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踉跄着扶住冰冷的石壁,胸腔里翻涌的恨意与执念在这一刻碎得七零八落,连带着支撑我走过无数血路的呼吸都变得滞涩。
猩红的写轮眼死死盯住眼前的人,那是我穷尽半生想要手刃的仇敌,也是我唯一的哥哥。我喉间滚动着未说出口的质问,那些关于灭族的真相、关于他背负的枷锁、关于我这些年的痛苦与挣扎,全都堵在舌尖,几乎要撑破我的理智。
“说……”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宇智波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周身的气息依旧是那般清冷疏离,却又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柔和。我看着他缓缓抬眸,那双与我如出一辙的写轮眼里,没有我预想中的沉重,也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认真。
然后,我听见他说——
“原神,牛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我维持着蓄势待发的姿势,浑身的查克拉瞬间僵住,连带着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般。写轮眼的三勾玉停止了转动,那双能洞察一切虚妄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茫然与错愕。
什么?
我是不是因为赶路太久,听觉已经出现了幻觉?
还是说,他在临死之前,终于彻底疯了?
“你……”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你在……胡说什么?”
他却像是没听到我的质问一般,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了远方的天际,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向往。
“璃月的海灯节,很美。”他轻声说,“蒙德的风,很自由。”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只觉得前半生的所有执着,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