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车没有固定时刻表,我只坐过那么一次。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刚下高铁,已是夜深人静时,整个车站像被按下了静音键,零星的人影在空旷的大厅里拉得细长。我拉着行李箱快速向地铁口跑去,尽管时间已经不在运行时间内,但我仍抱有一丝侥幸,因为入站口没有封锁。我进入站台,因为是火车站,所以有几人与我一同等待,观望四周,屏幕上赫然写着下一趟列车3:00,我不禁松了一口气,还有车那我就不用打车了,毕竟5块钱和50块可是差了一个数量级。列车进站时几乎没有声音,门缓缓滑开,广播响起:“各位乘客请注意,本次列车为惠民专列,终点站南昌东站,下一站地铁大厦站。” 声线平稳得像某种仪式宣告。我走进去,车厢异常空旷,零星几人各自占据一角,仿佛互不相识的守夜人。上车后还是等了很久,车门一直敞开着,好似在等待某个注定迟到的乘客。广播每隔一阵便重复那趟不变的行程,声音在空荡的站台回荡,时间像是被隧道里的黑暗粘住了,流得格外缓慢。我的焦躁混合着电子女声的平静,在胸腔里微微发烫,还不开车我就赶不上地铁1号线了

。此时缺德地图显示仍有机会乘坐1号线。不知过了多久,才滴滴响起关门提示音,门合上,车身轻颤,先是低沉的电磁嗡鸣声在脚下积聚,接着,一股平稳而坚定的推力将这台钢铁长龙加速到极致。车头劈开隧道里的风,发出悠长而尖锐的啸叫。车身摇晃,金属摩擦与空气流动交织成夜独有的韵律,电流声在加速时高亢如歌,减速时又转为低吟。铁椅是凉的,已经很久没有“坐”着地铁了,我却也有些许燥热,不禁感叹到人类工业的伟力,脚下的巨兽,它在深夜里舒展钢铁脊骨,载着寥寥数人穿过整座城市的脉络。当第一个站点掠过时他竟然不停车,我才知道,这是直达专列,中途站点不停的,只有关键车站,比如地铁大厦这种换乘站停一下,然后全速前进到达终点。它最终会抵达终点,但在这段旅途中,我感受到了速度,轰鸣,和被庞大工业文明温柔托举着的、渺小的幸运。然后在地铁大厦转车被告知已无末班车,无奈花费30大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