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天，我提了两斤猪肉又去了绮红家。结果开门的是位大婶，开门一看到我就呵斥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不知道小红快要成我家媳妇了么？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发春了就赶紧多杀几头猪去赚点钱，让你师傅给你说去。别老瞎勾搭！’说完，门又碰的关上了。我傻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沮丧地回了肉铺。”接下来几天，我就到处打听那户人家的消息。”“打听到什么了？”此时，我有些听的入戏了。爷爷的感情生活居然也如此坎坷。

“那户人家姓陈，有个傻儿子。年幼时在村子出现过几次后，就被锁在宅子内。渐渐人都忘记了陈家还有个傻儿子。一年年过去，傻儿子也到了娶老婆的年龄，村子里都知道底细，也找不到姑娘娶。就找了远房亲戚在外地给说了个媳妇。我也不知绮红到底知不知自己要嫁的是个傻子！我是又气愤又担心。”“因此在听到这个消息的当晚，我就翻墙到了陈家，找到了墙角藏了起来。发现绮红住在左边的厢房里，就等着院里的灯都灭了，我才弯腰跑到她屋的窗下。轻轻的敲着窗户，嘴里小声说着‘绮红，我是大勇。绮红！我是大勇！’一会，窗户悄悄开了个缝，露出绮红晶亮的眼睛。她惊讶的看着我，‘你要做什么？’”

“看到她的刹那，我心里涌起一阵热浪，感觉浑身都暖暖的，似乎要忘记了此行来的目的。楞了几秒钟，我咽了口唾沫，说‘你知道你要嫁给傻子么？你被骗了！’她眼睛闪了下，突然冷下脸说‘不要多管闲事！’我心里一凉，原来她都知道，原来她是心甘情愿，这到底是为啥？‘嫁个傻子有啥好？’”她一听我这么问，窗户竟轻声关上了。我更着急了，这根本说不通嘛。又轻轻地敲窗户，希望她出来给我个解释。不过现在想想，这是人家的事，为啥要跟我解释呢？过了会，门开了。她轻声说句‘进来！’”

屋内很简单，重要的是有股淡淡的清香。‘你胆子还真大!’一下子就被让进屋，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只是嘿嘿的傻笑，不知该说啥。‘我是被买来的，不是被骗的。既然是买来的，也不会在乎外面的传言了。反正早晚都要嫁。’她平淡的在旁说着如箭的话，刺入了我的心。“可我不知该怎么办、怎么说、怎么做来阻止，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她。慢慢连她的脸都看不清，我用袖子狠狠的擦了下眼睛。‘一定要嫁么？’‘你有钱都买不走我的。’她似绝望又似戏谑地说。我当时感觉要崩溃了，脑袋热的就像一颗要爆炸的手雷。想说私奔，可自己都不相信我能做到。”

“想的时间越久，越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注意。突然发现时间突然长的让人难以接受，我要告诉她我喜欢她？让她再等等我，我会赚钱娶她？告诉她我可以把她藏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只要你相信我？可摇摇头后，我说出来的却是‘你为啥要嫁个傻子，为啥一定要嫁个傻子？’说出后，我就后悔了。”

我有什么资格说她？想到这我一步一步地往门口退去，可又不想这么快离开她。她把手轻放在我胳膊上，说‘你送的布，我很喜欢。’我心说，那又有什么用？一咬牙，回头迅速地拉开门，闪身飞跑出去，也不知怎么翻的墙，总之恍惚的就到了家。”

再打开自家大院门，抬眼看到的第一场景，就是师傅拿着竹条威严的站在大堂上。已经够伤心的我，又被师傅的竹条一顿招呼。这次打的我一个星期都没能再出门。我也不想再见绮红了，见了就忍不住的心痛，不如不见。伤好了之后，我也不像以前野狗一样喜欢在外面疯了。”

“师傅也没有强求我一定要出去送肉，可能也知我怀春了，只是不知我看上哪家姑娘吧。又没钱给我说亲，也就装做不知道了。直到某天，师傅对我说‘陈家两天后有婚事，订了十头猪，我要去送肉，顺便在婚宴上帮帮忙。陈家是大户，肉一定要亲自送去，忙也一定要好好帮！’我只得咬着牙答应。”

我打断爷爷，”要是我，我死活不去！我不去把婚宴搅黄了就不错了，还让我帮忙，真是想得美！实在非去不可，就猪肉里撒点尿什么的，总之是不能让他们吃好。”爷爷看我一眼，苦笑摇头。

“快结婚的前几天，街坊邻居们议论纷纷，都说陈家缺德啊，骗了个那么漂亮的媳妇，小红这辈子跟了傻子，算完了。我只听着，没有插话。结婚那天，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去了。陈家摆的排场非常大，似乎想要证明什么一样。大妈大婶们都准备了饭盒去的，都盼着吃完打包点回去，留着下顿继续吃。”

“半夜就开始杀猪，和师傅把猪绑木棒上，再抬到架子上。我先给猪放血，等师傅给猪浇开水的时候。我才发现，好像都没有听到猪的叫声。我问师傅，这次杀猪，猪叫了没啊！师傅白了我一眼，废话！可我真不知道这次猪它到底有没有叫。似乎是无声的就被我发血了，我疑惑地盯着猪的眼睛很久都没说话。”

“直到师傅拍了下我的脑袋，我才回过神。忙帮着师傅开膛刨肚，洗肉装肉。凌晨四点，我就拉着第一车猪肉到了陈家。陈家院里静悄悄的，陈家佣人和帮工都默默的在各种梁子挂上红绸布。青皮瓜似的天空，让人感觉那天格外冷。我则累的气喘吁吁，头上直冒热气。刚拉到厨房，一中年师傅就上来帮我卸肉。”

“拉完肉，就帮师傅把肉煮个半熟，再用碳棒把猪毛烧尽。接着帮师傅切肉，切成各种大小，准备配在各种菜中。十点左右，菜已经做了一大半了。雾蒙蒙的阴天已经亮了不少，大院满满的摆满了空的圆桌子。每个桌子上面都铺上红布，在我看来一点美的感觉都没有，强说美得话，也只有凄美。”

“十一点，我帮姑娘先把大盆的猪肉炖白菜端上每个桌子的中间。绮红的房间也越来越热闹，其先只是一个人进进出出，到最后一堆大婶大妈忙忙叨叨地进进出出。傻儿子的房间也是如此，不时的，傻子会从门里探出头来不停的傻笑。我越看他越气！”“越看到他无知的眼神，我越想把手中热腾腾的菜都扣在他头上。中午，天气暖和了些，大妈大婶先带着小盆先到了。等酒都摆上时，男人才成群结队的进了院子。陈家夫妻一直站在门口客气的迎接着，我和帮工就抓紧把剩下的菜一份一份的上全。”

“快中午的时，绮红出来了。她面无表情的陪着陈家夫妻开始一桌一桌喝酒。村里人也都知道怎么回事，似乎集体无视两位夫妻，只是对着陈家夫妻笑脸相迎。似乎是陈家夫妻又风风光光的接了一次婚。确实，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和一位被骗来传宗接代的外地女人，有什么值得重视的？”“婚宴到了最后，男人都喝的七荤八素，女人则拿起各种大小的饭盆开始打包婚宴上的饭菜。大妈大婶们一边打包一边咬耳朵斥责陈家有多缺德，就这样毁了女孩的一生。我蹲在角落看着她们，腾地觉得非常气愤。你们什么道理都懂，怎么还不做点人事？想到这，我气鼓鼓的走上前围的女人最多的一张桌子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