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持续不断的下着。雨滴打在屋顶,雨滴落下屋檐,或急或徐,有轻有重。天地间只剩这一帘雨幕,雨帘中惟余这一所小屋。
穆和沙加相向而坐,面前的棋盘早已被棋子覆了大半。沙加沉吟片刻,落下手中的黑子。那黑色的棋子严格来讲并不是黑色,而是一枚枚绿得要漾出水来的翡翠棋。白子亦是玉质,只是每一枚都是晶莹透亮,似冰霜,似雪晶。
“快看快看,我搞到个好宝贝!”米罗一天兴冲冲的闯进屋内,炫耀地举着手中的棋盒。众人围坐过来,看米罗献宝似的将棋捧到卡妙面前。
“记不记得我许过生日时送你一件别样的礼物?”
卡妙看着米罗:“嗯?”
米罗小心翼翼地揭开覆在棋盘上的丝绸罩子。 一张卡妙的肖像赫然摆于棋盘之上。白子做面容部分,黑子则摆于头发的位置。
“如何?” 米罗热切的望着卡妙。
“.........”
倒是一群围观的人先乐了。
“想不到卡妙你缺少五官呢。”
“头发不像是长出来的,反而像是粘上去的啊。”
“脸型也不太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早把米罗羞到了桌子底下。只得从下往上地伏在卡妙腿上,宠物犬一般的望着卡妙。
卡妙和那“棋子卡妙”对视半天。终于说道:“ 甚好!我收下了。” 言罢便将棋盒收起,端往楼上去了。 米罗一下子跳起来,追到楼梯上,伏在卡妙耳旁说了句什么。
至于所说内容如何,只怕是无人知晓了。但自那日之后,‘卡妙’一名再不曾出现在米罗口中,取而代之的是,‘妙妙’。
事后大家追问起此,卡妙只说是在棋盒中发现了别的秘密;在问,便笑而不答了。
那一年,卡妙弱冠。
那一年,卡妙和米罗许下了白头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