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再见(2010年)
4.死与少女-舒伯特
Das Mädchen:”Vorüber! ach, vorüber! Geh, wilder Knochenmann! Ich bin noch jung, geh, Lieber! Und rühre mich nicht an.”
Der Tod: "Gib deine Hand, du schön und zart Gebild', Bin Freund und komme nicht zu strafen. Sei gutes Muts! Ich bin nicht wild, Sollst sanft in meinen Armen schlafen."
偌大的客厅里,女孩静静亐坐在沙发上。客厅里华丽的摆设,看起来精致的欧系家具整齐有系统的排列著,不难看出女孩家境不凡。不过那时女孩却一动也不动的坐在沙发上,腿上摆著一把做工精美的小提琴,琴上明显的刻著Antonio Stradivari几个大字。
对於小提琴这种乐器来说,出自义大利制琴教父Antonio Stradivari之手的,可都是稀世珍宝。Antonio Stradivari,小提琴制作史上最伟大的制琴家。他不仅订立的小提琴的规格,史上最贵乐器前五名皆出自他手。Antonio Stradivari一生所制作的一千一百多把弦乐器,经过好几个世纪流逝,几乎都进了博物馆,却也还有一半能为名家所用。
金绮乐低著头,紧紧的盯著自己腿上的那把价值连城的琴,不满的紧紧皱著眉头。
舒伯特第十四号D小调死与少女弦乐四重奏,整整四个乐章的小调,沉闷的旋律充斥著客厅。对於这样的空间来说,此刻的音量大的有点不像话。但是金绮乐无动於衷,静静的聆听著乐曲,接著把她腿上的琴放到一旁,闭上了眼睛。
时光飞逝,转眼来到2010,金绮乐已出落的亭亭玉立。童年的稚气不复见,不变的是她依然沉默。
就在金绮乐静静的享受著强烈又沉闷的旋律的同时,一个男人静静的走进客厅,「又是这首曲子,听不腻?」他本来是想以脚步声提醒女人自己已经在这里了,不过地板上昂贵的波斯地毯把他的脚步声完完全全的吸收。不得以,男人只好无奈的发出声音,并且无情的把音响关上。
「你回国了?」金绮乐睁开眼,对於宁静被打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对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感到有些讶异。
「难道你看到的是鬼?」男人在金绮乐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接著说道:「我在巴黎的一个朋友要结婚,回来一趟。」
「我不知道你在巴黎还有朋友。」金绮乐没好气的瞪了男人一眼,拿起身边的遥控器,按下音响的播放键。「我看是你不知道去哪里勾搭来的女人吧?」金绮乐对著男人露出一副她什麼都知道似的微笑,起身把琴收回盒子里。
男人无奈的看了金绮乐一眼,又走到了音响边把音乐关上。心里的话被拆穿的感觉真差,他是这麼想的。可是偏偏金绮乐就是可以拆穿所有人,就算你穿著厚重的盔甲,金绮乐就是有本事把你一层一层扒光。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金绮乐走到吧台边,为自己和男人倒了一杯黄澄澄的威士忌。「欢迎回家。」走到男人身边,金绮乐把杯子递给他。
「呵。」男人接过酒杯,一口喝光里面的酒。「这麼久没见你老公就只有这一句话好说吗?」接著他伸出手把女人搂近自己,脸上始终挂著微笑。
少女说:「走开!快走开! 你这狂野的骷髅!我还年轻,你快走吧!别想碰我。」死神说:「把你的手交给我吧,温柔美丽的少女,我是你的朋友,不是来惩罚你的。安然接受我吧!我不狂野,我会轻柔的让你在我的怀里安眠。」
十二岁那年,金绮乐离开天使城后便被父母送到维也纳,音乐家的天堂。
她一直以为在那里等著自己的会是自己的父母,或至少是一个自己见过面的亲戚。可是都不是,那时在那里等著金绮乐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孩,年纪看不过大她个两三岁。
他叫金希澈。金绮乐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对自己说:「从今天开始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那个时候的她没有想那麼多,也懒的问。就这样跟著金希澈,在维也纳生活了好几年。金希澈对金绮乐很好,举例来说,她想吃一个在法国才买的到的巧克力牌子,他就特地去法国帮她买。她想吃韩国的炸酱面,金希澈就是有办法在维也纳把炸酱面变出来。反正对於她任何无理取闹的要求,金希澈总是有办法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