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凌晨一点是人最疲惫的时候,除非经过特殊训练来抵抗这一生理反应,否则都会头脑发胀昏昏欲睡。
此时是职业杀手杀人的最好时机,所以各大报纸头条的凶杀案大多发生在这个时间段。
田馥甄站在陈嘉桦的房门外屏息凝神,右手按在门把手上,大脑命令自己进攻,心里却犹豫起来。她的脑海里出现和陈嘉桦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可是很快又转换到下午看到的那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
画面不停交错,田馥甄本来就不太强烈的杀气渐渐弱下去,她放在门上的右手也垂了下来。
田馥甄不舍得杀陈嘉桦,在这里住了半年多,天天都是开心的。比起以前做杀手的日子,现在的生活和到了天堂没有什么差别,何况还有一位天使在陪她安慰她温暖她,田馥甄怎么忍心破坏眼前这美好的一切。
可是不杀陈嘉桦,就解不开脑中的封印,想不起儿时的回忆就不知道家在哪儿,不认得父母,这又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渴望亲情的田馥甄咬咬牙,手再次按到门上却没有了刚才的稳重,覆在把手上微微发抖。
田馥甄刚要推门走进去,却听见背后一阵疾风,她本能的头一偏,一只弩箭削断了一缕头发,擦着耳边深深地刺入木门上。田馥甄听见‘噗’的一声轻响,知道木门已经被刺穿。她希望没有吵醒陈嘉桦,从来没见过她的身手,田馥甄担心她醒了会影响到自己。
田馥甄躲过那一击,快速转身双手摆好了攻击的姿势。
客厅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位身着紧身黑衣,腰间插了两把短刀,右手拿着一只弩的神秘怪人。
田馥甄的夜视力很好,她奇怪在热兵器流行的年代,还有人用弩用刀这些冷兵器。而且看这人的着装,很有古代人的感觉。
这个怪人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保护陈嘉桦,还是来找她的,田馥甄想不透。
不过,也由不得她多想,那人丢下弩拔出两把短刀一个箭步冲过来,速度非常快。
田馥甄不敢大意,集中精神和对方战在一起。
两个人出手都很快,再加上现在是深夜,所以根本看不清她们用的是什么招式,如何攻如何挡的都朦胧的很。那怪人下手又快又狠且招招都攻在要害,显然是想要田馥甄的命。
田馥甄两手空空且地方狭窄,她只能拼命躲。找准时机寻了对方一个破绽,田馥甄跳离怪人的攻击范围,冲到房门前打开门冲出去,她要找个宽敞的地方和他打。
陈嘉桦住在大厦二十楼,而整栋大厦只有二十四层,田馥甄跑出来后推开安全通道的门玩命的爬楼梯。她要上顶楼,那里面积够大,想怎么打都可以。
田馥甄前脚刚迈出门,那怪人就麻利的跟上来,两人在楼梯上边打边跑。田馥甄推开顶楼的铁门刹那,脚下踩到半截木棒,脚下一滑身后人的短刀已经砍过来。
田馥甄顺势躺在地上一滚,右脚伸出去踢了那木棒一脚,木棒冲着怪人的小腹飞过去,那人侧身一躲避过她的攻击。田馥甄快速的站起,将两节短棒握在手里。她刚才在翻滚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两根短棒木棒,和刚才踩到的那个是同样的材质,她猜测可能是谁在这里把一整根木棒弄断,断成了三节。
说时迟,那时快。
怪人躲过那一小截木棒,原地转了一圈,右脚一迈又跟上来,挥着短刀向田馥甄头上砍去。
田馥甄右手持棒挡住对方的刀势,左手中的短棒横着挥出,击向怪人的右腰部。怪人左手刀将短棒格开,挽个刀花又劈下去。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眼花缭乱。短刀带着寒光削着木棒,一时间木屑横飞。
一场酣战下来,田馥甄除了握在手中的部分外,其余部分全被削成木屑,短刀还在她右手背上留下一个不小的伤口。
田馥甄将已经没有攻击力的木棒甩掉,也不顾手上的伤口,双手握拳微微喘着粗气盯着怪人。
那人手持双刀站在离田馥甄有三米远的距离,月光照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看得出他相貌不错。怪人看着田馥甄咧嘴一笑:“看不出来,你瘦瘦小小的,功夫还不错。”怪人声音浑厚,话说的字正腔圆,没有特别的口音,看来应该是本地人。
“你是谁,为什么杀我?”田馥甄见他暂时没有进攻的趋势,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开口问道。
“我是杀手的死对头,专门杀你们这些为钱卖命的杀手。”那人扬扬手中短刀,看田馥甄的眼神中带着轻蔑的神态。
“你是猎鹰?!”田馥甄一愣,不相信的摇摇头:“想不到今天会遇到这样传奇的人物。”
猎鹰在杀手界,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没有人知道猎鹰是一个人的名字还是一个团队的绰号,反正每个杀手在死后身边都有一块印有猎鹰二字的布片。听说猎鹰精通传统武学,着古装,惯用冷兵器,身手敏捷,是个既神秘又可怕的狠角色。
“你知道我的名字?”猎鹰一笑点点头:“那更好,你杀了多少人,自己心里清楚。我注意你有些日子了,一直没有下手,就是不确定你的身份。今天看到你和傲狂碰面,我才确定下来。今天杀你,明天就去杀他。”
田馥甄第一次听到BOSS的名字,不过她来不及多想,猎鹰喊了声受死吧又杀了过来。
两人再次杀在一起,手无寸铁又体力不支的田馥甄渐渐有了败势。猎鹰在一阵急攻后,短刀架在了田馥甄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