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是淫海修会的，不许看我们菲比一世大人的文章，菲比一世大人只有光明轻松正面的情感

黎乔利群岛的风不讲道理，带着盐、带着旧船锚的锈味，也带着那四座古老灯塔残存的暖色幻影——拉古那城在地平线尽头的雾里浮沉，像一枚被赠予出的明珠，明明不再拥有，却仍执拗地展示这自己的存在。
营火烧得很小，漂泊者把外衣搭在菲比肩上时，动作熟稔得像做过许多次；她没有推辞，只是抬手把领口收紧，顺势把他的手腕也一并握住，指腹在他脉搏处停了停，像确认他还在，像确认这场即将走到尽头的漫长旅程并没有把他们拆散。
“你又把自己弄得这么冷。”她说，嗓音压得低，明明弱气的声音里反而有了一点教士的端正，却又带着只有他才听得到的埋怨，“明明你最会逞强。”
“你也最会说教。”他回她一句，眼里却没有笑意的轻佻，只有疲惫后的温柔，“菲比，别装得那么像‘菲比大人’了。这里只有你和我。”
菲比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把那只“文明之匣”放到膝上，匣面映出火光与她的侧脸，像一段被珍重收起却仍会刺痛的历史：金库深处被迫害的研究者、那不盖勒二世的提灯闪耀的光、那片海的阴影下被掩盖的疯癫教士们与老主教的赎罪——这数个月来的经历，是那么的不真实但又那么的沉重，一切都在她胸腔里撞来撞去，找不到出口。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以前以为，秩序就是把一切按进规条里，像把海浪关进瓶子。可后来我看见那些‘残响’……我听见他们的故事，我甚至——”她停顿，像咬住一个不该说的字，“我甚至开始怀疑，修会的条条戒律，是否只是为了蒙蔽住世人的耳目。”
漂泊者没有立刻安慰她。他伸手把她散开的发辫重新拢好，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整理她前两天加冕礼上披上的三重冕；指节偶尔擦过她耳后，菲比下意识缩了缩，却又很快把头偏回来，主动贴近他的掌心。
“人们本不需要被谁允许。”他说，“你也不需要把自己钉在芬莱克一世的影子里。你在金库里没有回避真相，在决战时敢于直面鸣式，在混乱中敢与站出来把局面压住——你不是被教律塑造出来的，你是在展示你内心里的那个真实的菲比。”
菲比笑了一声，短促、轻得几乎像叹息。
“说得你好像很懂我，好吧，确实很了解。”她抬眼看他，“我的这副身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被你看光了，那你呢？你现在把文明之匣留给我，把黎那汐塔的前路留给我，把所有麻烦也留给我——你是不是也打算像拉古那的海风一样，亲过我就走？”
这句话锋利得不太像她，倒像是她把自己心里那点阴暗的占有欲，硬生生磨成了尖刀，递到他手里，想看看他会不会用它割开这位新任主教的心脏。
漂泊者面对她的目光，没有闪躲。他握上她的柔夷，把它从匣上挪开，十指扣住——他想向她展露自己明确的、近乎固执的亲密；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把她搂近一点，让她膝侧贴上自己的腿，让那点温度与重量都变得无可辩驳。
“我亲过就走？”他低声重复，像把她的指控含在口中慢慢咀嚼，“菲比，我连回黑海岸之前都会偷偷约你来黎乔利群岛钓鱼。”
菲比的脸颊被火光烫出一层很浅的红。她想端起作为主教的威严，却失败得彻底——因为他靠过来，用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像一次极短的、只献给她的祈祷。
“别把我当做芬莱克大主教那样的人。”她声音发哑，“我会害怕。我怕我守不住匣子，怕我接手更多修会的旧事以后，会渐渐变得……不像我。”
“你会变得更像你。”漂泊者说完，吻了吻她的眉骨，克制而明确，“你害怕的时候就来找我。你不是说过吗——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菲比怔住，那句童年常常在梦里听见的安慰，被他用同样的语气还给她，像把她丢失过的相片盒重新塞回掌心。她的指尖收紧，几乎要把他手背抓疼，却又很小心地松开一点，改成轻轻摩挲，像怕把他弄坏。
“那就约定。”她说，“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但我呼唤你的时候，我要你回来。回到我这里。”
漂泊者看着她，半晌，点头：“好，回到你这里。”
“不是水星天教堂里面的那个高高的主教之位，而是我的身边。”看着漂泊者金色的眼眸，菲比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他的温情所牵引。她把文明之匣抱紧，像抱住一段必须背负的未来；然后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像对亲爱的恋人撒一个迟到的娇。
“……那今晚就在这里别走了。你再走一步，我就要以主教名义逮捕你。”
漂泊者笑出声来，顺手填了几块柴火，让火烧的更旺了。然后他抬手环住她的背，把她更牢地圈进怀里。
“遵命，菲比大人。”他在她耳边说着，解开了她的系带，“只不过——在你面前，我更愿意叫你菲比。”

为什么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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