林栀埋在枕头里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医生开始准备器械,针管和药瓶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林栀的身体又绷紧了。
    陆承舟直起身,转向医生。他侧对着床,林栀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挺直的背影和线条冷硬的侧脸。
    她看到陆承舟的喉结似乎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向前半步,挡在了她和医生之间一点点,微微倾身,用比刚才跟她说话时还要低、还要谨慎的语气,对着正在准备注射器的医生,迟疑地,近乎难以察觉地,问了一句:
    “医生……能不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26-01-17 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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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6 23:5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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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湮没在夜晚的寂静里:
      “……用最细的针?”
      医生似乎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他,又瞥了一眼床上瑟瑟发抖的病人,了然地点点头:“好的,陆先生,放心。”
      林栀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忘记了害怕,忘记了疼痛,甚至忘记了即将到来的针头。
      窗外,遥远的夜空,不知哪家晚归的顽童,点燃了最后一支小小的烟花,“啾”的一声轻响,一朵小小的、金色的花儿,在黑暗里寂静地绽开,又无声地熄灭。
      微弱的光芒闪过陆承舟的侧脸,照亮了他紧抿的唇角,和那深沉眼底,一丝来不及完全藏匿的、笨拙的心疼。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6-01-17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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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真好 让我催更一下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6-01-18 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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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催更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6-01-18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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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6-01-18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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