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个大纲，来不及润色修改，所以没有文笔，就是理一下思路，迫切想分享一下。
不喜欢的请照顾一下我，不要拍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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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续）
身后母亲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像把胸口那团乱麻用力压了压，然后声音轻轻响起：“林林，妈的事说出来是有点难堪，既然你问到了，妈就全部如实告诉你吧。”
严林没回头，站在窗边盯着外头那片残雪，手指抠着窗台的漆皮，一下一下，抠得指甲都隐隐作痛。母亲的声音继续飘过来，带着点颤，却又像下定了决心：“一开始，妈是被陈晨胁迫的。他手里有妈和陈建军的一些照片……他提的代价，就是妈得离开陈建军，但必须陪他一年。”
严林身子一僵，脑子里嗡的一声，转过身，看着母亲。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绞着衣角，眼圈红得像要滴血，却强撑着不让泪掉下来。“华联商厦那天，”母亲声音低了些，“妈跟陈晨从来没在外面过。只是一年之期到了，他非要提这个要求，妈怕他反悔，不肯结束，最后他保证绝不纠缠，才特意挑了周一人少的事后，结果……结果还是被你撞见了。你当时，是不是就怀疑了？”
严林喉咙发干，点点头：“是。”
母亲苦笑了一下，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下来：“我就知道。所以后来妈一直躲着他，避而不见，希望事情就这么自然了结了。”
严林脑子里突然闪过KTV那晚的画面，手指不由自主握成拳，关节发白。他脱口而出：“那KTV那次，里面是不是你？”
母亲顿了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是。他几次追到剧团、戏院，装成戏迷接近妈，妈怕他失控。那天他终于答应不再如此，但是我必须得去KTV陪他唱个歌，当作告别。妈后来没想到他把你和陈瑶也找来了，只能躲到内屋里。那天他不知道为什么，跟发了疯一样。”
严林胸口堵得慌，声音提高了点：“你为什么要躲？”
母亲抬起头，好像又忆起了什么：“妈怕啊！华联商厦的事刚没过多久，再被你撞见，妈怎么解释？林林，妈真的怕啊，妈不想再发生你初中时的事了……可是一步错，步步错。”
严林转身背对她，又问：“那后来呢？不是结束了吗？”
母亲好像又陷进不好的回忆，身子抖了抖，眼泪扑簌簌掉：“本来是结束了。虽然那一阵为了剧团的事，妈累得要死，可其实我整个人像是又能自由呼吸了，没了罪恶，没了束缚。结果……结果就发生了大堤那晚的事。”
严林脑子里刷地浮现9月29日那晚，母亲在大堤上崩溃的样子，那是她第二次哭成那样。他声音低沉下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母亲哭着说，声音都哽住了：“陈建军知道妈和陈晨结束了，借口解决剧团的问题约妈吃饭谈事儿，结果他下了迷药，又……又兽性大发。”
她顿了顿，抹了把泪，继续道：“那晚陈晨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冲过来跟陈建军大吵大闹，逼着他爸不许再接近妈，为此他还自残了手臂。”
严林一下子想到陈晨手上那个“Y”型疤，也许他的自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突然莫名火起，声音尖了：“所以你就又和他在一起了？感动了？爱上了？”
母亲连忙摇头，哭着否认：“不是！不是，林林！你知道吗，那天妈觉得自己就是在陈家面前一只被群狼围着的羊，以为躲开一条狼就完了，其实另一条狼就冲上来。妈突然发现，以为能摆脱这些，却早深陷里面了。所以妈那天才崩溃成那样。人啊，真是一步也不能错啊，一错就万劫不复。”
严林听着，心口像被什么揪住。到现在他才明白，母亲大堤上崩溃的真正原因，不是陈建军，不是下药，而是那种怎么都逃不掉的命。他呢？自己的命运，和母亲的命运，是不是也一样，逃不脱？
沉默了好一阵，严林又问：“那后来，你怎么又和陈晨在一起了？”
母亲擦了擦眼泪，声音疲惫：“此后好一阵，陈家父子都没纠缠妈。直到十月末那天，你来剧团找妈，陈晨胳膊刚好就来了，把妈堵在办公室。”
严林又生气了，拳头攥得更紧：“所以你就又和他在一起了？”
母亲看着他，眼里满是悔恨，却突然声嘶力竭地喊起来：“林林，妈知道这么说，你还会生气！可妈真的躲不过啊，只要他们不收手，没了陈晨，还有陈建军，甚至陈建业、陈建国！你说，妈那时能怎么办？妈该怎么办啊？妈必须得选一个啊，至少陈晨还只是个孩子，对妈没更多要求。跟陈建军那些兄弟，妈怕啊，他们变态的，他们很多事都是要坐牢的！”
严林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懂了母亲的无奈，那种被逼到墙角的绝望。可他心里还是堵得慌，释不了。也许是因为陈晨跟他年纪差不多大，总觉得那小子取代了什么不该取代的位置？
他深吸口气，又问：“那元旦那次又是怎么回事？你离家出走，就是去找他的吗？”
母亲连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她顿了顿，突然说：“林林，你知道你小舅妈和你爸的事吗？”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得严林脑子嗡嗡响。他瞬间想起小舅妈的种种不对劲：过年聚会总回娘家，不再上门，连送他的吉他都是托姥爷转交。
母亲声音低下来：“你小舅身体有点问题，老逼着你小舅妈做些她不愿意的事。后来你爸在养猪场，过得不如意，小舅妈送饭，一来二往就……就弄在一起了。”
她继续说：“那一阵妈和你爸本来就在冷战，妈因为上的环出了问题，去做了流产手术，你爸看见了，就冤枉妈。他自己事不清不楚，还指责妈，加上……加上还有你……”
母亲欲言又止，严林脑子里闪过自己那时和牛秀琴的事，母亲当时多不高兴。他心里一紧。
母亲话头跳过去，继续道：“妈当时就觉得受不了了。本来……”
严林突然打断她，没头没脑地问：“谁的孩子？”
母亲愣了下：“当然是你爸的，不是你爸的，妈干嘛把单据放家里。”
严林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满是怀疑，没吭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母亲“啧”了一声，慢慢说：“只有和你爸在一起，才会不用套。”
严林心里其实在想9月29日那次，你怎么确定？可他终究叹了口气，毕竟那次不是母亲自愿的。他开口：“继续说，林城的事。”
母亲点点头，眼里又泛起泪光，像在回忆那段最不堪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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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续）
身后母亲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像把胸口那团乱麻用力压了压，然后声音轻轻响起：“林林，妈的事说出来是有点难堪，既然你问到了，妈就全部如实告诉你吧。”
严林没回头，站在窗边盯着外头那片残雪，手指抠着窗台的漆皮，一下一下，抠得指甲都隐隐作痛。母亲的声音继续飘过来，带着点颤，却又像下定了决心：“一开始，妈是被陈晨胁迫的。他手里有妈和陈建军的一些照片……他提的代价，就是妈得离开陈建军，但必须陪他一年。”
严林身子一僵，脑子里嗡的一声，转过身，看着母亲。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绞着衣角，眼圈红得像要滴血，却强撑着不让泪掉下来。“华联商厦那天，”母亲声音低了些，“妈跟陈晨从来没在外面过。只是一年之期到了，他非要提这个要求，妈怕他反悔，不肯结束，最后他保证绝不纠缠，才特意挑了周一人少的事后，结果……结果还是被你撞见了。你当时，是不是就怀疑了？”
严林喉咙发干，点点头：“是。”
母亲苦笑了一下，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下来：“我就知道。所以后来妈一直躲着他，避而不见，希望事情就这么自然了结了。”
严林脑子里突然闪过KTV那晚的画面，手指不由自主握成拳，关节发白。他脱口而出：“那KTV那次，里面是不是你？”
母亲顿了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是。他几次追到剧团、戏院，装成戏迷接近妈，妈怕他失控。那天他终于答应不再如此，但是我必须得去KTV陪他唱个歌，当作告别。妈后来没想到他把你和陈瑶也找来了，只能躲到内屋里。那天他不知道为什么，跟发了疯一样。”
严林胸口堵得慌，声音提高了点：“你为什么要躲？”
母亲抬起头，好像又忆起了什么：“妈怕啊！华联商厦的事刚没过多久，再被你撞见，妈怎么解释？林林，妈真的怕啊，妈不想再发生你初中时的事了……可是一步错，步步错。”
严林转身背对她，又问：“那后来呢？不是结束了吗？”
母亲好像又陷进不好的回忆，身子抖了抖，眼泪扑簌簌掉：“本来是结束了。虽然那一阵为了剧团的事，妈累得要死，可其实我整个人像是又能自由呼吸了，没了罪恶，没了束缚。结果……结果就发生了大堤那晚的事。”
严林脑子里刷地浮现9月29日那晚，母亲在大堤上崩溃的样子，那是她第二次哭成那样。他声音低沉下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母亲哭着说，声音都哽住了：“陈建军知道妈和陈晨结束了，借口解决剧团的问题约妈吃饭谈事儿，结果他下了迷药，又……又兽性大发。”
她顿了顿，抹了把泪，继续道：“那晚陈晨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冲过来跟陈建军大吵大闹，逼着他爸不许再接近妈，为此他还自残了手臂。”
严林一下子想到陈晨手上那个“Y”型疤，也许他的自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突然莫名火起，声音尖了：“所以你就又和他在一起了？感动了？爱上了？”
母亲连忙摇头，哭着否认：“不是！不是，林林！你知道吗，那天妈觉得自己就是在陈家面前一只被群狼围着的羊，以为躲开一条狼就完了，其实另一条狼就冲上来。妈突然发现，以为能摆脱这些，却早深陷里面了。所以妈那天才崩溃成那样。人啊，真是一步也不能错啊，一错就万劫不复。”
严林听着，心口像被什么揪住。到现在他才明白，母亲大堤上崩溃的真正原因，不是陈建军，不是下药，而是那种怎么都逃不掉的命。他呢？自己的命运，和母亲的命运，是不是也一样，逃不脱？
沉默了好一阵，严林又问：“那后来，你怎么又和陈晨在一起了？”
母亲擦了擦眼泪，声音疲惫：“此后好一阵，陈家父子都没纠缠妈。直到十月末那天，你来剧团找妈，陈晨胳膊刚好就来了，把妈堵在办公室。”
严林又生气了，拳头攥得更紧：“所以你就又和他在一起了？”
母亲看着他，眼里满是悔恨，却突然声嘶力竭地喊起来：“林林，妈知道这么说，你还会生气！可妈真的躲不过啊，只要他们不收手，没了陈晨，还有陈建军，甚至陈建业、陈建国！你说，妈那时能怎么办？妈该怎么办啊？妈必须得选一个啊，至少陈晨还只是个孩子，对妈没更多要求。跟陈建军那些兄弟，妈怕啊，他们变态的，他们很多事都是要坐牢的！”
严林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懂了母亲的无奈，那种被逼到墙角的绝望。可他心里还是堵得慌，释不了。也许是因为陈晨跟他年纪差不多大，总觉得那小子取代了什么不该取代的位置？
他深吸口气，又问：“那元旦那次又是怎么回事？你离家出走，就是去找他的吗？”
母亲连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她顿了顿，突然说：“林林，你知道你小舅妈和你爸的事吗？”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得严林脑子嗡嗡响。他瞬间想起小舅妈的种种不对劲：过年聚会总回娘家，不再上门，连送他的吉他都是托姥爷转交。
母亲声音低下来：“你小舅身体有点问题，老逼着你小舅妈做些她不愿意的事。后来你爸在养猪场，过得不如意，小舅妈送饭，一来二往就……就弄在一起了。”
她继续说：“那一阵妈和你爸本来就在冷战，妈因为上的环出了问题，去做了流产手术，你爸看见了，就冤枉妈。他自己事不清不楚，还指责妈，加上……加上还有你……”
母亲欲言又止，严林脑子里闪过自己那时和牛秀琴的事，母亲当时多不高兴。他心里一紧。
母亲话头跳过去，继续道：“妈当时就觉得受不了了。本来……”
严林突然打断她，没头没脑地问：“谁的孩子？”
母亲愣了下：“当然是你爸的，不是你爸的，妈干嘛把单据放家里。”
严林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满是怀疑，没吭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母亲“啧”了一声，慢慢说：“只有和你爸在一起，才会不用套。”
严林心里其实在想9月29日那次，你怎么确定？可他终究叹了口气，毕竟那次不是母亲自愿的。他开口：“继续说，林城的事。”
母亲点点头，眼里又泛起泪光，像在回忆那段最不堪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