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金蛟水师掀恶浪 绝境鏖战显丹心
残阳的最后一抹血色,正被暮色吞噬。兴王府外的旷野上,喊杀声震彻云霄,宋军与大理军的厮杀已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展昭父子双剑合璧,剑气纵横,逼得一气仙孔亮节节后退;张笑影金翅展动,阴阳双剑寒光闪烁,将陆凯与龙云凤困在垓心;张道远的长枪如龙出海,三仙岛水师将士悍不畏死,在西门外撕开的口子正不断扩大;陆小青弃暗投明,长剑疾舞,带着陆家堡的旧部反戈一击,大理军的阵型愈发混乱。
江鸿烈立于城头,看着城下节节败退的战局,急得抓耳挠腮,对着孔亮的方向嘶吼:“师兄!快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葬身在这儿!”
孔亮被展昭父子的剑气压制,拂尘的银丝断了大半,闻言怒喝:“慌什么!老夫的后手,岂是你能揣测的!”
话音未落,江面忽然传来一阵撼天动地的号角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暮色笼罩的江面上,黑压压的战船破浪而来,船桅上高悬着一面黑底金字的大旗,上书“金蛟岛”三个狰狞的大字。战船之上,甲胄鲜明的水师手持钩镰枪、狼牙棒,个个凶神恶煞,为首的三人身形尤为惹眼——中间一人身着玄铁铠甲,面如锅底,颔下虬髯如钢针,正是海外金蛟岛岛主,老魔头闹海神魔彭海彭公良;左侧是个身高丈二的巨汉,袒胸露腹,手持一柄千斤巨斧,正是他的徒弟野人熊王猿;右侧则是个一身红衣的女子,容貌艳丽,眼神却透着几分狠戾,正是彭海的女儿彭芝花。
“彭岛主!你可算来了!”孔亮见援军抵达,顿时大喜过望,拂尘一挥,高声喝道,“助我斩杀展昭,定有重谢!”
彭海狂笑一声,声如洪钟:“孔老道!你我多年旧友,何须言谢!今日便让这兴王府的土地,染满宋人的鲜血!”
话音落,他大手一挥,金蛟岛水师的战船便如饿狼般扑向岸边。王猿一马当先,挥舞着巨斧跳上滩涂,所过之处,宋军将士纷纷被劈飞,惨叫连连。彭芝花则率领一队精锐水师,朝着三仙岛水师的侧翼杀去,她手中一柄软鞭,如灵蛇出洞,专攻下三路,不少渔民出身的将士躲闪不及,被抽中腿弯,惨叫着倒地。
金蛟岛水师的突然杀出,瞬间扭转了战局。原本士气大振的宋军,被这股凶悍的生力军冲得阵脚大乱。大理军更是趁势反扑,江鸿烈亲自率领一众小蓬莱弟子,从西门杀出,直扑展昭的中军。
“爹,小心!”展天行瞥见江鸿烈的身影,七星剑一振,逼退身前的白一子,回身便挡下了江鸿烈的一剑。
江鸿烈的七星剑带着怨毒的戾气,与展天行的长剑相撞,震得展天行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黄毛小儿,也敢挡我!”江鸿烈狞笑着,长剑再度刺出,直指展天行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展昭横剑挡在儿子身前,凝霜剑与七星剑狠狠相撞,火星四溅。“江鸿烈!你的对手是我!”展昭怒喝一声,手臂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袖,却依旧气势如虹。
孔亮趁机从侧面包抄而来,拂尘化作一道银丝,缠向展昭的脖颈。夏侯仁与白一子也双双杀到,峨眉双剑的剑光如匹练般交织,将展昭父子困在中央。
四面受敌,展昭父子背靠背而立,剑光虽依旧凌厉,却已渐渐落入下风。展天行的肩头被白一子的剑锋划破,鲜血汩汩流出,却咬牙不肯后退半步:“爹,孩儿今日,便与你并肩战死!”
“好!不愧是我展昭的儿子!”展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凝霜剑的剑光陡然暴涨,“纵使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后退!”
另一边,张笑影被彭芝花缠住,金翅虽能御风,却避不开那刁钻的软鞭。彭芝花的软鞭上淬了剧毒,一旦被抽中,便会皮开肉绽,伤口发黑。张笑影的裙摆被抽中一角,瞬间撕裂,她心中一凛,不敢再轻敌,阴阳双剑舞出一片剑网,与彭芝花斗得难解难分。
张道远则被王猿的巨斧逼得连连后退。王猿力大无穷,每一斧劈下,都带着千钧之力,张道远的长枪几次险些被震飞,虎口早已开裂,鲜血顺着枪杆滴落。三仙岛水师的将士们伤亡惨重,不少人落入江中,被金蛟岛水师的钩镰枪拖入水中,再无生息。
智化与飞天神魔陆小青率领的小队,也被尚怀山、尚怀义兄弟拦住。尚怀山看着陆小青,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小青,回头是岸!何必为了大宋,断送自己的性命!”
“师父!”陆小青眼中含泪,却依旧长剑直指,“你助纣为虐,勾结外敌,才是真正的断送性命!今日我定要清理门户!”
暮色渐浓,残阳彻底隐没于西山。战场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宋军的将士们一个个倒下,却依旧有人嘶吼着站起来,挥舞着兵刃,冲向敌阵。
孔亮立于一处高坡,看着被围困的展昭父子,看着节节败退的宋军,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狞笑:“展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兴王府,终将是我等的囊中之物!”
展昭闻言,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四周浴血奋战的将士,扫过城头飘扬的大理军旗,扫过江面肆虐的金蛟岛战船,忽然放声长啸。啸声穿云裂石,震得周遭的敌兵纷纷捂耳后退。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撼天动地的决绝,响彻整个战场:
“将士们!大宋的土地,岂容外邦践踏!
侠义的火种,岂容奸邪熄灭!
今日,我展昭在此立誓——
生,要守住兴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